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金色的巨劍瞬間斬斷了封鎖此地的空間結界,奧菲希爾全身燃燒著聖焰,帶著林恩跨越進入了這片空間。
林恩緊隨其口,瞥了一眼被柩植入源質的那隻左手,而從其中逸散出來的紅色光暈進一步地指向了這裡空間的深處。
「應該就是這裡了。」
林恩目光深邃道。
「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趁機遠遁,而是就在我們的正下方,看來他的執念還真的是對他茶毒不淺啊。」
這裡是靈界的第三層,找到這裡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唯一算是有一點難度的就是靈界當中那無處不在的空間交割,但是有柩打入他體內的那枚印記的指引,他們還是從茫茫的荒野找到了此處。
奧菲希爾的目光望向了遠方,緊握著劍刃,道:
「我已經幫你欺騙了我的姐姐,無論之後的結局會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說話算數,放過整個發條城,不要讓城裡的子民遭受殘酷的統治。」
她現在早已沒有了之前和他交流時溫和的語氣。
因為她很明顯。
就算是能夠贏得對緋紅之主的勝利,他們也只不過是將他們的子民從一個怪物的掌控中推向另外一個怪物的掌控。
林恩側眼看著她,輕輕道:
「放心吧,奧菲希爾,只要你多和我相處一會兒你就知道,我這個人啊,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邪惡,但是實際上內心非常的善良,而且我們目前所做的一切不也都是為了城裡的居民嗎?你又可曾見過我做過一件惡事?」
奧菲希爾目光跳動,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之後,她現在早已經沒有任何想要和他交流的欲望。
她只希望這一切不要因為她們的迫不得已而變得更糟。
下一刻。
他們迅速地跟著柩留下的那個印記的指引飛速前進。
很快,他們就在那座龐大的早已化作廢墟的城市前停了下來,無數高低錯落的牆壁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堡壘,擋住了他們的前路。
林恩抬頭道:
「看來這個地方對他很重要,他既然沒想著逃跑,那想必就是要困獸之鬥了。」
奧菲希爾眉頭緊皺,道:
「所以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只是因為花音的死,可是那也沒必要……」
林恩看了她一眼,道:
「如果她能活過來呢?」
奧菲希爾瞬間一怔。
林恩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這一點,對於一個失去了摯愛幾乎已經魔怔的人來說,那還有什麼是給那個崩潰的男人一個希望更能打動人心的呢?
但他依然並不太確定,到底是因為緋紅之主給了他一個承諾,還是他追尋到了什麼,但是毫無疑問,能讓這個男人背棄了過去所堅守的一切,即便到現在都負隅頑抗,那毫無疑問這一次的紅月降臨,必將給予他最後的答案。
「我們進去!」
林恩猛地向前踏足。
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那些錯落的牆壁就像是感受到了生人的踏足,驟然上下涌動了起來,而那一座座牆壁當中也瞬間生長出了尖銳的石刺,刺啦啦地撕裂了他們腳下所站立的地面。
林恩瞬間爆退,猛地抬頭。
「看來,他做了很多的安排。」
因為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那就像是移動迷宮般地高牆叢林中,一個又一個扭曲的魔物從牆壁之上銘刻著的六芒法陣中浮現而出,滿是凶光地凝望著他們,擋住了他們的前路。
林恩眼中光線跳動,抬起了那隻殖裝了柩源質的手臂。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殺進去,」
嘩啦啦啦——
僅僅是只是抬手之間,他手腕上那枚九序列的【裂刃花】的源質迸發出了血色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刀刃直接從空氣當中炸出,就像是憑空綻放的尖銳花朵,頃刻間撕裂了面前的那些魔物。
牆壁嘩啦啦地被切割撕碎,那些浮現而出的魔物甚至還沒有一個照面就被絞殺成了血沫。
威力之可怕,甚至超過了林恩的預料。
毫無疑問。
這絕對就是柩那恐怖實力的來源,而作為教會九源質的可怕能力者,他在剛來發條城的時候更是展現過破城級的可怕偉力,無數的刀刃將整座城市包圍,幾乎可以在一息之間就瞬殺無數的生命。
林恩驚異。
「這麼吊?」
奧菲希爾手握巨劍沖入其中,凝神道:
「那是我姐姐的本命源質,她將植系和刀兵系的源質融合在了一起,最後創造出了這獨屬於她的序列,在我們教會當中,除了我們大姐之外,沒有誰會是柩姐姐的對手。」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源質所展現出的力量,而更不要說,類似的源質她還有足足八枚。
而在當年的那場教會戰爭當中,甚至就連神之長子都不得不避其鋒芒,如果不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讓她只能夠在現實當中活動,那她在這個世界當中的排名還能夠繼續提高。
很快。
林恩操縱著那不斷生長而出的刀刃花蕾,一路隨著奧菲希爾殺入了其中。
嗡——
伴隨著面前最後的一座高牆被奧菲希爾一劍斬斷而轟然倒塌。
他們看到了那座屹立在這座廢墟最中央的高聳的大門,而就在那座大門之前,幽織琉司那重創的身體坐靠在那裡,斷裂的手臂已經止血,而唯一的那隻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口中咬著一把匕首,一點一點地將那根木棍削出了劍刃的模樣。
「終於找到你了,琉司。」
林恩的目光中倒映著那個男人的身影。
轟——
轟——
他身後的那扇大門當中再一次傳來了那巨大的撞擊聲。
奧菲希爾的神情頓時一震,握劍的手也是驟然一緊,因為從那座大門之後所逸散出來的氣息讓她感到熟悉。
「大門裡……是什麼?!」
她猛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急促。
幽織琉司依舊在削著手中的那根目光,低頭道:
「你不是已經感覺出來了嗎?老師。」
奧菲希爾的瞳孔驟然放大,甚至身體都在止不住地微微抖動。
而大門之內依舊不斷的傳來那巨大的撞擊聲,就像是聞到了外面的血腥味,那種渴望也變得愈發的焦躁。
終於。
他刻好了手中的那把劍,踉蹌地站了起來,目光射向了他們二人。
「是我的妻子。」
「為了能讓她活過來,我試驗了很多的方法,但是最終我都未能如償所願,所以這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會再放過了,你們都要死,你們誰也不能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