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夏小暖夏姑娘,用普通手段是難以控制住她的,
陛下可以秘密召集能人異士,用特殊人群特殊辦法收拾她,
成功了,陛下便解除了心頭隱患,失敗的話,不過是他們這些能人異士之間的切磋較量,與陛下無關,夏小暖也懷疑不到陛下身上。」
淑妃聲音柔美悅耳,溫柔極致的給皇上出了這兩個害人的主意。
皇上聽後大喜:「淑妃不愧是國師府嫡女,說話辦事果然有見識,朕心甚慰。」
大殿角落裡一個宮女抬頭瞄了淑妃一眼,之後繼續安靜站在原地。
當夜色將最後一抹亮光吞沒,長春宮角門邊閃進來一個纖細的身影……
皇后鄭月聽完最後一句話,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對秋天示意。
秋天見狀,自荷包內拿出一塊碎銀,遞給了小宮女:「娘娘賞你的。」
「為娘娘做事,是奴婢份內之事,奴婢不敢收娘娘的賞賜。」小宮女惶恐說道。
「收著吧,好好做事即可,以後發現任何緊要事情都要及時過來稟報。」鄭月說道。
「奴婢知道了,多謝娘娘賞賜!」小宮女說著,磕頭謝恩,然後跟在秋天后面出去了。
皇后呆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想著剛才那宮女的話,
皇上要收拾三皇子和夏小暖,她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一想到皇上對淑妃的稱讚,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現在,就算能成功把夏小暖除掉,可是宮裡又多了這個淑妃,一樣是盛寵,
而且這淑妃可是錢國師的嫡女,家庭背景深厚,將來,更加有可能取代自己這個皇后的地位。
皇后覺得自己不能這樣眼看著淑妃如此盛寵,她需必須做點什麼。
想好了,她把心腹女侍衛凌霜和踏雪傳了進來,
命她二人從今天起,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每天在京都範圍內尋找夏小暖,
一旦見到夏小暖,只需告訴她要注意安全,
說淑妃正在找能人異士準備收拾她,
原因是皇上對夏小暖念念不忘,淑妃擔心有朝一日夏小暖真被皇上召進宮裡,成為寵妃,那樣勢必會減少皇上對自己的恩寵,
要知道皇宮裡沒有恩寵,也就沒有了任何底氣,甚至一些有權勢的太監宮女都可以欺負你。
皇后叮囑好了二人,命二人立刻出宮去找夏小暖,二人答應著告退,出宮尋找夏小暖去了。
這裡皇后又把一個心腹太監賈公公傳進來:
「賈公公,平日裡你不是說認識一些有異能的江湖人士嗎?
今日開始,你召集能人異士,準備出手收拾夏小暖,無論成功或失敗。都說是淑妃的人出的手。
因為淑妃據說是很懂陰陽五行,懂異能,因此她認識很多這類人。」
賈公公是個八面玲瓏,辦事體面周到的人,又頗有些膽識,因此很得皇后賞識,屬於絕對心腹。
他聽完皇后吩咐,立即答應,馬上出宮去安排,一撥人不行就再找第二撥人,直到徹底把夏小暖殺死為止。
皇后點頭,又叮囑道:「對這些江湖人,除了使用銀錢,對他們也要說,你是淑妃的人,
可千萬不要讓這些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萬一他們刺殺失敗,只能去找淑妃報仇。」
「娘娘放心,奴才保證把事情辦圓滿嘍,任何時候查不到我們長春宮頭上。」
皇后點頭應允,命他出門找能人異士去了。
當天晚上,皇上自然又是宿在淑妃宮裡。
第二日,淑妃早早起床,服侍皇上穿戴整齊去上早朝,之後她也趕緊穿戴整齊過來給皇后請安。
到了長春宮皇后的奶娘李嬤嬤在寢殿外間坐著,說皇后尚未起床,因此命她在外間等著。
隨後而來的宸妃自然也是坐在外間等,
宸妃是個極其能穩住心神的一個人,
雖然明知淑妃搶了她的恩寵,但面上竟一點不顯,
依然和顏悅色的同淑妃打招呼,嘴裡低聲讚美妹妹這身衣裙真是好看,妹妹本來長得就極美,再穿上這身衣裙,堪稱宮中第一美女。
淑妃雖然知道這不過是宸妃的恭維之詞,但依然很受用,
站起身來左右轉著給宸妃看,並咯咯笑著說是外國進貢來的料子,
一共只得十幾匹,皇上一下便賞給了自己四匹,
整個皇宮中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得了,因此極其炫耀。
說完料子,又極其囂張的質問宸妃,為何叫她妹妹?
她雖然年紀輕入宮也比較晚,但她的位份是淑妃,
四大妃嬪中,除了貴妃就是她了,因此要稱呼她為姐姐才行。
宸妃聽了,哈哈笑著,說自己竟然忽略了,那以後就改口叫淑妃姐姐,之前的過失還請淑妃多擔待。
淑妃見她如此伏低做小,自然是高興萬分,
宮中妃嬪之間不也得拉攏人幫襯自己嗎,她覺得這個宸妃就挺好。
因此咯咯笑著,說以後宸妃凡是遇到令她為難的事,都可以找她,自己可以幫助宸妃做任何事。
宸妃只低聲淺笑,點頭答應,但不多說一個字,
並且用手指了指皇后娘娘的寢殿,意思小心吵到娘娘。
淑妃看了一看,不以為然的說道:「娘娘就算沒起,也早已經醒了,怎麼我們就吵到她了?」語氣很是輕狂放蕩。
「大膽奴婢,娘娘殿外如此發聲喧譁,實在放肆,娘娘命你二人進去呢,娘娘要問話。」皇后的奶娘李嬤嬤大聲喝道。
淑妃和宸妃互相對看了一眼,淑妃見宸妃眼裡全是懼怕,不僅嗤之以鼻,
於是她挺直了腰身,也不用宮女掀帘子了,自己直接掀開帘子便進去了。
見她轉身,宸妃眼裡滿是譏諷,暗自想道:
「這個淑妃並不是沒腦子的,如此放肆不過是恃寵而驕,
覺得有了皇上的恩寵便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可是她忘了,她面對的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如果想找你麻煩,你肯定便跑不了。」
宸妃想罷,隨後跟著進來,進門後見淑妃正單膝跪在地上給皇后娘娘請安,
因此她也趕緊規規矩矩跪在淑妃後面,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由梳頭宮女慢慢在身後梳著頭髮,
她淡淡說道:「你們兩個大早晨在本宮殿外如此高聲喧譁,實屬無禮的很,如今你二人可知罪?」
宸妃正跪在地上給皇后請安,聞聽此言忙雙手交疊放在地上,以頭觸地,口稱妹妹知罪,請皇后娘娘懲罰。
而淑妃雖也是跪著,但只是單膝跪地,而且聽到皇后問她是否知罪時,她抬頭直視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與宸妃妹妹不過在殿外說笑幾句,臣妾確實不知我二人何罪之有,請皇后明示。」
皇后一聽淑妃膽敢頂撞自己,當時大怒,
要知道皇后娘娘從小到大從來都是被眾星捧月一樣的存在,
凡是她所說的話,從來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個不字,
今天被一個妃子當眾頂撞,那還了得?
「來人,淑妃竟然敢當眾頂撞本宮,拉下去,掌嘴十下。」
皇后輕聲說道,好像說的不是打人耳光,而是一件極其輕鬆好玩的事情一樣。
皇后話音剛落,立即過來兩個粗壯的嬤嬤,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按住淑妃,想讓她跪下掌嘴。
淑妃拼死掙扎:「皇后娘娘,臣妾是皇上的寵妃,是得到過皇封的一品淑妃,
您不能讓奴婢掌臣妾的嘴,否則陛下面前,臣妾一定會據理力爭的。」
淑妃那句「臣妾是皇上的寵妃」徹底刺激了皇后鄭月,她心裡的狂怒已經無法壓制,
你不是說自己是皇上的寵妃嗎,你不是炫耀皇上單獨只給你一個人賞賜嗎?
今天本宮就專門動你這個皇上的寵妃,我倒要看看,皇上能把本宮如何。
「淑妃言語無狀,進退失禮,掌嘴二十下,再多說一句,加十下。」
淑妃一聽,她不敢再犟嘴了,再犟嘴只能更吃虧。
於是那兩個粗壯嬤嬤強行把淑妃按倒跪在地上,另有一個嬤嬤過來,噼噼啪啪掌嘴二十。
二十下打完,淑妃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邊也有了血跡。
「秋天,告訴她,她都犯了哪些過錯,本宮為何懲罰她。」
「奴婢遵命。」秋天說完,自皇后娘娘身後走出,站在離淑妃兩步遠的地方說道:
「淑妃娘娘,奴婢奉命告訴您為什麼會被掌嘴,淑妃娘娘聽仔細了。
第一,娘娘宣稱自己是皇上的寵妃,是受過正經皇封的一品淑妃,所以皇后娘娘不能掌您的嘴是吧?
其實,真正論起來,只有皇后娘娘與皇上是夫妻是主子,
其他一切嬪妃,說好聽點,是小主,各宮主位更好聽點的稱呼,便稱呼一句娘娘,
說難聽點,無論是淑妃還是宸妃,甚至是四妃之首的貴妃,都是皇上和皇后的奴婢,
其他一切身份都在這個身份之後,所以,不要說掌嘴,
就算皇后娘娘不許哪位小主活著,小主也只能認命,再不甘心最後也必須得乖乖赴死。
第二,淑妃說自國外進貢來的料子,一共只得十幾匹,如今皇上只賞賜了您四匹,宮中其他娘娘均未得賞賜,
這樣的話實屬散布謠言,淑妃是想挑起其他嬪妃對皇上不滿?
還是想挑撥帝後不和?別說幾匹布,任它什麼稀世珍寶,難道還越得過皇后去?
淑妃記住了,宮中任何東西,只有皇后得了以後,其他嬪妃才可能有機會得到。
至於說您得到這四匹綢緞,皇后娘娘不僅早得了,
而且娘娘還賞賜給奴婢做了兩身衣裙呢,
淑妃娘娘如果有興趣,哪天奴婢穿了請淑妃娘娘過目。
第三,宸妃是原來東宮時的舊人,比起淑妃娘娘,早到陛下身邊很多年,也比您年長些,
如今宸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也都只是在妃位,
為何強壓著宸妃娘娘的頭,要她矮你一頭?皇后娘娘身為六宮之首,必須要主持這個公道。
因此鑑於以上這幾點,皇后娘娘必須要懲罰您。」
秋天口齒清晰流利,條理清晰,噼里啪啦說了這一堆話後,又悄悄退回到皇后身邊站定。
皇后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對這個宮女,皇后實在是滿意的,身邊一刻也離不得這個秋天。
皇后見秋天說完退開,她看著地上跪著的淑妃和宸妃,便淡淡對宸妃說道:
「宸妃,雖然今日你在本宮寢殿外高聲喧譁實屬冒犯了本宮,
但本宮見你還沒忘本分,也知道進退,今日便不懲罰你了,你起來回宮去吧。」
宸妃聽了,磕頭後起身,帶著自己心腹宮女告退出去,回宮去了。
宮女紫菱攙扶著宸妃胳膊,邊走邊對宸妃說道:「娘娘,奴婢覺得秋天說的很對,
淑妃娘娘與您同在妃位,她為何做出高您一等的姿態?還要您叫她姐姐,也不嫌臊得慌。」
宸妃聽了淡淡一笑:「傻丫頭,有一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現在我們做膽小狀,只為隱藏住自己,
接下來皇后與淑妃便會開始較量,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皇上寵妃,兩人都覺得自己可以戰勝對方,
而我們只要不被卷進去就行,這樣便可以躲在一邊悄悄籌謀自己想要辦的事情,
等她們拼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準備的差不多了,那時再看鹿死誰手也說不定。」
紫菱一聽不斷點頭:「奴婢就知道娘娘您睿智,這回奴婢也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主僕二人一邊說著心裡話,一邊回宮去了。
皇后的長春宮,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淑妃,淡淡問道:
「淑妃,如今你知錯了嗎?不要說你只是個淑妃,你就算是貴妃,甚至皇貴妃,在本宮面前,你也得老老實實窩著。」
說完對旁邊宮女說道:「淑妃娘娘脾氣暴躁,語言粗劣,看樣子應該是心火旺盛,
去拿心經來,讓淑妃娘娘跪在地上抄寫二十遍心經,
這樣才能靜心,去心火,戒浮躁,不抄完不許起來。」
旁邊宮女一聽,立即轉身去準備,很快拿著筆墨紙硯回來了。
宮女把東西放在淑妃面前,讓她跪著抄經。
淑妃心裡清楚,如果她堅持不抄,必然還會受到懲罰,
如今應該說,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先把心經抄好,
然後得了機會脫身,再去皇上面前告皇后一狀也不遲。
想罷拿起紙筆,刷刷刷寫起心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