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皇宮,皇上歪在榻上,手裡拿著本書卻沒有看,眼神透過窗戶向外望去,思緒已飄出很遠。
距離給清溪州下達聖旨已經有一陣子了。
他心裡清楚,雖然自己給王爺寫了密信,讓王爺在必要時殺了夏小暖,但王爺是絕對不會殺夏小暖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勸夏小暖奉旨回京,而這樣的結果,恰恰是皇上想要的。
皇上在心裡計算著日子,計算著大概還有幾天,夏小暖便應該到達京都了。
想起從前那些快樂的日子,皇上心裡的盼望就更強烈了。
皇上已經決定了,等夏小暖進了京都,便先將她封為嬪位,防止位分過高朝臣不服,
過個一年兩年,等她誕下皇子,那時自己的皇位也穩固了,
便可以直接封妃甚至封貴妃了,未來會不會取代皇后,也說不定。
皇后鄭月坐在旁邊的小凳上,她自然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只是專心剝著橘子,
她把橘瓤一瓣瓣剝出來,又仔細挑去白色的橘絲,
這才輕輕放入皇上面前的盤子裡,臉上陪著笑說道:
「陛下,這橘子雖是尋常物,但臣妾吃著倒覺味道酸甜可口,陛下不妨嘗嘗看是否可口。」
皇上聽了放下書,隨手拿起一顆橘瓤放入嘴裡,
輕輕嚼了幾下說道:「這橘子味道果然甘甜可口,吃了回味無窮。」
一聽皇上喜歡吃,皇后甚是高興:「既然陛下喜歡吃,臣妾便命人多備著些,
等陛下一時想起來時,便可隨時拿出來了。」
「皇后賢惠,朕心甚慰。對了皇后,這橘子你多留些,這幾日夏小暖就要進京了,
朕記得她最愛吃橘子,所以多留些,等她來吃。
還有一件事,朕也是要說與皇后聽的,
往日在東宮時,夏小暖只是朕的侍衛,因此她的職責只是要保護好朕的安全。
但今日不同往時,現在朕已經做了皇上,侍衛也多的很,
所以朕不再想讓她繼續做侍衛,朕準備封她為妃,讓她做朕的女人,皇后你不會反對吧?」
鄭月一聽,瞬間感覺腦袋「嗡」一聲,
自從這夏小暖來到東宮做侍衛開始,鄭月便始終擔心,有朝一日她會成為太子的妃子,最後甚至有可能取代自己,
後來夏小暖終於離開京都,而且不知去向,鄭月的心這才逐漸安穩下來。
如今,太子剛做了皇上沒有多久,這夏小暖最終還是回來了,而且就要封妃了?
皇上見鄭月陷入沉思,久久沒有答覆,心中不悅:「怎麼,皇后是不高興嗎?」
聽見皇上的問話,鄭月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臣妾不敢,只是提起夏侍衛,臣妾想起了久遠之前那些事,一時走神了,請陛下恕罪。
既是陛下想封小暖為妃,臣妾自然是歡喜的,
因為小暖也算是東宮舊人了,性格脾氣自然是知道的,模樣更是沒得說,
陛下既是做了皇帝,封妃納妾是必然的,
而且皇族也是講究開枝散葉的,皇子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臣妾怎會不高興。
見皇后如此說,皇上放下心來,同時心裡暗自想道:
「你鄭家高官厚祿太久了,如今連你都做了皇后,
等朕根基穩了,你們鄭府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今日你既答應,朕便繼續讓你先占著皇后的位置,但日後會如何,便看你鄭家對朕的忠心如何了。」
「皇后既是如此賢惠,後宮之事交給皇后,朕就放心了。
皇后,明日派人把長樂殿收拾出來,朕會命內務府重新裝修,準備給夏小暖住。」
「陛下,長樂殿乃一宮之主殿,位分低的嬪妃是不能住在主殿的,
陛下讓夏侍衛居住主殿,是想給她什麼位份呢?」皇后問道。
「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最初位份不會太高,
但日後自然會升的,所以直接住長樂殿比較好,」
皇后聽了恨的直咬牙,但面上半點不顯:
「既然陛下說住長樂殿,那就讓小暖姑娘住長樂殿好了。」
第二日早朝,皇上再一次接到了王爺自清溪州寫來的戰況簡報,
看完簡報皇上非常高興,因為王爺說在燒了大陳糧倉草後,
他們又接連取得了兩次勝利,如今,大陳軍不僅退到景安州城內,還高掛免戰牌,不敢再出城與大夏軍對陣。
除了這封簡報,王爺還另外寫了一封密信呈給皇上。
皇上拆開後一看,信中說,夏小暖在燒了大陳軍糧草以後,便獨自離開了,
她給出的理由是戰爭過於殘酷,對她來說殺人很痛苦,因此不顧眾人挽留,堅決離開了。
所以聖旨到達清溪州時,夏小暖已經離開很久了,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因此聖旨無法向夏小暖宣讀。
皇上看罷心中大怒,他非常肯定,這一定是王爺趙峰自作主張想出來的餿主意,既成全了夏小暖,又不違背聖命。
但是王爺在前線,在與大陳軍對壘,在為大夏國殺敵,
所以皇上再憤怒,也是不能自給王爺治罪,而且他也沒有理由。
皇后自然不知道事情出了變故,她利用去給嫡母皇太后請安的功夫,把皇上要封夏小暖為妃的事情說了,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皇太后聽完大怒,原本立即便想找皇帝質問,
但被皇后拼死勸住,只說皇上已經決定了,問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太后很驚訝,不問皇上,那怎麼解決問題?
那個夏小暖一向深得皇帝真心,一旦讓她進宮封妃,恐怕後宮真要大亂了。」
「母后,現在皇上心心念念想讓夏小暖封妃,而且已經降旨命內務府重新裝修長樂殿,
此時如果母后出面制止,母后覺得,能制止得了嗎?」
「那該如何辦?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賤人再度進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