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唐夫人聽說唐謹言要去青溪州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謹言,你不能不去嗎?你父親早早沒了,母親一人把你養大實在不容易,
你一旦有個好歹,日後我九泉之下如何有臉去見唐家列祖列宗?」
唐謹言看著哭泣的唐夫人絲毫不為所動:
「母親不必哭了,從母親當初執意娶譚靜禾回來那一刻,我在這個家裡便沒有了立足之地,
因為我不想回來,我怕看見那張醜陋跋扈的臉,更怕聽見那破鑼一樣的喊叫,
如今能去清溪州保衛國家,我是千肯萬肯的,
如果我死在那裡,那是我命該如此,但如果我僥倖活著回來,必然向皇上求一份恩典,請陛下降旨允許我與譚靜禾和離。
那時無論母親是否同意,都無濟於事了。」
「謹言,我唐家不休妻,更不和離,你可以不喜歡譚靜禾,可以隨意納妾,
但既然娶了她回來,這輩子,你的夫人只能是她。」唐夫人淚眼朦朧的說道。
唐夫人話音未落,忽然一個丫鬟像只皮球一樣飛進廳里,
砰一聲撞到對面牆上,然後倒在了地上,她掙扎了好幾次都沒有站得起來。
唐夫人大驚,但沒等她開口詢問,譚靜禾隨後邁步闖了進來,
她進門後甚至沒看見坐著的唐謹言,
以為只是唐夫人獨自坐在那裡,因此她絲毫沒把唐夫人放在眼裡,而是直接對著那丫鬟走過去。
小丫鬟嚇得瑟瑟發抖:「奴婢知錯了,求少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
任憑丫鬟不停求饒,譚靜禾聽而不聞,
而是直接走過去,抬腳對著丫鬟的腿猛然踩上去,只聽「嘎嘣」一聲,丫鬟的腿折了。
這丫鬟一聲慘叫,但譚靜禾並未就此停腳,而是又順著斷掉的地方往上踩了兩腳,那丫鬟的腿又被踩折了兩處,
小丫鬟聲音嘶啞,不停的慘叫著,譚靜禾並不打算罷休,而是抬腿準備繼續踩下去,
這時唐謹言沖了過來,他拽起她的袖子,猛然把她掄到遠處,
譚靜禾也是「砰」一聲撞到了牆上,這才停下來。
被撞的暈頭轉向的譚靜禾,這時終於看見了唐謹言。
「夫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正準備出府去找夫君呢。」譚靜禾笑呵呵的說道。
完全無視牆邊慘叫的小丫鬟,好像剛才發生的事與她無關一樣。
「不許叫我夫君。」唐謹言喝道。
「來人,把丫鬟抬下去,趕緊找府醫治療。」
眾人忙答應了,用軟榻抬了慘叫著的小丫鬟出去治療。
「我問你,為何如此狠毒的打這丫鬟?」唐謹言厲聲問道。
「夫君有所不知,我聽說夫君要去清溪州打仗,自然十分擔心,因此我過來想說與母親,希望母親能阻止夫君,
剛才正好在門邊遇見這丫鬟,我便順嘴問她一句,夫人是否知道公子要去清溪州的事,
可是她竟然敢敷衍我,說她是奴婢,不能知道主子的事,
這不是故意不告訴我嗎?我豈能不怒?又豈能不打她?
今日不過是因為夫君回來了,這才保全了她的性命,
如果平日裡,膽敢如此回話,我必讓她生不如死,
下賤的東西,就是不能給她們好臉色。
對了,夫君,你不能去清溪州,我們成婚這麼久,甚至還沒有圓房,你就要去前線打仗?
我不能允許你做這樣的決定,你不許去……」
譚靜禾還在喋喋不休,這裡唐謹言早已氣炸了胸中肺,他忽然揚起手對著譚靜禾狠狠給了她兩記耳光:
「給我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我的事?
我唐家從來不打罵下人,可是自從你進府後,唐家下人算是徹底遭了大罪,不是打這個就是罵那個,專門欺負下人。
難怪當初小暖叫你譚大傻子,你果然是個譚大傻子,上不得台面的狗東西。」
唐謹言越罵越生氣,一迭連聲的喊道:「管家,管家在哪裡?」
唐府方管家小跑著進來:「公子有何吩咐?」
「出去命人套車,我馬上要用,速去。」唐謹言說道。
管家答應一聲,轉身出去,命二門上的小廝套車。
「江嬤嬤,江嬤嬤在哪呢?」唐謹言大聲喊著內院管事江嬤嬤。
「老奴在呢!」江嬤嬤推門進來,走到唐謹言面前躬身行禮:「公子有何吩咐?」
「你帶人立即去鎏光閣,把譚靜禾的所有東西收拾好,
然後把譚靜禾押到馬車上,送她到那個靜園去,
沒有我的吩咐,這輩子她不許再踏進唐府大門一步。」
「老奴遵命,老奴這就去辦。」江嬤嬤一聽她家公子如此吩咐,當時樂壞了。
她帶著丫鬟小跑著去鎏光閣給譚靜禾收拾東西。
「謹言,你不能這麼做,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笑話我們唐府的。」唐夫人急忙阻止。
「母親歇著吧,不要再開口了。我不想提母親的不是,但是今日以及日後,恕兒子不孝,我永遠不會再聽母親任何一句話。」唐謹言對著唐夫人怒吼。
唐夫人從來沒見過唐謹言如此狀態,
她呆住了,沒有再說話,只是眼淚直直流下來,瞬間淌了滿臉。
唐謹言選擇忽略,根本不去勸慰唐夫人。
譚靜禾一聽要把她送回靜園,當時也害怕了,
一旦把她送回靜園,接下來不得休了她呀?可是她對唐謹言,還是十分滿意的。
於是趕緊過來跪下了:「夫君,你不要送我離開,
我已經是唐府少夫人,如今一旦被送回自己舊宅,讓我臉面往哪裡存放?」
一邊說,一邊伸手拽著唐謹言的衣襟哭泣。
唐謹言一腳踹翻了她,連聲叫著:「管家,車還沒套好嗎?」
「已經在二門等著了。」方管家邁步進來。
「來人,把譚靜禾押到馬車上去,敢不上車,直接捆起來,拽到我這面前來,
今日我必剁了你的手腳,讓你生不如死,也免得你繼續打罵丫鬟。」
譚靜禾見唐謹言真怒了,她不敢放肆了,也不敢說不去靜園,
只是哭泣著請求,說她要回鎏光閣收拾東西。
「你的東西江嬤嬤會隨後送過去,至於你,給我立即滾出去,不走我便剁了你。」
譚靜禾從小到大一直無法無天,從不知害怕為何物,但此刻,她真害怕了,
因為見唐謹言眼睛都紅了,她知道,自己真不走,唐謹言還真敢剁她,
因為她完全能看出來,唐謹言說的是真心話。
於是只得由自己的心腹丫鬟攙扶著,哭哭啼啼出去了。
到了二門前,果然見門邊停著輛馬車,她儘管不情願,還是坐了進去,然後離開了。
「方管家,上次我命你多雇會武之人,你雇了沒有?」
「回稟公子,雇了,我們府里目前男護院一百多人,女子也有二十幾人了。」
「吩咐下去,每日嚴防死守,如果未來有誰讓譚靜禾進府門一步,你這個管家也不必當了。」
「我用項上人頭擔保,公子沒回來之前,少夫人絕沒有機會邁進我們唐府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