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了!」
聽到江塵的聲音,江四海這才猛然回神,立馬拿著愈膚膏,小心翼翼給江塵塗上。
李鏢頭等三人也沒看戲,紛紛出手上藥。
很快,江塵渾身都塗滿了藥膏,好似包裹了一層角質。
『皮膜在吸收藥力!』
隨著愈膚膏塗上,那等特殊的清涼氣息再現。
江塵心神內視,愈膚膏蘊含的純粹藥力,正不斷融入皮肉。
原本被鐵鞭撕裂璀璨的皮膜,便是迅速癒合,不,準確來說,是再生、是重塑。
因為新生的皮膜,出現了細微的強化。
『僅僅修煉一次,就出現效果了?!』
江塵心神大振,雖然修煉過程堪比受酷刑,但這個修煉效果也真不是蓋的。
按照這般速度,怕是不用多少天,石皮篇就能練成。
「塵兒,你沒事吧?」
看著一直不語的江塵,江四海滿是擔心,忍不住問道。
李鏢頭等人也是眼都不眨的盯著江塵。
「爹,我沒事,先回去休息了。」
江塵回神,前去裡屋。
這個時候,正是觀摩神凰浴火圖的好時機。
要知道,神凰浴火圖的感悟,要經歷烈火焚身之痛。
而愈膚膏的修復,則能完美抵消烈焰焚燒。
「嘶!」
而這一走動,剛剛修復的皮膜細胞又崩裂,鑽心劇痛襲來,讓得江塵眼角直跳。
現在的他,相當於是個玻璃人,連走路都得慢慢挪移。
「少東家……絕非池中之物!」
目送江塵進屋後,李鏢頭看著那三條染血的鐵鞭,忍不住感慨。
十五歲,就氣血三關圓滿,更重要的是,還有如此恐怖的毅力。
只要不出意外,那江塵以後,必定能成為震懾一方的強者。
「李鏢頭,你知道塵兒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麼?」
江四海聽聞,則向李鏢頭打探道。
其他兩人也齊齊看去。
「少東家修煉的,應該是一門很特殊的橫練功法,至於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橫練武者,他曾見過不少,但正常的橫練功法,都是通過鐵砂和棍棒來修煉。
像江塵這樣,直接以鐵鞭抽打的方法,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尋常人要是像江塵這樣修煉,那不等出現效果,身體就廢了。
見李鏢頭也看不出端倪,江四海無奈,將幾人送走後,便吩咐後廚準備大補之物。
在武道修煉上,他幫不上江塵,唯一能做的,就是負責後勤。
啾!
床榻上,江塵直挺挺躺著,心神則觀摩神凰浴火圖。
不多時,熟悉的鳳鳴聲響徹,意識被捲入無盡烈焰。
而情況,也不出他所料。
這次的烈焰焚燒,幾乎沒有什麼痛苦。
在這般感悟中,時間悄然流逝。
【石皮篇,經驗+1】
【石皮篇,經驗+1】
……
【神凰涅槃經,經驗+1】
……
【石皮篇,經驗+1】
【石皮篇,經驗+1】
……
咕嚕嚕。
正靜心感悟的江塵,被強烈的飢餓感驚醒。
心神歸體,魂力感知。
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正午時分。
【萬道圖】
【道主:江塵】
【功法:白猿呼吸法·圓滿】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未入門5%)】
【修為:氣血三關·圓滿】
【橫練:石皮篇·未入門25%】
【武學:白猿戰法·圓滿】
【秘術:斂氣術·圓滿,九重勁·第一重100%】
【藥道:愈膚膏·純品,血元大補湯·純品】
【天賦:魂印·二階(2/20)】
【本源:0點】
萬道圖上,神凰涅槃經的真意,提升了4%。
昨晚修煉一個時辰才1%。
今天兩個時辰則變成了4%。
經驗正好翻漲了一倍。
至於原因,自然是愈膚膏的功勞。
塗了愈膚膏後,能抵消烈焰焚燒的痛苦,修煉速度隨之得到了提升。
而相比起涅槃經,石皮篇的經驗,可就是相當驚人了,直接達到了25%。
修煉一次便有25%的經驗。
這意味著,只要四天就能正式入門。
倘若石皮篇的淬鍊,也和修為一樣是均速進行,那不用半個月,石皮篇就能圓滿!
「半個月練成石皮,就算後續篇章難度變大,那頂多一年,也能將涅槃經第一卷練成……」
江塵眼眸明亮。
一年的時間,應該能趕上真陽宗的考核。
到時候他蛻變成上等根骨,就能拿下真陽宗的名額了。
當然,前提是這涅槃經,真的能改善根骨。
若只是一門橫練硬功,那就白搭了。
「塵兒,你怎麼起床了?身體怎麼樣?」
江塵走出房屋,正要去吃飯,他爹娘便帶人,端著豐盛飯菜而來,老遠便聞到了藥香味。
「恢復得差不多了。」
純品的續膚膏,效果相當出色,現在走動已經不會感覺到疼痛。
不過想徹底痊癒,還要休養幾個時辰。
「塵兒,你修煉的功法,是不是太危險了?」
看著渾身塗著藥膏的江塵,林淑雲滿臉心疼。
當初江塵每天鬼混時,她是滿心著急,擔心江塵不成器。
現在江塵一心苦修了,她又擔心江塵會不會累壞了身體。
「娘,您不用擔心,這門功法對我大有好處。」
江塵笑道。
「塵兒,修煉固然重要,但身體更加重要。」
江四海也有些不放心,叮囑道。
「我知道。」
江塵點頭。
一番囑咐後,江四海和林淑雲帶著人離去。
江塵則回到屋中,瘋狂乾飯。
石皮篇的修煉,對體力的消耗相當大,他現在的飯量,已經要用小桶來裝了。
吃過午飯後,江塵休息了幾個小時,見身體基本恢復,便開始修煉九重勁。
石皮篇的修煉速度,已經是很快了,一次就提升了25%。
但在九重勁面前,卻依舊是不夠看。
因為昨天,他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練成了第一重。
按照這個速度,即便是空閒時間修煉一二,也能一天突破一重。
畢竟,阻礙九重勁的並非悟性,而是精血的消耗程度。
只要精血能跟得上,他一天內就能修煉到九重大圓滿。
嘭嘭嘭……
很快,低沉拳風伴隨著炸裂聲,在院落中響徹。
一晃神,天色漸黑。
「呼!」
渾身熱汗,臉色微白的江塵,長長吐出口熱氣。
【秘術:九重勁·第二層100%】
雖然第二重的修煉難度加大,但修行速度並未變慢多少,順利將第二重修煉到圓滿。
現在一拳擊出,精血爆發間,可增幅兩成威力。
到了晚上,江塵沒有修煉九重勁,也沒有觀摩神凰圖,而是盤膝打坐,感應天地氣息。
還是那句話,修為,才是最重要的根基。
……
翌日,午時。
「少爺,有位孫公子來訪。」
江塵正在床上躺屍時,丫鬟前來通報。
「孫師兄?」
江塵聞言,立刻收拳正身,前去大廳。
大廳中,江四海正在招待孫武,相談甚歡。
「江師弟,你這是……」
看著江塵的慘樣,孫武大吃一驚。
這是咋了?
被人暴揍了?
「最近修煉了一門橫練功法。」
江塵道出橫煉之事。
「原來如此,對了,這就是靈犀丹。」
見江塵沒有大礙,孫武這才放心,旋即拿出一個小盒。
小盒裡邊,是一顆渾圓丹藥,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靈犀丹?!」
江四海聽聞,立馬起身,緊緊盯著那盒中丹藥。
對於靈犀丹,他自然有所耳聞,是專門為突破真武境準備的。
前天江塵回來時,他還特意去打探過。
可惜,市面上根本沒有靈犀丹出售。
哪怕是鬼市,也沒有流出,是真正的有價無市。
結果現在,孫武居然主動上門送來靈犀丹?!
「多謝孫師兄。」
江塵則沒有客套,接過靈犀丹,抱拳道謝。
「真武境的衝擊,關乎武道根基,不要心急。」
孫武仔細告知真武境的突破事宜後,便告辭離去。
「塵兒,這位孫公子什麼來頭?居然送你這麼寶貴的丹藥?」
送孫武離開後,江四海看向江塵手中的靈犀丹,忍不住問道。
用錢都買不到的寶丹,孫武卻直接送給江塵。
毋庸置疑。
孫武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孫師兄是親傳弟子……」
江塵詳細道出孫武的背景,順帶說出真陽宗不收普通根骨,以及萬寶閣資助考驗的事。
「普通根骨不能進真陽宗……」
這個消息讓江四海沉默。
他終於明白,為何江塵會那般拼命了。
江塵這是在博一條出路,一條可能改變命運的路。
回到小院後,江塵收好靈犀丹,繼續投入苦修。
接下來的日子,他完全進入閉關模式。
上午修煉涅槃經。
下午修煉九重勁。
晚上則感應天地氣息。
各方面的實力,都在穩步推進。
一眨眼,從武館回來,已經過去了五天。
這天深夜。
「嗯?」
那盤膝而坐,呼吸極有節奏,隱隱契合天地韻律的江塵,雙眼猛然間睜開,眸中寒意炸裂。
「刺客?」
在魂印感知下,江塵清楚捕捉到,有人出現在小院外,悄無聲息沖他住所而來。
那是真的悄無聲息,踩在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哪怕已經打通耳竅,聽覺極為靈敏,依舊聽不到絲毫動靜,簡直就像是鬼魅。
不用問,這顯然是修煉特殊的身法輕功。
「真武三重……」
隨著那人愈發接近,江塵也感知出了那人的修為。
鄭家麼?
江塵立刻想起了鄭家。
對此,他並沒有太大意外。
前幾天從武館回來時,便有人一路尾隨,看來終於是按捺不住了。
不過,對付他一個氣血小輩,居然派出真武三重,這是真看得起他。
想了想後,他沒有做什麼,依舊盤膝打坐。
很快,一道人影潛入至門外,從門縫吹進迷煙。
砰的一聲悶響。
房屋中的江塵,一頭栽在床上。
吱嘎。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穿夜行衣的人影,推門而入,徑直朝床上的江塵走去。
「一個氣血境的小鬼,居然讓我親自動手?」
看著呼呼大睡的江塵,那人輕聲喃喃,帶著疑惑不解。
當然,他沒有遲疑,就要抓著江塵離去。
嗡!
但就在那人接近床榻瞬間,一股無形魂力如重錘般砸出。
嘭!
那人身軀猛僵,旋即軟綿綿倒地,就此失去了意識。
咔嚓嚓。
床榻上,一直閉息的江塵,則翻身而起。
卸關節骨。
斷手腳筋。
散軟骨散。
再將人捆住。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歸虛訣?」
一番摸索,江塵從那人身上找出了不少東西,但他感興趣的,卻是一本古籍。
歸虛訣!
從名字來看,應該是一門身法輕功。
此人能如鬼魅般,悄無聲息潛入,應該就是憑藉這門秘籍。
翻閱一看。
果然,這是一門身法輕功,一共有四個階段:
輕如飛絮,落地無痕,浮光掠影,萬影歸虛。
「好東西啊。」
江塵自是歡喜。
這門歸虛訣要是練成,那他的戰力,絕對會迎來蛻變。
武者戰力最主要的因素,基本就三個:
力量,速度,防禦。
力量就不說了,純粹靠修為決定。
防禦則有涅槃經。
現在又得到這門歸虛訣。
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任何短板了。
「嘶!」
這時,那人逐漸恢復意識。
相比起青龍幫的邪修,此人恢復的時間慢了很多。
這應該和魂印的強化有關。
想來,等魂印二階填滿,那魂力衝擊的威力,就不是讓人暈厥,而是能直接滅魂。
「你!」
那人清醒瞬間,立刻就要施展輕鬆逃跑。
可惜,他手腳筋被挑斷,還中了軟骨散,只能無力扭動。
「你是什麼人?」
看著床榻上,平靜翻閱秘籍的江塵,那人滿臉驚恐。
他是怎麼栽的?
為什麼他沒有絲毫記憶?
「你來抓我,不知道我是誰?」
江塵合上秘籍,將那人臉上的面紗扯下。
一個面容很普通的男子,在大街上毫不引人注目,這個長相倒是很符合刺客的身份。
「你是江塵?不可能!你絕對不是江塵!你到底是誰?」
那人壓根不信。
以他的實力和手段,怎麼想都不可能栽在一個少年手中,還是一個氣血境的少年。
眼前的江塵,不會是什麼妖魔邪祟偽裝的吧?
不然的話,他怎會莫名其妙變成這樣?
該死的鄭家,坑慘他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派你來的?」
江塵平靜問道。
「我告訴你幕後之人,你會放了我嗎?」
那人企圖談條件。
「你們這一行的人,都這麼天真?」
江塵露出笑容。
對於想殺他的人,他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憑什麼告訴你?」
那人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
江塵目光盯著那人,忽然道:「是鄭家吧?」
果然,聽到鄭家二字,那人眼瞳微縮。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比任何語言都要誠實。
「你早就猜到,鄭家會對你下手?」
見失去了籌碼,那人頓時頹喪下來。
「我殺了他兒子,他想報復我,這根本不用猜。」
江塵說著,從行李中翻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後,一股極為難聞的氣味瀰漫開。
「腐腸蝕骨散?!」
那人鼻子一動,臉色頓時大變,冷汗直刷刷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