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沒有回頭,但她心裡知道,因為她不回頭,後邊的人必然會有所行動,因此她暗暗戒備。
跟在後邊的寒一見前邊的人不回頭,心中便已確定,這人必是夏小暖無疑,
因為普通人聽見有人呼喊,就算不是叫自己,也會本能回頭去看,
明明聽見又能忍住不回頭看的,不是普通人。
按寒一的習慣,他一定會立即上前阻擋住前邊的人,問清楚確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再動手刺殺,
但是因為二皇子有吩咐,如果判定某人是夏小暖,直接殺死,
哪怕殺錯了再重新去找去殺,也不能給她一星半點活命的機會。
因此寒一連續叫了幾次夏姑娘之後,見夏小暖不搭理,心中認定此人必是夏小暖。
他悄悄自袖內拿出一個竹筒,對著夏小暖的後背便按了數下。
數十支淬著劇毒的細如牛毛的小箭,對著夏小暖後背射過來,
只要有一支射到身上,夏小暖必死無疑。
但寒一萬沒想到夏小暖早已經做好了防備,
只見她長袖揮舞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去,甚至都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回頭。
寒一用暗器襲擊別人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比他更厲害,動手後打不過對方,會忽然發射這種暗器,
對手一般不會防備到他能忽然發出暗器,因此成功率極高。
第二種便是對方人物特殊,比如像夏小暖這種,通常偷襲,得手就行,不需要說任何話。
因此他用暗器襲擊別人時,一舉得手的時候簡直太多了,這導致他警惕性多少有些麻木,
這次他放出了毒箭之後,正等著夏小暖中箭倒地呢,
他好上來驗看,如果確認死了,便可以回去復命了。
忽然他覺得自己臉上一麻,心中大驚,暗叫一聲完了,
只來得及產生這一個想法,這位大名鼎鼎的殺手,便終於死在了自己的暗器下。
用淬了毒的暗器射殺了無數人,終於在這一次被夏小暖把暗器撥轉回來,射在了他自己臉上。
寒一就這麼死在了大街上,七竅流血,嘴唇紫黑,指甲發青。
二皇子很快得到消息,說是寒一死在了大街上,
似乎被人用暗器射殺的,但具體何人所殺,目前沒有線索。
二皇子聽罷氣炸了胸中肺,別人不知道咋回事,他心裡自然是清楚的很,
寒一去殺夏小暖,卻死在了大街上,
臉上所中暗器也是寒一自己的,這不明擺著寒一用暗器射殺夏小暖,卻反而著了夏小暖的道了嗎?
二皇子因此心中發了狠,不殺了夏小暖,誓不罷休。
襄王府的死侍派出去好幾個,另外因為段清風和黃秀娟見過夏小暖,因此將他二人也派了出去。
再說夏小暖回到客棧,退了房之後離開了。
她走在大街上,想找個地方吃一口飯,然後出發回青溪州,去給梁正元帥報信。
夏小暖找了一家看上去挺乾淨的小店,點了一份餅,一個菜,一個湯,慢慢吃著。
有人推門進來,夏小暖抬頭一看,竟然是段清風和黃秀娟。
二人這時也看見了她,尤其黃秀娟,看見她後趕緊跑過來:
「夏姑娘,前幾天你不是說回大夏國嗎?原來還沒回去呢?」
夏小暖也笑著:「是你們二位呀,還真是有緣份,居然又遇見你們了,
我原本是想回大夏國的,但是那天晚上我便遇見了賊人,而且是兩伙賊人呢,
前邊先去的是三個賊人,後邊又去了兩個賊,
因此我便決定,暫時先不回去,準備殺了這幾個賊人再說。」
段清風和黃秀娟似乎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
段清風很快說道:「夏姑娘,那你慢慢吃,我倆有事便先離開了。」
「有事?兩位進來不是吃飯的嗎?」夏小暖笑著問道。
夏小暖與段清風說話的瞬間,黃秀娟手指對著湯碗微彈,指甲中藏著的藥粉瞬間彈到湯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段清風見夏小暖如此問,不免一時語塞,黃秀娟一見忙接過話題笑著說道:
「不是進來吃飯,是看見姑娘在此,我們進來打個招呼,
夏姑娘慢用,告辭了。」說完,兩人一先一後走了出去。
來到大街上,黃秀娟說道:「趕緊發信號讓其他人過來,
殿下說她功夫很好而且武功路數有點奇怪,萬一剛才的毒藥沒有毒翻她,恐怕我倆拿不下她。」
段清風不屑:「不必,我倆啥樣厲害的人沒殺過?
別說毒藥已經全部撒入湯里,如果她沒喝,那麼等她一會兒出來就動手。」
兩人合計好了,躲在暗處觀察情況,
如果夏小暖倒地而亡,小店掌柜必然慌亂跑出來去報官,但如果夏小暖沒喝那碗湯,那麼他倆便只有動手解決掉她了。
剛才夏小暖雖然在與段清風說話,可是眼角餘光清晰看見黃秀娟的操作,
她心中冷笑,今天就看誰能殺得了誰。
段清風二人出去後,夏小暖怕小店處理不好這碗湯惹出麻煩,因此用意念把湯倒入空間,又佯裝失手打碎了這隻湯碗,
於是結算了飯錢,又按價賠了大碗錢,之後她推門出來走了。
夏小暖自然知道後邊有人跟著自己,於是她主動往冷清偏僻的地方走去。
後邊兩人一看,心裡很高興,覺得這夏小暖真是自己想找死,
要是繁華地段,他們動手會有顧忌,可現在她主動往偏僻地方走,那不是主動給他倆提供方便嗎?
三人一前二後的走到一個相當偏僻的地方,夏小暖終於站住了,她轉過身來說道:
「襄王府的兩個奴才,你們的葬身之地到了,出來受死吧。」
她聲音清脆悅耳,仿佛說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大的喜事一樣。
一直跟在她後邊的段清風黃秀娟二人一聽,知道自己行蹤已經暴露,便也不再躲閃,二人一左一右從兩棵粗樹後走了出來。
「夏姑娘好眼力,竟然知道我們在後邊跟著,實在佩服。」段清風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不僅知道你們在後邊跟著,也看見你倆一個跟我說話打掩護,另一個往我湯里下了毒,不過很可惜,我沒喝那碗湯,讓兩位失望了。」
「姑娘還知道些什麼?」段清風盯著她問道。
「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比如第一次遇見你們,晚上你倆曾去我住的客棧,想翻我的東西查證我的身份,但啥也沒找到。
還知道襄王派人暗殺我,你們倆只是其中之一,不過已經有一個殺手,被我殺死了。
現在,輪到你倆了。說罷,你們誰先受死?還是想一起死?無論哪樣,我都可以輕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