大家看著湖面一圈一圈的漣漪慢慢回歸平靜,眼神久久不願意收回來。
「看著斑斑離開,我本該祝福它,但心底還是有點難受怎麼回事。」
「哎,這就和家裡孩子考上大學一樣,知道他成年了是獨立的個體,但是還是會擔心他在外面過的好不好,會不會受傷。」
有丈夫攬著妻子,看著身邊尚且懵懂的孩子,「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倒計時,所以不要考慮那麼多,過好眼下這一刻,就夠了。」
「聽不懂,爸爸,但是,斑斑,要幸福哦!」小朋友對著湖面大喊,童稚聲音傳遞全是希望,在湖面蕩漾。
可惜湖面還是一片平靜。
「哎,斑斑肯定游遠了,聽不到了!」吳剛嘆口氣,看向收杆的釣魚佬們。
「各位,今天都不敢釣魚了,要不我們今天也幫小初的產業刷點GDP,總是免費釣魚,也不好意思不是。」
「對啊,小初,聽說賠光哥要來你水田拉兩網,什麼時候來?我們也幫他拉網去。」
「對啊,讓我們也感受下拉網的快樂,都是收穫魚,總感覺是兩個體系。」
葉初看著故意找話題的大家,大家也想讓氣氛輕鬆起來。
離別,總是傷感。
「就這幾天吧,不過你們這表情,也太……對斑斑一點信心都沒有,斑斑怎麼可能一去不復返呢。」
葉初走到廊橋上,輕輕拍拍廊橋扶手。
「咚咚咚」的敲擊聲傳出很遠,大家手機全部對準葉初,真的有奇蹟出現?
「斑斑聽到聲音真的會來嗎?」
「我好緊張啊!」一個女孩忍不住跺腳。
下一秒湖面真的開始微微震動。
「我天啊!」大家屏住呼吸,就怕錯過眼前的一切。
只見湖面忽然破開層層波浪,一條一米長左右的大魚忽然衝出來。
「呃?」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又是一條魚躍出來,幾十條魚紛紛躍出水面,開始瘋狂四處逃散。
甚至有一條魚跳的太高,跳錯了方向,直接跳到岸上。
「啊!爸爸,這是斑斑送給我們的禮物嗎?」小女孩撲過去一把抱住魚。
「哎呀,寶貝,小心魚尾巴扇你,野生魚的威力是很強的。」孩子爸爸連忙衝過去,真的挨了好幾下,但臉上的笑容克制不住。
這麼大的野生大魚,好少見,他要不也發朋友圈假裝嘚瑟一下。
其他人也紛紛抓住跳到腳邊的魚,嘻嘻哈哈瞬間開懷起來。
大家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這種情況好像只在比較特殊的場景能看見,現在這魚群群魔亂飛。
大家都看著站在廊橋上的葉初,是,早就預料到了嗎?
為什麼斑斑下水會造成這種現象。
溫教授也很驚訝,早知道葉初養動物有一套,包山包地種田,硬生生被她弄成稀有珍稀動物繁殖基地,好多個八竿子打不上關係的生物學教授和植物學教授跟他套近乎。
看到眼前這一幕,只能用神奇來形容,他有些明白那些教授對葉初的想法。
這丫頭,就不符合常理。
葉初慢慢停止敲擊廊橋,魚群好像也慢慢恢復平靜。
大家沒看到想看的身影,心中感慨多半是小初為了安慰他們,製造出這獨特的場面讓他們忘記斑斑的離去。
他們真的忘記許多也開心許多,只要有機會,一定會有下一次相逢。
就在大家都準備殺魚吃今天小初送的魚肉大餐。
忽然,葉初彎腰看向廊橋下面。
便見斑斑冒了一個頭出來,嘴角仿佛在笑仰頭看著葉初。
大家還沒看清,便見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上旁邊的沙灘,又快速的游回水裡!
「啊!斑斑真的知道那裡是預留給它們玩的。」
「以後它會在這裡產卵孵出小斑鱉吧!」
「不好說,畢竟斑斑的老公在哪裡還不知道呢!別抱太大希望。」
「那如果是無精卵也可以吃鱉蛋啊,這算是世界獨一份了吧。」
吳剛看一眼說出這話的釣魚佬,「你想被江教授他們吊起來打,別說我們沒提醒過你。」
就算是無精卵那也是很珍惜的鱉蛋好不好,別忘了現在還有兩隻公斑鱉,以這些科學家的技術,保不齊哪天就研究出卵生動物也能代孕。
大白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沒釣到魚,看著有些憂鬱,「小初果然馴獸有一套,以後她說什麼不知道,我一個字都不信!」
大白很隨意的瞥向湖中間,剛才那麼多大魚啊,就錯過了,早知道他也撒網了。
魚自己跑到岸上,他們居然沒有這群遊客反應快,一條都沒抓到,哎,今天要在這群遊客中挑個善良的蹭吃蹭喝了。
忽然大白感覺中間有個東西看著不太對。
「老吳,老吳,你看看湖中間,是不是有水怪。」
「什麼水怪,諸葛先生他們已經探測過整片湖,除了大魚沒有怪……」吳剛順著大白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吳剛忙不迭抓住江教授的手臂搖晃,江教授遠遠看著斑鱉宛如看著孩子,被吳剛硬拽也沒有生氣。
「怎麼了,吳先生?」好歹吃過吳剛送的魚,也有交情。
順著吳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的手,江教授看過去,瞳孔瞬間地震,把眼鏡扶一扶。
只見風平浪靜的湖面上,不知道何時漂浮著一隻比斑斑最少大一半的斑鱉,身上的紋路的水草都能見證它的生命史厚度。
它的眼神不如斑斑溫和,帶著冷漠的冰冷,遠遠的看著葉初,仿佛葉初如果對斑斑做了什麼,它就會發起攻擊。
「第二隻野生斑鱉……」
「機器沒有找到,它自己跑出來了?」秦川也不敢置信。
「完了,當初我們把人老婆拐跑,現在倒好,人家老公跑來找我們算帳了。」
葉初聽見大家的抽氣聲,又見斑斑在橋下轉圈圈划水,游向湖中間。
葉初微微直起身子,看向斑斑游過去方向,也看見那隻巨大的斑鱉,剛好也聽見大家說的話。
葉初踮起腳揮揮手,「斑斑媽媽,斑斑和我們是朋友,以後有空多多來做客,我們都歡迎你!」
大斑鱉沒有任何回應,只閉上眼睛,慢慢沉入水底。
「媽媽?」圍觀的大家喃喃自語。
「我還以為是老公?沒想到是媽媽!」
「哼,這個世界,只有母愛不分物種,兒行千里母擔憂。」
「媽媽……」秦川忽然激動的看著江教授。
江教授已經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