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府出來,唐謹言約了於寒光,兩人坐在一間酒樓雅間裡,悄悄說著心裡話。
於寒光看著唐謹言,低聲叮囑道:「唐公子,前一陣子有消息傳回來,說是小暖曾在清溪州出現過,
官府的人甚至還出面與小暖打過交道,
告訴她皇上讓她速回大夏國,如果不回來,
恐桃花村的鄉親會為她的任性承擔後果。」
唐謹言聽了大吃一驚,因為這是官方內部消息,唐謹言自然不能知道。如今他一聽說太子居然拿桃花村的村民安危要挾小暖,實在嚇了一跳:
「於兄,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但小暖並未因此就範,
而是讓官府傳回消息說,如果桃花村任何一人受到了傷害,她會傾盡所學,為她們報仇。」
唐謹言一聽更加緊張:「皇上真會拿桃花村人懲罰小暖嗎?」
於寒光想了想:「不是不想,陛下應該確實有這打算,
但目前為止,只是不敢,怕惹怒了小暖真回來報復。
唐公子這次去清溪州,一旦遇到小暖,告訴她,只說我說的,如果她徹底不想再與皇上有任何交集,最好永遠不要再來京都,
大夏國很大,她去哪裡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如今,如玉長公主的雙眼皆瞎,如果小暖回來京都被皇上知道,皇上會善罷甘休嗎?
陛下依然會逼迫小暖給如玉長公主治病,
還會逼迫小暖繼續給做陛下侍衛甚至……做妃子。
當初做太子時,陛下雖一直有此心但因為想重用小暖,所以他不敢表現出來,
如今做了皇上,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欲望便顯現出來。」
「這該如何是好?如果陛下鐵了心如此,小暖抗拒得了嗎?」唐謹言說道。
於寒光笑了笑:「別人也許無法抗拒,但小暖可以,這一點唐公子儘管放心。」
於寒光說完,伸手自懷裡掏出一疊銀票:
「這個給小暖,告訴她去別的地方生活,只要不來京都,陛下沒有什麼好辦法找到她。」
唐謹言把銀票推回去:「於兄,這些銀票你留著自用,萬一有意外之事發生,有銀子便有底氣。
至於小暖,你覺得有我這個財大氣粗的朋友在她身邊,她還會缺錢嗎?」
於寒光聽完笑了笑,把銀票收了回去。
二人說完了夏小暖,唐謹言拿出一封寫好的信件遞給於寒光:
「於兄,此去清溪州,既然是戰場,未免生死難料,
因此如果此次我沒回來,等到陛下論功行賞,
把這封和離書交給陛下,我請求陛下做主,與譚靜禾和離。
我就是做鬼,也不希望與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請陛下成全。
如果我沒死,我將把這封和離書親手遞給譚靜禾,我親自求陛下降旨,允許我和譚靜禾和離。」
於寒光接過唐謹言手裡的書信,揣入懷內。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這才散去。
第二日,是大軍出征的日子。
校場之上,三軍將士整齊肅立,二十萬人鴉雀無聲,只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第一聲炮響轟然而至,萬千將士目光集聚點將台,
第二聲炮響緊跟著響起,元帥趙峰身穿鎏金鎧甲,身披猩紅大氅,緩步登上將台,
第三聲炮響緊隨其後,趙峰抬手接過侍從奉過來的帥印,
簡短几句豪言壯語,隨後高聲喊了一句:「將士們!」台下二十萬將士齊聲回應:「在!」
王爺抬手一揮:「拔營,出發!」
「是!拔營,出發!」
一時之間鼓聲雷動,喊聲震天,二十萬大軍依次從京都出發,去青溪州殺即將入侵的賊寇。
清溪州自然早已收到快馬送來的驛報,得知朝廷增援大軍已經出發的消息。
夏小暖因此也是提前知道,此次的帶兵元帥是王爺趙峰,先鋒是將軍周逍遙,
但她實在沒想到唐謹言也隨軍來了清溪州。
這日大軍到了青溪州,梁正元帥帶領眾將出城迎接,
這時夏小暖看見了騎著戰馬佇立在周逍遙旁邊的唐謹言。
夏小暖大驚,繼而大喜,她看著唐謹言揮手示意,
唐謹言看見夏小暖自然也是吃了一驚,
來清溪州之前,於寒光還千叮嚀萬囑咐請他到了清溪州之後找找夏小暖,
沒想到夏小暖就在軍營中,這下唐謹言也是相當開心。
梁正元帥帶著眾將給王爺見禮,並且把帥印交給王爺,
儀式正在進行中,因此夏小暖暫時不得與眾人打招呼,
直到禮畢開始回城,夏小暖這才拍馬過來,與唐謹言周逍遙見禮,開心暢談。
歡迎京都大軍的宴席,菜餚異常豐盛,但因為已經處於臨戰狀態,因此軍中上下一律不許飲酒。
唐謹言和夏小暖各自簡單吃了幾口飯便出來了,
兩人坐在大帳外悄聲說著一些心裡話。
唐謹言趕緊把於寒光叮囑夏小暖的那些話說了,
然後問道:「小暖,等打敗了大陳國,戰爭結束,你想去哪裡生活?」
夏小暖看著他笑:「不一定,我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裡生活,也說不定像沈之風一樣,占山為王。」
說起占山為王,她想起了沈之風,於是把遇見沈之風的事情小聲告訴了唐謹言。
因為這個話題,把自己去大陳國溜達一圈的事也說了,唐謹言聽完驚的呆呆的:
「小暖,你這樣做太冒險了,怎麼能一個人跑到大陳國去呢,萬一出點事情,我們誰都不知道。」
「唐兄,放心吧,不會出事的,我本事大著呢。」夏小暖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