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書房。太子周昭手裡拿著一封信,並且他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
這是一封來自大夏國的書信,大夏國的貴妃娘娘,如今的周太妃,也就是太子的姑母周煥顏派人千辛萬苦送回來的。
信中,周太妃述說了大夏國太子已經成功登基做了皇上,
現在,每天在朝堂上與群臣商討如何治理國家,如何讓大夏國更加富有強大,
甚至計劃五年後陸續出兵征討吞併周圍小國,讓他們大夏國真正一統天下。
而她的兒子也就是三皇子也已經被趕去了封地,封地在孟州,是個寒冷又荒涼又貧窮的地方,
即便如此,皇上也沒打算放過他,等朝局再穩固一些,
皇上一定會尋個不是,治三皇子的罪,因為三皇子活著,他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
大夏皇上現在雖然也沒有動她,也一樣按規定日期來給她請安,但她心裡知道,終有一日,皇上會想辦法弄死她,
因為這些年的較量,使彼此心裡的恨已經充滿胸膛,目前只是依然在隱忍而已。
因此太妃派人送信回來,問大陳國到底什麼時候攻打大夏?
前一陣子因為謝彪出了意外,暫緩攻打可以理解,
如今謝彪事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為何還沒有動靜?
要知道時間拖得越久,大夏國發展的越好越強大,對大陳國越不利。
太子看了這封信,他知道姑母說的是正確的,
當初既是主動招惹了大夏國,結果還戰敗了,
這才導致這麼多年稱臣納貢,每年大量的金銀糧食牲畜納給大夏國,這份恥辱,是該儘早結束了。
太子想罷,提筆寫了摺子,然後把周煥顏的信件一起夾在裡面,
準備明日上朝時交給皇上,也順便讓滿朝文武討論一下何時出兵比較妥當。
第二天,整個早朝一直在討論舉兵攻打大夏國的事,
滿朝文武都同意進攻大夏國,對發兵時日也沒有太大的爭議,因此很快便決定,
這幾日便往「景安州」再派十萬兵馬,
加上之前已經派過去的二十萬,一共三十萬人馬,
全部歸入兵馬大元帥劉鵬麾下,令劉鵬擇日舉兵攻打大夏國。
散朝後,何國師與其他朝臣相比,心情更是激動萬分。
國師一共有兩個兒子,長子何成棟當年在攻打大夏國時,死在大夏戰王趙峰刀下。
次子何成梁為了國家,揮刀自宮做了太監,也就是如今大夏國周太妃身邊的何公公,陪著周煥顏去了大夏國,
而自己的親嫡孫也成了大夏國的所謂三皇子,
為了國家他何家老少三代人隱忍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要再次攻打大夏國了,
如果勝利,大夏國滅亡,大夏國會徹底歸大陳國所有,
那時不僅一家人能夠團聚,國家的恥辱也終於得以昭雪。
因此他騎著馬興高采烈的回府,他急著要告知夫人,
皇上終於決定要攻打大夏國了,他們的兒子媳婦終於有希望回來了。
何國師只顧著高興,完全沒有留意到遠處樹上躲著的一個姑娘正在默默看著他。
夏小暖躲在一棵樹上,原本她想看看何國師府是個什麼樣子。
當初,她最先是從幽州知府陳寬嘴裡聽說了三皇子的真正身份,
如今她來了大陳國,到處溜達玩耍之後,這天她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打聽後找到了國師府,
她圍繞著府邸轉了一圈,覺得非常大,
但裡面什麼樣也看不見,因此飛身上樹,想看看國師府里又是如何模樣。
正在這時,忽然見一群護衛簇擁著一位身穿官服的老者回來了,看樣子老者應該是國師無疑。
而國師看上去滿臉笑容,相當高興的樣子。
國師為何會這樣高興?有什麼喜事嗎?
想到此處,夏小暖進了空間,然後利用空間的瞬移功能進了國師府。
何國師來到內院,何夫人帶著丫鬟迎出來,
國師一見夫人,一把攥住夫人的手說道:「夫人快進來,我有天大的好事告訴你。」
何夫人一見國師精神煥發的樣子很是詫異,於是趕緊湊趣說道:
「老爺既然這麼高興,看起來必然是有好事發生了,老爺快說說是什麼好事,我也好跟著老爺高興一下。」
這時丫鬟奉上熱茶,國師喝了幾口後立即說道:
「夫人,皇上終於下令要攻打大夏國了,
這幾日十萬大軍便會出發去景安州,
與那裡的二十萬已有駐軍匯合,然後一舉進攻大夏國,
等大夏國投降後,我們的兒子就可以回來了。
我們有生之年裡,還能見到自己的兒子,一家人還能團聚,夫人你說這是不是天下第一高興的事?」
何夫人聽了也是滿臉笑容,又不停的擦著眼睛,嘴裡喃喃自語: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要攻打大夏了,我們兒子終於要回來了。」
夏小暖躲在空間裡,把何國師夫婦的話全部聽進了耳朵里,
她既驚訝大陳國敢如此果斷的派兵攻打大夏國這件事,
同時對何國師夫婦的態度也深感吃驚,
兩人一致口口聲聲歡呼說終於要攻打大夏國了,說他們的兒子終於可以回來了,
只是他們就那麼篤定,他們出兵就一定能取勝?萬一失敗了呢?那還回得來嗎?
夏小暖又聽了一會兒,當他們談話的內容由國事轉為家事時,夏小暖便不聽了。
她離開國師府,又從空間出來,她準備回客棧收拾一下東西,然後退房馬上回清溪州,
她要把這個消息趕緊告訴梁正元帥,好讓梁元帥早做準備,防止被大陳國打個措手不及。
夏小暖正在往自己住的客棧走,忽聽背後有人叫了一聲:「夏姑娘,請留步。」
夏小暖是做過太子侍衛的,因此對突發事件反應很快,
她聽見有人叫她,第一時間很想立即停下腳步,但是那句標準的大陳國口音提醒了她,
大陳國內他根本不認識任何人,尤其這個人的聲音,她絕對是第一次聽見,
想到此處她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而是好像沒聽見身後的聲音一樣,繼續不快不慢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