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聽大吃一驚:「陛下,唐謹言雖然容顏俊美,富可敵國,但他畢竟是商賈出身,
而如玉是嫡出長公主,他們兩人出身不同,唐謹言配不上我們如玉長公主。」
王爺這麼說,並不是他真的這麼認為,而且恰恰相反,
他無法想像風流瀟灑仗義多金的唐謹言,娶一個瞎了眼又無比任性的如玉長公主得有多憋屈,
與那個被休的譚靜禾比,如玉有過之而無不及,真娶了如玉,唐公子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因為如玉是長公主,唐謹言打不得罵不得,甚至萬事都分辨不得對錯,更是休棄不得。
但是皇上說行,任何人誰敢說一個「不」字?
因此王爺換了一種說法,說唐謹言配不上如玉長公主,
其實只想幫唐謹言一次,更想幫夏小暖一次。
哪知皇上聽了王爺的話,胸有成竹的說道:
「無妨,唐謹言雖然出身商賈,但他上次隨王爺出征,戰場上他是立了赫赫戰功的,
而且這次跟隨王爺去清溪州與夏小暖談判,也是為國出力,論理也得給他記一功。
他這兩次功勞應該給的賞賜都還沒給呢,
所以朕準備下旨,賞唐謹言一個官位,論功行賞,這是他應得的,朝臣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有了官職,唐公子不就是貨真價實的有權有錢又有顏了嗎,
如此一來,他做長公主的駙馬,也勉強算般配。
最主要的,如玉也認識他,也很喜歡他。皇叔你說說,這是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王爺聽了暗自嘆息:「唐公子,本王好像幫不了你了。」
見皇上看著他等他答覆,王爺笑著說道:「皇上思慮確實周全,
不過似乎也得問問唐公子,萬一他休了譚靜禾之後,對自己的人生已經有了別的安排呢,
所以這事得問他本人,得到明確答覆後,皇上再下旨賜婚不遲。」
「這是自然,如玉長公主身份尊貴,要不是眼睛瞎了,憑他唐謹言如何能娶到我們美麗的公主。
就算是現在,他唐謹言也是高攀了,因為如玉出身高貴,豈是他一介平民能攀附的?
這事不能找朝臣去問唐謹言,所以還是請皇叔辛苦一趟,
把朕的意思給唐謹言說清楚,如果他答應,朕便擬旨賜婚,從此他唐家也就平步青雲了。
如果他不答應,無論什麼原因,不要放他,讓他待在牢里想清楚,直到他答應為止。」
王爺無奈,只得答應著,出了御書房後來了刑部,然後又跟隨衙役來到大牢內。
唐謹言正在牢里打坐,氣息運行一周天,只覺全身舒泰,正想再繼續時,
遠遠聽見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過來,而且越走越近,最後竟然停在了自己牢房門前不動了。
唐謹言睜開眼睛,見獄卒正在打開牢門,
隨後一個人邁步走了進來,唐謹言定睛一看,竟然是王爺趙峰。
唐謹言忙抱拳施禮:「唐謹言見過王爺,王爺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本王自然是奉皇命而來。唐公子,本王不想同你繞圈子,
所以本王直接說,唐公子你仔細聽,聽完了仔細想好,然後給本王答覆。」
「王爺您請說!」唐謹言一聽王爺如此說,
他以為又是皇上想拿夏小暖說事,因此心中充滿了戒備。
王爺並不咬文嚼字,而是直截了當把皇上的意思表達明白了,然後他看著唐謹言說道:
「唐公子,皇上就是這麼個意思,皇上有心成全唐公子,招唐公子為駙馬,
如果唐公子答應,那麼譚知縣狀告你與夏小暖合謀造反之事便不成立了,
唐公子不僅能立即出獄,而且皇上還會賞賜唐公子高官厚祿,
然後同如玉長公主完婚,這樣做也算皆大歡喜的結局。
如果唐公子不同意做駙馬,那麼便沒有證據能證明,
你沒有同夏小暖合謀造反,你就還得繼續在牢里待著,等著刑部把事情弄清楚。」
「王爺,前一陣子去清溪州,不是王爺您命我跟著去的嗎?
我不是朝廷的文官武將,我只是普通百姓,上次之所以同意去清溪州,不是王爺您召喚我去的嗎?
怎麼如今就算有人告我想同小暖一起謀反,
王爺您為何不能站出來幫我澄清這件事?從頭到尾王爺都是知道原因的呀!」
「唐公子,你覺得是本王不幫你嗎?這事用幫嗎?真相就在那裡,誰人不知?
譚知縣告你,是因為你休了譚靜禾。但皇上想不想放你,並不是因為這件事。
面對皇上,本王確實無奈,也無能為力。」王爺臉上現出隱藏著的尷尬。
唐謹言聽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上是抓著這件事,
逼迫自己同意娶公主,做駙馬,只是關於如玉長公主,唐謹言也並不陌生,
知道這如玉長公主比譚靜禾還不如呢,實在是太囂張跋扈又蠻不講理了。
而且,自己已經同小暖約定,今生非她不娶,
那夜的風那夜的月,一同見證了他們的誓言,他唐謹言無論如何,絕不再娶他人。
「唐公子,關於皇上的提議,公子好好想想,到底如何選擇,皇上等著公子答覆呢。」
「不必好好想了,現在就可以答覆,我不敢高攀如玉長公主,也不想做什麼駙馬,
如果皇上因此治我的罪,唐謹言一介百姓,是沒有辦法同皇上抗衡的,我等著殺頭就是。」
唐謹言口氣很冷,顯然對王爺的做法也很不待見了,覺得王爺太沒有擔當。
「王爺請回吧,牢里腌臢,不是王爺該待的地方。」唐謹言說完,自顧坐回了原處。
王爺也自覺慚愧,但又無奈,皇上的意思誰敢違背?
第二日,早朝後群臣退去,王爺把唐謹言的答覆對皇上說了。
皇上聽了大怒:「這唐謹言太不識抬舉了,
如玉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依然是嫡出長公主,身份尊貴,
他有什麼可不願意的?又怎麼敢不願意?
難怪譚知縣控告他要同夏小暖一起謀反,我看他也有這個意思。
普天下男子,憑他是誰,只要有機會被如玉招為駙馬,
誰不得受寵若驚?誰不覺得,這潑天的富貴落在自己頭上,實在是皇恩浩蕩?
沒想到他唐謹言區區一介布衣,膽敢拒絕做如玉長公主的駙馬,不好好懲戒他一番,這還了得?」
皇上越想越生氣,因此下旨給刑部,
命尚書大人多多提審唐謹言,要不斷給他施壓,直到他妥協,請求見王爺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