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出去……
等下,這別是在開玩笑吧。
羅南恍惚了下。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由於剛剛那次意外或是……「被利用」,自己竟是成為了一名獵魔人。
「難怪……」
「瑞吉斯·法爾汗,就連安德羅妮也難以對抗的存在,可自己竟是近乎能夠和他五五開……」
「若是如今自己已成為一名獵魔人,那倒是解釋得通了。」
「可獵魔人是專門為克制、獵殺巫師而形成的存在。即使他們也具有『施法』的能力,但當成為獵魔人後……我還能成為巫師嗎?」
「……算了。」
「現在還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想著,羅南掙扎著爬起身。
方才那些只是「記憶」而已,從未有人同他說起,當想要將那股「力」釋放出去的時候應該怎麼做。
可……
不知何故,冥冥中,羅南便的確有一股獨特的感覺。
「你怎麼……」
瑞吉斯面露驚訝。
可還沒等他將後面的話說出口,一股強烈的衝擊力便促使瑞吉斯面色下沉,身形如同蝦米一樣彎了下去。
——攻擊來自羅南的左手。
「是『魔能爆發』……」這時,瑞吉斯再也沒有辦法保持過往的風範了,只見他面孔中帶著一抹狠毒,難以置信道:「燃燒之種,你竟然跟它『完美融合』了。」
「看來當初我的做法,並不能完全算作是一種浪費,」一旁,安德羅妮則是「適時」的在旁做出講解道:「沒有想到,羅南,你除了『精神力量』具有還算不錯的潛力外,就連『靈魂力量』也是如此呢。」
「這樣看來,你倒是挺適合將來加入學院後,跟我一同學習靈能。」
從開口到收尾,安德羅妮講述的都是一些比較專業的名詞,羅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得於心裡腹誹了句,若是未來真的有幸學習魔法,那他還是更加希望學習那些花哨絢麗的魔法,而不是看起來就令人感覺怪怪的……靈能。
當然,羅南倒也知道。
這一切的前提是……
自己必須成功將對手幹掉。
想著,羅南提劍,再上,並暗中做好對手還會再次施放魔法的打算。
可這回其實卻是羅南想錯了。
獵魔人在對抗巫師、騎士時,能夠憑藉自身特殊之處取得優勢,可當和跟自身一樣的人戰鬥時,這種優勢就不會特別明顯。
因此為了改善這一問題,他們往往便會選擇放棄自身長處,改為一種最樸實無華、平淡的應對策略。
——劍斗;
由於前面幾次偷襲,瑞吉斯身體狀況的確已變得無比糟糕,可當他揮劍時,還是輕而易舉就抓准羅南的一個破綻,令他腹部留下一道很深傷口。
鮮血,淌下。
當經過雨水的浸泡,它便更加使人感覺疼痛了。
可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回合帶來的!
「你的表現,更加使我加深了,將你帶回教會的想法,年輕人。」瑞吉斯以悲憫的口吻,望著一手捂住腹部,面露痛苦的羅南開口:「你的天賦很不錯,各方面的。可惜你仍舊只是一個初學者,尚不知曉該如何應用那些力量。」
「因而……為了你的生命考慮,還是放棄吧。」
「我們永恆烈焱教派一心為民,教派的教義主旨是如火一般淨化信民們心中的罪孽、各種不潔成分——於是他們便也因此視我們為朋友、改良者。」
「當你加入我們以後,也可以跟隨我們一起做好事,並且在這期間,使得你內心的罪孽得到淨化。」
啊,又來這套,真是煩死了。
羅南前世的時候就最討厭教會,而當這一世「教會」的力量變得與「超自然」掛鉤時,心裡就更加感覺厭惡了。
「既然玩『技術』玩不過你,那我大不了還是走『全傷流』,跟你換血好了……」
「反正,獵魔人的身體恢復能力本就遠勝普通人,而我尚有餘地恢復,你的身體狀況卻並不處於最佳。」
想著,羅南提劍,再次向瑞吉斯衝去。
「毫無技術可言的動作。」
瑞吉斯冷哼一聲,腳下步伐如同雨中靈巧飛行的白鴿一般閃轉。
這回他刺擊向的地方是羅南胸口。
羅南自知躲避不過,乾脆將劍橫舉,以身軀撞向瑞吉斯。
這步動作很快成功了!
「原來你的腳下,根本早已連站都站不穩了!」
見到瑞吉斯腳下步伐已經踉蹌,羅南當即再向前一步,將其撞到的同時,騎乘在獵魔人身上,並把劍橫舉。
瑞吉斯兩手橫握劍身。
於是鮮血,就這樣沿著獵魔人的雙手不斷淌下。
可身為「變種人」,這等程度的疼痛並未影響瑞吉斯分毫,反而是抓准一道羅南疏漏的機會,一腳揣向其胸口。
——咚!
這一腳勢大力沉,羅南即便已盡力提防,卻還是被踹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當羅南調整回來,卻已是見到,瑞吉斯起身並於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子,傾倒入喉。
頃刻間——
羅南見到,瑞吉斯面部血管變得更為猙獰、裸露,在他雙眸中的那抹琥珀色,一時間也變得更為明亮了幾分。
「我們獵魔人經常被冠以一道侮辱的稱呼——『變種人』。」瑞吉斯沉聲道:「這是因為我們可以將,並不完全屬於我們的力量化為己用。」
「或許你已經猜到了。」
「沒錯,這份力量即是『魔力』——憑藉我們和巫師戰鬥、殺死巫師以及定期服用特質藥劑,使得我們體內充滿的魔力。」
「它就像血液,是構成我們獵魔人主要力量來源的事物之一,某種程度上甚至比巫師之與魔力還要重要。」
「可惜,你是『新生者』,並不擁有過多這份力量,也不清楚該如何使用。」
看起來他這回才算是要動真格的……羅南望向安德羅妮,見她意識尚且還算清醒,可此時仍在一手捂住胸口強烈喘息,便知如今她的確已處於極限了。
而溫妮……
此時的她,仍舊正在熟睡,對周圍發生了什麼完全一無所知。
看起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羅南咬咬牙,內心有些忐忑:「不過,好消息是,既然方才瑞吉斯連站都站不穩了,那他如今就算使出『最後手段』,效果應當也會弱很多才是。」
「所以,我只要……」
然,正在這時。
瑞吉斯的身形,動了。
只見他以一種羅南難以想像的速度向前接近,而後身軀偏轉、微蹲,向羅南腹部受傷那處部位,再度深深刺去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