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一口氣在空間待了十幾天,每天練劍,種田,挖藥材,睡覺,偶爾與金雕玩耍一會兒,日子過得輕鬆愜意。
但是人是不能永遠離群索居的,一個人獨處久了,便會思念親人朋友,就如夏小暖此刻一樣。
這天她忽然想出去看看她僅有的兩個朋友——唐謹言和於寒光。
太子雖然對她也不錯,但太子身份擺在那裡,
夏小暖心裡清楚,自己千萬不能自作多情覺得太子也是自己朋友,
太子最準確的身份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
君主面前只有君臣、君民之分,誰要是覺得自己是皇上的朋友,並且凡事以皇上朋友自居,那他離死大概也就不遠了。
因此夏小暖在太子面前,從來都是謹言慎行,絕不隨意胡亂說話。
話說夏小暖剛出空間,沒等去見唐謹言和於寒光,便被太子的人發現了她。
東宮,太子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正在低頭批閱奏摺。
有侍衛進來稟報,說夏姑娘終於找到了,此刻正在書房外候著,太子一聽忙命請夏姑娘進來。
夏小暖隨著侍衛進來,禮畢,之後淡淡說道:
「殿下派人到處找我卻是為何?我剛一出現,殿下的暗衛立即便發現了我,不由分說一定讓我必須立即來東宮,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聽夏小暖說完,笑著站起來,他推開椅子走到夏小暖面前:
「小暖,你別怪那些暗衛,是本宮找你找的急了些,便給他們下了命令,只要你一出現,不論何時何地,立即請到東宮來見本宮。
而本宮之所以這麼著急找你,是想請你再幫一個忙。
你也知道,周逍遙將軍去青溪州傳旨,命謝彪把大元帥之職交給梁正,然後隨著周將軍回京。
這謝彪既有反心,他豈能心甘情願的交出兵權?
萬一他舉兵公然反叛,青溪州那邊會很麻煩。
所以,本宮原本想請你再次跟隨周將軍去一趟清溪州,防止謝彪反叛,
但等了兩天你也沒出現,無奈之下只能讓周將軍先走,等找到你時再隨後趕去。
如今周將軍已經走了十幾日,算起路程,也快到了。
所以小暖,你看看是不是再為本宮跑一趟清溪州?」
「殿下,我們大夏國有的是雄兵強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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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我怕自己無法完成殿下吩咐的事情,
萬一耽誤了軍情,夏小暖雖死不足惜,
但如果因我辦事不利而惹下後患,那該如何是好? 所以,我真心不敢接受殿下這份委派。」
「小暖,我大夏確實有很多雄兵強將,但現在本宮需要的,是一個能人異士,
你不要與本宮裝糊塗,雖然你從未說過,但本宮知道你很有些與眾不同的本事。
謝彪兵權在握,因此本宮只能是採取了懷柔政策,想等他進京後再抓捕,
現在怕就怕他擁兵造反,那樣清溪州必然立即燃起戰事,這是本宮最擔心的。
小暖,本宮與你直言,如果謝彪奉旨交出兵權,隨周將軍回京,那就萬事大吉,
如果他膽敢抗旨不尊甚至直接造反,本宮希望你以一己之力鎮壓住他,力保邊境能夠安定穩妥。
本宮知道,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小暖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於國於家,你都推辭不得。
若是論我們之間的情誼,你更是義不容辭。」
太子口才極佳,軟硬兼施的勸著夏小暖。
「既然如此,我就再跑一趟青溪州,也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完成殿下所託,但萬一事出意外,請殿下不要怪罪。」
「這是自然,無論事情結果如何,本宮絕不遷怒小暖。」
夏小暖從東宮出來,她原本還想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好友,
但想了想太子囑託這事挺緊急,那就先去青溪州吧,
等從清溪州回來再與朋友們相聚也不遲。
於是夏小暖進了空間,再利用空間的瞬移功能去了清溪州。
夏小暖騎著棗紅馬很快出現在清溪州的大街上,
這次她依然去了上次住過的「迎賓客棧」,櫃檯裡面坐著的依然是上次的小夥計,
他看見夏小暖高興極了,忙不迭的站起來,笑著問好,
然後幫夏小暖辦理了入住手續,之後又趕緊牽著棗紅馬去了後院馬騮餵馬,懷裡當然多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
小夥計一邊走還一邊想,要是來客棧住宿的客人,都像這位姑娘這麼大方,那該有多好!
入夜,夏小暖悄悄去軍營探查了一番,這一探查她才發現,周逍遙居然還沒到呢。
又過了整整五日,周逍遙一行才進了清溪州的城門。
見到謝彪宣讀聖旨畢,周逍遙等人原本是需要住城內館舍,不許住軍營的,
但因為皇上有旨意,特許周逍遙等可以留軍營督辦軍務,因此一行人便在軍營中住了下來。
再說謝彪,接了聖旨後回到自己大帳,他連夜與心腹副將們商討軍情,主要研究到底交不交兵權,跟不跟周逍遙回京都這兩件事。
所有副將一致認為,回京必死無疑,倒不如拒絕交出兵權,公然反叛就得了。
謝彪低頭沉思良久,這才說道:「朝廷明知大陳國正在秘密往邊境運兵,準備與我大夏國開戰,卻在此刻命我回京,
很顯然,不是夫人被抓到京都受審了,就是那封被搶走的信出問題了,無論是哪一方面出了問題,回京確實必死無疑。
但是舉兵造反,為誰造反?是反國家還是反太子?
或者是我們公然自立?顯然這些全都名不正言不順,
而且我們兵力有限,必然難以堅持長久,
所以,目前最要緊的,是先拖幾天再交兵權,
同時趕緊與大陳國聯繫,請他們提前發兵,
然後我們裡應外合把清溪州拿下來,之後再跟隨大陳國官兵繼續反攻大夏國,這是可行的。」
聽謝彪說完,全體心腹都表示同意。
於是謝彪連夜寫了信,寫好了又把之前去過兩次大陳國的那個士兵叫了進來,命他快速把信送到劉鵬大元帥手裡。
這士兵叫石勇,算上這次,他已經第三次去大陳國了。
第一次去,被夏小暖和唐謹言攔截在青溪州城外,
他懷中的信被夏小暖拿了去,導致他被迫又回到青溪州,沒有去成大陳國。
而第二次,他懷中的書信又被夏小暖用其他紙張替換掉了。
他那次倒是果真見到了大陳國的兵馬大元帥劉鵬,並且將書信呈給了劉元帥。
但劉鵬接過書信拆開一看,裡面除了幾張紙並無其他內容。
劉鵬元帥大怒,覺得大夏元帥謝彪是在戲弄他,因此命人把石勇推出去,要殺他。
石勇大驚,拼命喊著饒命,並胡亂解釋說這一定又是被那個女人調換了書信所致。
劉元帥聽了心中一動,命人把他推回來,讓他說說什么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石勇把第一次送信如何被夏小暖拿去,他們夫人如何失蹤,
他家謝彪元帥因此想通過劉鵬聯繫大陳國營救夫人,以及之前所有事全都一五一十說了。
劉鵬元帥聽後沉思良久,最後他命人鬆開石勇。
他覺得石勇的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謝彪整這麼一出,除了讓石勇丟掉性命,沒有任何意義。
但他沒有寫回信,只是口頭告訴石勇,以後大夏國有任何消息,命他過來送信即可。
如果謝彪需要什麼幫助,也可以派他過來報信。
因此,這次石勇才又帶著謝彪的信來了。
劉元帥看完信件,命人帶石勇下去休息,自己則和手下將軍們商議這件事的真假。
謝彪信中詳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並且說明自己一旦交出兵權回到大夏京都,之前所謀劃的事情便一切都泡湯了。
因此謝彪希望劉元帥能與他約定一個日期,裡應外合一起拿下清溪州,然後把朝廷派來的周逍遙以及原守城將軍梁正二人殺死,
之後揮兵占領青溪州,在青溪州等待大陳國舉兵進攻大夏國的日子。
劉鵬與手下眾將商議許久,最後決定三日後聽謝彪消息,
如果謝彪有機會打開城門,便以三支穿雲箭為信號,劉鵬將帶領大陳國軍隊殺進清溪州。
而且為防止謝彪使詐,劉鵬又命副將帶領五萬大軍埋伏在清溪州外面做接應。
而自己則準備親自帶領十萬大軍殺進青溪州奪取城池。
劉鵬商議好了,叫了石勇過來,寫了書信給他,命他一定要親手交到謝彪元帥手裡。
囑咐好了命人送他出去,到了城門吊橋放下,放石勇出了城,又把吊橋高高絞起。
石勇悄悄回到城內,來到大帳內把書信交給謝彪,然後下去休息。
謝彪看完了書信立即焚毀,然後召集心腹秘密商議,最後決定:
三日後便以穿雲箭為號,打開城門,放大陳國軍隊入城。
決定之後,眾人各自分頭準備,這一準備,便是再也沒有機會回頭了。
這幾日,謝彪以各種藉口拒不露面,也不交出帥印和兵符。
到了第三日,謝彪點起兵馬,便要往城門而去,
不料走到軍營大門處,卻見周逍遙和梁正兩人都站在那裡,兩人身後眾將也都是全副武裝。
「謝元帥,這是要去哪裡?正好今日元帥得閒,趕緊把事情與梁將軍交接明白,我們下午也該返程了。
聖旨命我等速速返京,如今已經耽擱三日了,
絕對不敢再繼續耽擱了。」周逍遙在馬上抱拳說道。
「周將軍,你不必著急,本帥出去辦點急事,等稍晚點本帥回來便將帥印交於梁將軍。」謝彪說著,拍馬便想離開。
「謝元帥,先將帥印交給梁將軍,之後謝元帥再出軍營也不遲。」
周逍遙說著,拍馬上前,一人一騎站在大門出口中間,攔住謝彪等人去路。
「周逍遙,你算個什麼東西,識趣的趕緊給老子閃開,否則,老子先一刀剁了你。
而且,你也不要以什麼狗屁聖旨壓人,你那聖旨分明是太子冒充皇上寫的,
也早就被我家元帥撕的紛紛碎然後扔了,所以說你想讓我家元帥交出帥印,今日絕無可能。」
謝彪的心腹,名叫呂品的副將高聲怒罵,同時揮刀沖了上來。
「大膽狂徒,膽敢口出狂言詆毀聖旨,忤逆聖上,我看你這是不想活了,那麼本將軍就成全你。」
梁正身後衝出一位將軍,揮劍與呂品對峙,看樣子只等待主帥一聲命令便要開始廝殺。
梁正一見伸手從馬鞍上摘下長槍,然後用槍指著謝彪:
「謝彪,現在你只說一句話,交出帥印然後跟周將軍回京,還是頑抗到底?」
謝彪仰天長笑:「梁正,不怪別人都說你是個死心眼,現在看來你果然是個死心眼,
你覺得如今這局面,我跟周逍遙回去,能有我的好嗎?
所以,你也不要做夢了,回京是不可能的,
而且今天,本帥準備打開城門,歡迎大陳國的劉鵬元帥來這青溪州溜達一圈,然後就住下不走了,誰敢阻擋,殺無赦。」
「謝彪,你這是要反叛朝廷?」梁正怒道。
「反叛又如何?事已至此,我回京都還有命活嗎?
如今,帥印和兵符皆在我手,你們倆覺得,憑你們倆帶領這幾個人,誰能阻止得了我?」謝彪說完又是一陣狂妄的大笑聲。
「要是再加上我呢?又有沒有能力阻止你?」
一個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眾人轉頭四處看,
發現一個姑娘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神采奕奕的坐在馬背上,
所有人居然誰也沒注意到她是何時出現的。
「何處來的賤婢,給本帥滾遠點,不然一刀將你斬為兩段,正好拿你為本帥祭刀。」謝彪惡狠狠的說道。
說完,他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事,他又看向夏小暖:
「我想起來了,我第一次命士兵去大陳國送信,就是被你攔下來的,對吧賤婢?」
「謝彪,我不妨實話告訴你,你第一次派士兵給大成國送那信,確實是被我攔下來的,
而且你第二次送那信,也是被我偷換的,可惜劉鵬還算聰明,沒有上當,
還有那個柳葉,也是被我抓住了,撕了衣襟堵住了嘴,然後送回京都了。所有這些,都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
而且今日還有一件事,也是我做的,謝彪,你不妨看過來!」夏小暖說著,攤開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