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謹言一見譚靜禾如此撒潑,心中厭煩更甚:
「譚靜禾,論理,女人被休,嫁妝你是絲毫不許帶走的,
但是我唐謹言並不稀罕你那些嫁妝,
所以,雖然你是被休的,但你所有的嫁妝你不僅可以全部帶走,我還會另外補償你一定數量的金銀,保證足夠你這輩子的花銷,
但是讓我以你為妻,我認可這輩子不活不娶,認可孤獨終老也絕不會同你在一起,哪怕一天。
因為我實在太討厭你了,討厭到沒有語言可以形容的程度。
今日寫好休書後,我已經帶著休書和你的戶籍文書,去官府戶籍冊上消除了你在我唐府的名字。
所以,你再撒潑,也不是我唐謹言夫人,與唐府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從今日起,你婚嫁自由,生計自謀,錢財田產,兩不相涉,你與我唐謹言再無半分干係。」
今晚,你必須搬離唐府,回到夫人之前送給你那個「靜園」去居住,
從此後永遠不許再踏入我唐府大門一步。
如果你膽敢不離開,我必叫來官府衙役拖你出去,
那時我看你還要不要臉面,還怎麼做人。」
唐謹言說完,轉頭叫了一聲江嬤嬤,江嬤嬤趕緊應聲:「公子,老奴在呢!」
帶人去汀蘭苑,把譚靜禾所有東西收拾出來裝車,
然後帶人把譚靜禾以及她的東西一起拉到靜園去,
她膽敢反抗,派前院小廝去官府報官,請衙役來拖她出去。」
「奴婢親自帶人去收拾東西。」江嬤嬤高興的眼淚都下來了。
全府的丫鬟小廝聽說公子把譚靜禾休了,全都暗暗歡天喜地,
只是礙於譚靜禾平日的淫威,沒人敢表現的太明顯。
唐夫人一見唐謹言橫眉冷對,雙拳緊握,
心裡知道唐謹言這是憋悶的太久了,今日這一發作,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
當唐夫人聽見說唐謹言已經去官府把譚靜禾在唐府的名字消除了,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事到如今她自然得向著唐謹言說話:「靜禾,唐謹言這麼做,你也不能怪他,
自從你踏入我唐府那一刻起,便攪和的我們整個府邸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謹言多次與你協商,要同你和離,你就是不肯,
現如今你把他逼急了,能不寫休書休你嗎?
如今你既已被休,晚上住在唐府確實不合規矩,
所以今晚你先去靜園歇著,明日我再想辦法勸勸唐謹言,
江嬤嬤已經去收拾你的東西了,一會兒你帶著你的東西你的丫鬟,先離開唐府吧。」
唐夫人如此勸說,其目的不過是想先把譚靜禾弄出唐府。
譚靜禾哭得嗚嗚咽咽,原本她是絕對不會搬離唐府的,
唐府丫鬟嬤嬤甚至小廝也不敢拉她,因為她會功夫,而且出手相當狠辣。
但當唐謹言說要報官,讓衙役來拉她時,她害怕了,
真要因為被休不肯離開夫家,繼而被衙役拉扯,那這人就丟大發了。
反正事已如此,大不了先住到靜園去,在那裡再琢磨如何讓唐謹言收回休書,重新接納她。
想罷,哭哭啼啼跪在地上,給唐夫人磕了幾個頭,
這才由丫鬟攙扶著,坐上外面早已經備好的馬車,去靜園琢磨如何收服唐謹言的辦法去了。
唐謹言見終於弄走了譚靜禾,不禁長長出了一口氣,他轉身語氣十分冷漠的對唐夫人說道:
「母親,譚靜禾今日已經被休,我希望母親從此後與她徹底劃清界限,再不要來往,防止她拎不清情況,再反覆糾纏。
如果母親再繼續搭理她,那兒子認可背上不孝的罵名,也要棄母親於不顧了。
那時我會遠遠離開,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唐夫人一聽,忙答應著:「既然已經休了,母親怎會繼續聯繫她?
謹言你放心吧,母親絕不會如此糊塗。」
「但願母親說到做到。」唐謹言說完,又叫過府里內外管事,吩咐從明日起,要守好唐府的大門,
無論如何不能再讓譚靜禾踏進一步。
眾多丫鬟僕婦都答應著,歡天喜地的,過年一樣。
唐夫人一見眾人如何神色,也清楚譚靜禾確實太能作了,
打罵下人就是隨手的事,有時候並不是因為丫鬟小廝做錯了啥事,只是她想打人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如今落得這樣下場,
固然是她太能作導致的,但自己不夠謹慎也是有很大過錯的。
之前並沒有仔細打聽譚靜禾的性格脾氣,不僅害了唐謹言,也對不起譚靜禾。
唐夫人由此悄悄決定,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年輕公子,可以幫譚靜禾介紹。
唐謹言安排完了一切,推開門走了。
他並沒有在唐府居住,也沒有再回鎏光閣,
他有了完全屬於自己的宅院,已經不喜歡在家裡住了。
唐夫人看著唐謹言離去的背影,眼裡不禁有淚落了下來。
譚靜禾被趕出唐府,挪到靜園後,她哭了很久,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便帶著丫鬟出城,向著自己娘家飛奔而去。
譚靜禾的娘家在春城,離京都不過一日路程。
父親是春城的知縣,母親譚大娘子是個十分厲害的女人,對譚知縣的小妾十分嚴苛。
更是縱容女兒譚靜禾,以箭射偏為幌子,故意射死了譚知縣一個姓商的小妾。
夏小暖知道實情後,狂怒之下用石子打瞎了譚大娘子的眼睛,為那妾室報了仇。
之後譚靜禾便被唐夫人接到京都,與唐謹言完婚。
譚大娘子原本十分潑辣,但眼瞎後凡事無法籌謀,因此譚知縣很快又娶了一個姓蘇的小妾。
譚大娘子雖然不甘心,怎奈眼睛看不見,女兒又已經出嫁,因此說不得只能忍氣吞聲。
譚知縣更是因為寵愛蘇妾室,以大娘子需要靜養為由,把掌家權全部交到蘇姨娘手裡。
這蘇姨娘如果安分守己,日子也能過得順風順水,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瞎了眼睛的譚大娘子依然是正牌夫人,
而自己雖然掌家,但依然是妾室的身份。
因此她隔三差五找大娘子麻煩,欺負譚大娘子眼瞎,
甚至指使自己的心腹丫鬟多次動手打罵大娘子,事後又抵賴的一乾二淨,
而譚知縣雖然心知肚明,但因他自己也確實討厭大娘子,寵愛小妾,因此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去訓斥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