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栩心有餘悸地回頭，不會這都能被找到吧！
可眼前的少女卻令他眼前一亮，不是那位纏著自己的陌生女孩了，眼前的少女正是同莊栩從小一起長大的沈巧倩。
「倩倩啊，你怎麼也提前交卷了？」莊栩尷尬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剛剛的失態。
沈巧倩細膩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她半彎起腰，弓起身子，整張小臉都貼在莊栩的眼前。
「什麼叫『也』？」沈巧倩稍顯俏皮地將右手食指放到自己的嘴角邊，「莫非還有其他人也提前交卷了？」
莊栩剛想開口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可對上了少女慧眼如炬的眼神，頓時敗下陣來。
怎麼感覺這不是自己認識的沈巧倩了啊，她的人設不是外表清冷淡然，內心靦腆害羞來著？怎麼變成這樣了，總不能是自己養歪了？
「呃，那個，就是在我們考場好像有一個人她認識我，語文考完後的課間她問我可不可以......」
莊栩話還沒說完，又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莊栩同學，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我剛剛在我們考場附近找了你好一會兒呢，咦，這位是？」
莊栩扭頭看了一眼沈巧倩的模樣，發現少女又恢復成了那般清冷淡然，只是帶著好奇的眼神盯著他。
眼神中自然流露的意思大致是：
「這、個、女、生、是、誰？」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哦對了，這是我們學校的魁首，近兩屆的競賽金獎全是被她斬獲的。」
莊栩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態，開口向林夢悅解釋。
不等莊栩向沈巧倩介紹她，林夢悅便搶先解釋道：
「原來你就是沈巧倩同學啊，你的名字之前也在我們的課堂里出現過欸，當時數學老師說競賽裡面出了一個數學滿分的，就是這個名字，是你嗎？」
「如果沒有和我同名的，應該就是我了。」沈巧倩輕啟唇瓣，開口回答。
「哇，那我這次運氣真的好好啊，一下子遇到了兩個大神啊，我是來自玉林縣蘭花鎮中心小學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們。」
林夢悅朝著莊栩伸出自己的右手，像是要握手的意思，莊栩剛想伸出自己的手還禮。
身邊的少女卻不給他機會，快速地伸出手握了上去，「你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莊栩提議道，兩人同時回頭，看著他說道：「不用！」
莊栩心虛地撓撓頭，不用就不用，這麼大聲幹啥，罷了罷了，兩個小孩子，可能是在因為啥置氣的吧。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等會兒去廁所的時候人多起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莊栩自然不知道兩位少女在談些什麼，他上完廁所之後便沒有回來找她們兩個，相反，他徑直地走向邱婉兮所在的考場外。
「同學們，下課時間到了，老師您們辛苦了！」悠揚的下課鈴聲再次響起，考生們又是一窩蜂地從教室門口湧出來。
與上場考試結束不同，這場考試結束後，不少學生在相互對著答案，換作以往的莊栩，高低要在心底將這些人罵個底朝天。
眼尖的莊栩立刻從湧出的人群中看到了苦著小臉的邱婉兮，莊栩高舉右手，朝著少女揮了揮。
少女在觀察前方的路的時候，抬眼看到了少年揮舞著的手臂，黯淡的眼神中頓時泛起了一層亮閃閃的光彩。
原本的苦瓜小臉也像是綻放出了純潔漂亮的小花，同時少女也舉起自己的右手，朝著莊栩揮了揮。
「怎麼樣，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像其他朋友相遇時那樣問考得如何，莊栩見面問的問題只是關心少女的身體狀態。
「早飯我也是吃了的，怎麼可能餓得那麼快嘛。」邱婉兮撇了撇嘴，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阿栩，你覺得數學卷難嗎？」邱婉兮眼神裡帶著三分憂傷，五分倔強，外加二分遺憾。
「對於大眾來說，前面的題目還好，最後的兩道壓軸題確實有些困難，涉及到奧數題目了。」莊栩沒有半分隱瞞，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你和倩倩應該寫得很輕鬆吧？你這麼早出來等我，是不是又提前交卷了。」邱婉兮小豬般地又哼哼兩聲。
「確實是這樣，不過兮兮你其實已經很棒了，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然我會......我和倩倩會很擔心你的。」莊栩忽然嘆了口氣，用手摸了摸少女柔順的頭髮。
雖然邱婉兮的身高比少年高了小半頭，但她並不排斥莊栩撫摸她的頭髮，甚至會覺得有些享受？
邱婉兮拋開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轉而又開口問道：「你已經見過倩倩了嗎？」
「嗯，她可能比我交卷都要早，我們是在閒逛時遇到的。」莊栩自然不會隱瞞自己已經見過沈巧倩了，但是有關林夢悅的信息他能省則省了。
「還有最後一場英語，兮兮，加油！」莊栩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天色也漸漸要接近中午了，估摸著要有11點半了，最後一科英語只有50分鐘的時間。
「嗯，阿栩你也加油！」邱婉兮伸出右拳，對著莊栩示意。
莊栩心領神會地也伸出拳頭，兩人的拳頭先是一上一下地相互碰撞一下，最後接一個兩拳對碰。這是莊栩與兩位少女獨特的互相加油的方式。
可惜現在倩倩不在這邊，不過以倩倩的實力，多半也不需要自己的加油打氣吧。
少年如是想到，按照來時路回到了自己的考場，踏入教室的時候，眼尖的他也是看到林夢悅居然也已經坐到座位上了，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也不知道沈巧倩和她都聊了一些什麼，應該沒說自己的壞話吧，說了也沒啥關係，莊栩本人不怎麼在意。
此時此刻，走廊另一端的一個教室，沈巧倩不知道在心底已經詆毀了莊栩多少句了。
忽然反應過來的沈巧倩突然意識到：
「咦？我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感覺自己這麼奇怪啊！」
沈巧倩拍拍臉頰，接過前排考生傳過來的試卷，大致瀏覽了一遍之後，便迅速地平復自己的心情，等待聽力的播放。
在少女自己也不知道的內心深處，角落裡悄然綻放著一株妖艷的雪梅花，在孤寒的陽光下凌然開放，梅花的花蕊，像極了一張磨人的小惡魔般的面孔。
陽光直射的窗台之下，寫完卷子昏昏欲睡的莊栩不由得打了個寒噤，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衛生紙，擦去即將噴薄而出的鼻涕，隨後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天使與惡魔自古水火不容，難免一戰，若是惡魔占據了主導，世間多有苦難。
不過是苦是福，要人們自己說了算。同樣的，人是天使還是惡魔，也要由人來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