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江塵回來了?」
那跟在王青竹身側的趙曉月,極為眼尖的看到了江塵。
「江塵?」
王青竹順音看去,有些意外。
不是說江塵在凶宅撞了邪祟,生死未卜麼?
現在這紅光滿面的樣子,可不像是有什麼事啊。
「青竹,他對你是真好,一回武館就給你排隊買飯。」
趙曉月則頗為羨慕。
在王青竹的一眾追求者中,江塵絕對是最用心的。
可惜,就是天賦太差了,拜入武館都半年了,還未凝聚氣血,王青竹不可能看得上他。
「每天不是買飯就是送東西,一點實質用處都沒有。」
王青竹神色冷淡,她進武館是要釣金龜婿,而不是江塵這等平庸之輩。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習慣性的找了個空座,等著江塵送來飯菜。
趙曉月愈發羨慕的看了眼王青竹,便自個去排隊了。
「來碗血參散。」
很快,隊伍輪到了江塵,除了營養豐厚的飯菜外,他還點了碗血參散,花費了好幾兩銀子。
隨後,他端著飯菜,找了個空座,便開始大快朵頤。
前幾日站樁時,哪怕是站一天,都沒有現在這般飢餓。
從這便可看出,搬石法的修煉,對體力的消耗有多大。
這也正常。
修煉搬石法時,會耗損武道氣血。
而武道氣血從本質上,便是身體能量。
自然,武道氣血消耗越多,對體力的耗損便越大。
「他……」
而看著自顧自吃著的江塵,無論是等著飯菜上門的王青竹,還是排隊的趙曉月,都是怔住。
江塵居然無視王青竹,自己開吃了?
他想幹什麼?
「這江塵今天,怎麼沒去討好王師妹?」
「估計是前些天受到打擊,知道討好也沒用了。」
「王師妹可還等著他送去飯菜呢,他這麼做,多讓王師妹下不來台啊。」
「怎麼,你心疼了?要不你去送飯菜,說不定王師妹一感動,就看上了你呢。」
「別了吧,江塵舔了半年都沒效果,我就不去丟人了……」
聽到食堂弟子的議論和投來的視線,王青竹的臉色逐漸難看下來,隨後冷著臉起身,直接離開了食堂。
「青竹,等等我。」
趙曉月反應過來,快步追了過去,在離開食堂時,她還回頭看了眼江塵。
結果,江塵只是埋頭乾飯,對王青竹的名字完全沒有反應。
「江塵,我看王師妹可氣得不輕,你不趕緊去哄哄?」
這時,一道壯碩身影,端著飯菜坐了下來。
「她生氣關我屁事。」
江塵瞥了眼來人。
羅陽,一條街巷的商賈之子,也是同期拜入武館。
不過,羅陽早就踏入氣血二關,有望破入氣血三關。
「兄弟,你這是開竅了?」
聽到江塵的話,羅陽極為意外。
兩人原本關係很好,剛拜入武館時,還時不時交談站樁經驗。
但自從江塵迷上王青竹,又和鄭浩等人鬼混後,兩人便逐漸斷了往來。
沒想到啊,江塵居然幡然醒悟了?
「差點就死了,很多事自然就想開了。」
江塵隨口胡扯。
不過,這個藉口倒也正合適,能解釋他為何忽然大變。
「你早該這樣了,不管是那王青竹,還是鄭浩他們,都是拿你當冤大頭,也就你一直看不透。」
羅陽拍著江塵的肩膀,很是高興江塵的變化。
咕嚕嚕。
吃完飯後,江塵端起血參散喝下。
很快,熾熱藥力穿透胃壁,瀰漫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紅溫,有絲絲熱氣從毛孔冒出。
江塵心神內視下,能清楚看到體內沸涌的強橫藥性。
氣血湯在血參散面前,那就是一頭溫順的小貓。
「你喝了血參散?!」
羅陽看到江塵的模樣,大為吃驚。
血參散,可是只有體質足夠強的人才能喝。
江塵這是瘋了?
「先走了。」
江塵則快步離開食堂,來到練功場,站出白猿樁。
不多時,本源能量受到血參散的刺激,源源不斷的滲出,速度遠超氣血湯。
武道氣血則快速運轉,煉化那些精純能量,不斷壯大著。
「血參散的藥力雖然猛,但一天下來也不是不能吸收。」
江塵仔細觀察著體內的藥力。
這個時候,樁感常駐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他觸發樁感一次,便能激發本源能量一次,血參散的藥力也會被吸收一次。
而時刻觸發樁感,便能時刻激發本源能量。
自然,血參散的藥力,也就能每時每刻都被吸收了。
倘若不能樁感常駐,修煉過程斷斷續續的話,那藥力的吸收速度也會大打折扣。
在烈日烘烤下,時間飛快流逝。
未時。
結束午休的弟子,陸陸續續來到練功場。
當看到早就站樁的江塵時,不少弟子暗自搖頭。
武道修行,需勞逸結合。
像江塵這般猛力衝刺,要不了多久就會搞垮身子。
「武道氣血?!」
那同樣前來的羅陽,則是感受到了江塵身上沸涌的武道氣血,這讓他極為詫異。
江塵自從迷上王慶祝後,不是沒怎麼修煉過麼?
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居然凝聚出氣血了?
這是吃什麼寶藥了?
看了好一會,羅陽才回神,來到空曠區域修煉拳法。
低沉拳風響徹。
在熱火朝天的修煉中,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到了申時。
「呼!」
空地上,那修煉白猿拳,滿頭大汗的羅陽,收拳正身。
「江塵還在站樁?樁感?」
當看到依舊在站樁的江塵時,羅陽再次眨了眨眼。
能一直站樁修煉,說明江塵領悟了樁感。
換言之,江塵並非是藉助外力才凝聚的武道氣血?
不對。
就算領悟了樁感,也不可能連續站樁近兩個時辰啊。
他在氣血一關時,能持續站樁半個時辰就頂破天了。
「嗯?」
正倍感詫異的羅陽,目光忽然一凝,隨後眉頭皺起。
只見,練功場邊,幾道吊兒郎當的人影前來。
那為首的壯碩之人,正是鄭浩,也是王青竹的表哥。
倘若說江塵迷上王青竹,只是一隻腳踏進泥潭。
那和鄭浩等人攪和在一起,便是徹底捲入爛泥。
鄭浩等人拜入武館已有兩三年,算是資歷很老的弟子。
按理來說,像這樣的老弟子,在無法踏入氣血三關後,便會離開武館,各謀生路。
但鄭浩等人,卻一直留了下來。
他們留在武館,並不是為了練武,而是為了拉攏結交弟子。
有些天賦不錯,但家底一般的弟子,會接受其他勢力的資助,等離開武館後,便會加入資助的勢力。
武館中,像鄭浩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咦?這小子改性了?居然在修煉?」
來到練功場的鄭浩幾人,很快便找到了江塵。
見江塵一反常態的站樁修行,他們皆是極為意外。
要是往常的江塵,在回到武館後,早就來找他們了。
「不對!他領悟樁感,還凝聚氣血了?!」
在等了許久後,鄭浩終於反應過來,驚詫看向江塵。
「他怎麼做到的?」
其他幾人也是滿臉詫異。
他們對江塵的情況,那可是瞭若指掌。
幾天前,江塵明明才白猿樁入門,這怎麼現在就領悟樁感,凝聚武道氣血了?
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如果說武道氣血的凝聚,還能藉助修行資源拔苗助長,那樁感就純粹看悟性了。
江塵的悟性,居然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