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真罡境妖物?!」
「這是想將新人一網打盡?!」
「這到底是什麼勢力在幕後布局?!」
看到那些從各處冒出的真罡境妖物,宗門各院執事皆是變色。
雖說今年的新人弟子,天賦一個比一個出色。
但說到底,終究是一群新人小輩,不可能擋住真罡境的妖物。
「有宗門長老在,真罡境的妖物,輕鬆就能捏死。」
那些新人弟子則依舊樂觀。
畢竟,他們剛剛才看到,核心長老們爆發的恐怖殺劫。
區區真罡境而已,在核心長老面前就是白給。
「恐怕沒這麼簡單。」
秋長風等人,心中不安感飆升。
雖然不清楚幕後布局的是什麼勢力,但在明知道有宗門長老隨行的情況下,還敢對新人天驕出手。
這意味著,對方絕對是有備而來。
換言之,即便是宋長老等人,恐怕也無法及時救下新人。
轟轟轟……
秋長風等人剛剛冒出這般念頭,瘴氣沼澤上空的宋長老等人,便是對那座七星邪陣爆發恐怖攻擊。
可惜,他們的攻擊,仿若石沉大海,盡數被七星邪陣吸收。
而那座七星邪陣,卻是紋絲不動。
這一看就知道,從外邊攻破沒有可能。
「長老們……在攻擊法陣?!」
這一幕,讓原本樂觀的新人們,皆是怔在原地。
他們方才還以為,那座法陣是宗門長老布下,目的就是護住新人天驕。
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想差了?
那座法陣,並不是宗門布下?
「該死!到底是什麼人,膽敢算計我們宗門弟子?」
那些早有猜測的宗門執事,臉色則是極為難看了。
連核心長老的攻擊,都無法撼動那等邪氣法陣。
那被困在法陣內的一眾新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要知道,那些新人中,可有萬中無一的上等根骨,百年難遇的橫練才,天地眷顧的氣運之子……
「你們看,有妖物停下了?」
忽然,有新人驚呼。
眾人順音看去。
只見某處的真罡境妖物,出現後便靜止不動,並未對宗門弟子發起攻擊。
「其他妖物也很怪,似乎沒想下殺手?」
其他畫面的真罡境妖物,也沒有像那些真煞境妖物一樣衝殺,反而不緊不慢驅趕著新人天驕。
「他們想幹什麼?」
秋長風等人皺眉。
不用問,那些真罡境妖物的反常,絕對是受人控制。
那麼,控制那些妖物、或者說布下這場殺劫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看現在的情況,似乎並不是簡單的想除掉新人。
唰!
迷霧沼澤中,那全力施展驚雷遁空章的江塵,也發現了那些真罡境妖物的古怪。
他原本都想暴露魂印衝擊了,結果那些真罡境妖物卻完全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一直將他往試練外區驅趕。
這個情況,自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但他也沒有去深究,先撤到試練外區再說。
真陽宗可是安寧府的霸主,底蘊極為雄厚。
他可不相信,真陽宗連這點緊急預案都沒做。
若真是如此,那真陽宗的高層,還是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不多時,江塵便來到試練外區。
人還未到,魂力便率先感知到十道人影。
丁硯區的唐牧三人,甲宸區的陸清宴,乙瀾區的穆星瑤,丙珩區的蕭燼淵,戊霄區的宋書均。
這些頂尖天驕,一個都沒能逃出去。
此外,還有幾個倒霉蛋也被困住。
其中一個江塵還認識,正是一起從白雲郡而來的董子恆。
在那些新人天驕周邊,則是一頭頭真罡境妖物虎視眈眈,四面八方的退路都被封鎖。
「這些都是妖傀!」
江塵走到新人區域,無形魂力瀰漫開來。
果然,那些妖物都是屍體復生,就算殺了也不到任何好處。
能控制這麼多頭真罡境妖物,這足以看出祭神教的手段有多恐怖。
這些妖物要是在各郡爆發禍亂,那絕對會造成毀滅性的浩劫。
難怪祭神教會被朝廷視為心腹大患呢。
這方邪教,必須徹底拔除。
那些和祭神教有染的勢力,也斬草除根。
「它們想幹什麼?故意困住我們?」
其他新人打量著周邊那些妖物,神色皆是極為凝重。
保守估計,困住他們的真罡境妖物,最起碼有二十頭。
那些妖物一旦暴走,怕是能將他們撕成粉碎。
他們自然是心驚肉跳。
當然,除了戊霄區的宋書均。
宋書均那人畜無害的臉上,看不出半點驚慌,一副毫不擔心的模樣。
「宋師兄,你可有良策?」
宋書均的淡定神色,自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這等危急下,還能如此平淡,這顯然是胸有成竹。
江塵亦是好看去。
今年的新人中,他最為好之人,也是那傳聞天地眷顧的宋書均。
在這等絕境下,宋書均的氣運,說不定能找到一線生機。
「我沒有良策。」
見眾人都看向他,宋書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你就一點不擔心?」
其他新人詫異了。
看宋書均的模樣,不像是故意藏著不說,那宋書均的淡定,可就有些說不通了。
「我只是感覺,今天應該死不了!」
宋書均道出淡定的原因。
「今天應該死不了?」
那些新人聞言,看了眼四面八方虎視眈眈的猙獰妖物,又抬頭看向那被邪陣封鎖的高空。
在那邪陣之外,宋長老等核心長老浮現。
經過此前的攻擊後,宋長老等人便停了下來,看樣子,似乎是束手無策。
眼下這般危險處境,無論怎麼看都相當致命,這還應該死不了?
從哪裡看出來死不了?
這隻要那些妖物一個衝擊,他們都上西天!
「嗯?」
陡然,江塵神色微動,看向某個方向的妖物。
準確來說,是看向那妖物背後的瘴氣。
在那裡,一道道行走無聲,且氣息全無的人影出現。
「誰?」
隨著那些人現身,其他新人天驕皆是察覺,齊齊看去。
「幕後黑手麼?」
真陽宗,秋長風等人也是立刻看向那人,森寒殺意難掩。
不管是什麼來頭,既然敢算計他們宗門,那就等待宗門的血腥報復吧。
「終於出現了。」
宗門大殿,魏擎天等核心長老,亦是眼露寒光。
早在去年接管安寧府時,他們便開始清查各郡邪修行蹤。
可惜,那些邪修的老巢隱藏很好,他們始終只能抓些小蝦米。
但今日就不同了。
那座七星邪陣,既然能抵擋核心長老的攻擊,那就絕對不是普通的邪修能布下。
他們只要順藤摸瓜,那就能查到祭神教在安寧府的老巢了。
以往徹查祭神教等邪修,是為了吞併州府做準備,攘外必先安內嘛。
但自從姜天衍出事後,徹查邪教則是為了應付外敵入侵。
一旦姜天衍重傷垂死的消息走漏,其他府地必定會入侵。
若在抵禦外敵時,祭神教等邪修在暗地裡捅刀子,那他們宗門可就危險了。
因此,無論是外擴還是內防,那些邪修勢力都死。
正是如此,他們才會冒險,拿今年最出色的新人苗子做餌。
現在來看,一切正朝他們預期的發展。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收網就行了。
……
瘴氣沼澤。
「不錯不錯!一頭肥羊都沒跑掉!」
那些現身的人影,毫不掩飾身上的邪修氣息。
他們看著匯聚一處的新人天驕,皆是露出喜色。
真陽宗這批新人,可都是極為罕見的才。
只要順利帶回教中,那他們便是大功一件,到時必定會到更多神賜。
「你們、是什麼人?」
感受到那些邪修散發的強橫氣息,不少新人驚恐變色。
那些邪修的修為,居然都是真罡級別。
周邊已經盤踞了十多頭真罡境妖物,這又出現七個真罡境邪修。
這無論修為還是人數都能全面碾壓。
他們真的還有活路麼?
「我乃祭神教舵主,今日前來,是想請各位公子隨我們走一趟!」
那為首的中年男子,興奮打量著一眾新人。
「祭神教!邪教?」
聽到那中年男子的話,那些新人愈發驚恐了。
祭神教,那可是常年登頂朝廷通緝榜的邪教。
在各郡、各府、各州、各域,都造成了滔天血禍。
沒想到,他們居然被這等窮凶極惡的邪教盯上了。
「七個真罡境!」
相比起其他新人的驚慌,江塵眼眸深處卻是閃過精光。
那些暴走的妖物,都是屍體復生,即便斬殺了他也不到好處。
但這些活生生的邪修就不同了。
七個真罡境,一個6點本源,那足足有42點本源。
這都能讓血印進度過半了。
再加上七人的血肉能量,這對他可是一場大機緣啊。
至於能不能拿下?
在魂印面前,真煞境和真罡境,沒有太大的區別。
要知道,他可是預留了十多點本源,完全可以連續殺敵。
而除了魂印外,他還有周天乾坤陣盤,可讓他的戰力暴漲。
「先看看。」
雖說有信心殺穿那七個邪修,但江塵卻沒有輕舉妄動。
在局勢不明朗前,還是先觀望觀望。
萬一暗中,還藏著更強的邪修,或是那些邪修有什麼詭異手段。
那他貿然出頭,必定會被當做出頭鳥打了。
還是謹慎為好。
「那是……白無極?」
「沒錯,就是他,祭神教在安寧府的舵主之一,昔日府主派遣大軍圍剿,都讓他逃脫了!」
「這些逆賊想幹什麼?難道想將這些新人抓回去培養?」
「我們辛辛苦苦篩選的苗子,他們卻想坐收漁翁之利?」
真陽宗中,有老輩強者認出了白無極,皆是殺意徹骨。
今年的新人,可都有著極為恐怖的潛力。
真若是落入祭神教之手,那祭神教的底蘊必將大漲。
自然,他們便不會容忍這等事情發生。
「宋長老他們在做什麼?為什麼還沒破開那座法陣?」
秋長風和黃啟星,則是極為焦急。
現在的情況,江塵等人都成了板上魚肉。
若是再不破開法陣,那可就真的危險了。
在七個真罡境邪修加十多頭真罡境妖物面前,江塵等新人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各位公子,乖乖跟我們走,什麼事都沒有,要是不願配合,那可就別怪我等心狠了。」
那為首的白無極說著,將一個藥瓶扔向新人。
「這是……毒丹?」
一個新人接過,打開一聞,臉色大變。
其他新人臉色亦是不太好看。
祭神教的企圖很明顯,要通過毒丹來控制他們。
「你有三個數的時間,一、二……」
白無極那雙泛著血光的眼瞳,淡漠看向那個新人弟子。
咕嚕!
在白無極那等死亡注視下,那個滿頭大汗的新人弟子,快速倒出一粒毒丹服下。
吃了毒丹只是受控制,但要是不吃,那怕是會被白無極當場打死。
「下一個。」
白無極臉上露出獰笑。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鬼,輕輕鬆鬆就能被他們拿捏。
等控制了這批新人,那他們不僅有了和真陽宗談判的籌碼,還有機會培育一批宗師級強者。
神賜的威力,也是看根骨天賦的。
連他們這些普通根骨,經過神賜後都能達到真罡境。
那這些各郡最頂尖的天驕,到神賜後自然能原地飛升。
至於忠心問題,這不用擔心。
神賜一旦沾染,便永遠都是邪神大人的奴僕,一輩子都無法擺脫。
哢嚓!
就在白無極幻想著,順利控制這批新人,回教後到教主的賞賜時,一道清晰可聞的破碎聲響徹。
「嗯?」
白無極聞聲,目光一沉,冷冷看向捏碎藥瓶之人。
好巧不巧,站在那新人邊上的人,正是手持戰戟的江塵。
對於祭神教的威脅手段,江塵直接用實際行動回應。
他此前不想做出頭鳥,是不想被祭神教盯上。
既然現在祭神教已經盯上了他,那他也沒必要顧忌那麼多了。
畢竟,做出頭鳥只是被盯上。
但吃下這玩意,那就等於自身性命被祭神教控制。
兩者孰輕孰重,他還是分清的。
「找死!」
白無極身邊的邪修,一個個殺意森然。
眼看著其他新人都要被帶動了,偏偏蹦出了江塵這個攔路虎。
這如何不讓他們動殺心?
看來,殺雞儆猴才行。
「這傢伙,不要命了!」
唐牧等新人暗自心驚。
江塵這是絲毫餘地都不留啊。
難道就不怕祭神教一怒之下殺了他?
「明明只有真煞級別的橫練造詣,他哪來的勇氣?」
陸清宴打量江塵,眼眸中靈光浮現。
江塵的底細逐漸看透。
皮肉筋骨中,皆是遍布金光。
丹田深處,則有雷霆真氣沸涌。
武道真氣平庸。
橫練體魄也只是真煞級。
那麼,江塵憑什麼敢和這些邪修對著干?
要知道,就連他,方才都準備妥協了。
留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但要是就這麼被殺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江師兄……好猛!」
真陽宗,廣場上的弟子,見到江塵的舉動,皆是驚呼不已。
他們剛才,還以為新人天驕都要認命了。
卻不料,江塵的態度竟如此強硬。
真乃猛士也!
「江塵想幹什麼?那可是真罡境啊!」
滄瀾院的端木雲汐,俏臉變色。
吃了毒藥還有轉機,現在直接捏碎毒丹,那就要承受真罡境的殺劫了。
江塵這性子也太直了,完全不懂迂迴之道。
「正好,省我的人出手了!」
四象院的柳玄宇,則是眼露精光。
此前出現妖禍時,他還擔心被當替罪羊。
但當祭神教現身後,他便是安心了。
因為他和祭神教沒有牽扯,自然不擔心宗門查到他。
相反,見江塵等人被祭神教困住,他心中極為歡喜。
無論是橫練才的江塵,還是上等根骨的唐牧,又或是陸清宴等人,天賦潛力都極為恐怖。
要是能死在祭神教手中,或是被祭神教控制,那接下來的潛龍計劃和核心傳人之爭,他的機率就大多了。
別看江塵等新人的修為,現在才真煞境。
但宗門為了培養這些新人,準備開啟宗門福地了。
那可是數十年未曾開啟的福地啊。
以這些新人的天賦根骨,經過福地的洗禮,那是有極大概率追趕上他們這些老牌真傳的。
自然,他便是希望,這批新人能全軍覆沒。
「江塵是不是……太淡定了?」
真陽院的楚文軒,看著江塵那般平淡的神色,心頭不由咯噔一下。
這般神色,他可太熟悉了。
無論是月初的天驕台之戰,還是昨天對上真煞境妖物,江塵都是這般風輕雲淡的模樣。
換言之,江塵有能力躍境對付真罡境?還是一群真罡境?
這應該……不可能吧?
「這小輩,很對我的胃口!」
宗門大殿,那些核心長老見到江塵的強勢姿態,皆是露出笑容,很滿意江塵的回擊。
這才是他們宗門傳人該有的風骨。
打不打過是一回事。
敢不敢打又是另一回事。
他們宗門的傳人,寧可戰死,也絕不屈服於外敵,就更別說吃下毒丹受人控制了。
哪怕沒有橫練潛力,光憑眼下這般舉動,核心傳人的名額,就有江塵的一席之地。
「通知老宋,進行第二方案。」
魏擎天亦是饒有興致看向江塵,旋即吩咐道。
他看出來,江塵的平淡,是因為自身底氣。
自然,他便想知道,江塵的真實戰力,到底有多強。
「是!」
宗門長老令,立刻傳訊給宋長老等人。
……
萬毒沼澤,試練外區。
「小子,你不會以為,我們不敢殺你吧?」
白無極淡漠看向江塵,身上有濃鬱血煞之氣涌動。
那等散發出的恐怖殺意,絲毫不弱於那些猙獰妖物。
這讓不少新人心驚膽跳,下意識遠離江塵。
「嗬,區區真罡境而已,嚇唬你爹呢。」
江塵輕笑,毫不在意白無極的殺意。
這話一出,無論是周邊的新人,還是宗門弟子,對江塵便是愈發驚嘆了。
江塵這可不是一般的猛啊。
「好!很好!我決定了,我要將你做成人彘,讓你日日夜夜,求生不,求死不能!」
被一個小輩如此輕視,白無極氣急而笑,眼神愈發兇狠毒辣。
「給我……」
下一刻,白無極就要下令活擒江塵。
嗡!
就在這時,一座更為龐大的法陣,陡然從天而降,將那座七星邪陣一整個覆蓋住。
一股說不出的特殊威壓感,從那座法陣中爆發,直接穿透七星邪陣,鎮壓在那些邪修和妖物身上。
「這是……」
那原本殺意徹骨的白無極,立刻抬頭看去。
「封靈法陣!」
當看到那座龐大法陣的陣紋時,白無極等人臉色皆變。
封靈法陣,這是一座極為特殊的陣法。
無法困敵,也沒有殺威,更不能提升實力。
這座法陣的用途,是封禁修為,或者說,將修為壓制在一個界限內。
就像現在,他們真罡境的修為,就齊齊被壓制在了真煞境。
哪怕他們體內有神賜加持,依舊被全面封印。
「真陽宗早就察覺了?」
這也是白無極等人變色的原因。
若只是修為壓制在真煞境,那以他們的手段和那些邪傀妖物,他們依舊能控制那些新人。
但若是他們的計劃,早就被真陽宗察覺,那就意味著,真陽宗盯上的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藏在安寧府的分舵。
若是分舵被毀,那他們在安寧府的深耕布局,可就毀於一旦了。
「他們的修為降級了?」
「真煞層次……」
「這是宗門布下法陣,壓制了他們的修為?」
真陽宗的新人,自是立刻察覺,紛紛大鬆口氣。
尤其是陸清宴、穆星瑤等頂尖天驕,更是戰意高漲。
真罡境對上一群真煞境,那自然是毫無勝算。
但若是同境對決的話,這情況可就不同了。
以他們的天賦機緣,只要是同個大境界內,哪怕修為稍弱,他們也有把握能鎮壓。
「這麼大的法陣,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就布成,除非……」
江塵亦是眼眸微動,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在歷練前,宗門便淘汰真海境的新人。
這怎麼感覺,宗門好像早就知道祭神教會搞事?
所以,他們是被當成了魚餌?
還是說,這才是宗門的真正歷練?
「長老們終於出手了!」
宗門那邊,亦是沸騰四起。
自從攻擊那七星邪陣後,宋長老等人便再無反應。
他們還以為,是宋長老等人束手無策了呢。
現在看來,還是宗門的底蘊更勝一籌。
「即便將修為壓制在同境,這依舊太危險了。」
在沸騰之時,也有人道出這般隱患。
畢竟,被困住的新人天驕,滿打滿算也才十一人。
而祭神教呢,七個真罡境強手,二十多頭真罡境妖物,再加上其他數目眾多的妖物。
這局面依舊很危險。
「依我看,這是宗門故意為之!」
「你是說,宗門早就知曉祭神教的行動,故意將他們引出來,就是為了磨礪新人?」
「這是不是太冒險了?那可是祭神教啊,這一個不好,那些新人怕是真的會死。」
「宗門歷代培養的核心傳人,無一例外,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現在這點程度,只能算是新人歷練。」
「的確,無論是宗主還是核心長老們,年輕時都經歷過一次次生死殺劫……」
那些老牌弟子以及執事級別,也是議論紛紛。
宗門培養核心傳人,那是相當舍下血本的。
不僅拿出大批量的後天寶藥,還每個月拿出純陽丹。
這次新人歷練更是以先天寶藥作為獎勵,後續聽說還會開啟宗門福地。
這等龐大資源的培養,宗門要的自然不是什麼溫室中的花朵。
而是在接下來的動盪中,能扛起宗門旗幟的頂樑柱。
現在的新人試煉,估計還只是開胃菜。
等這些新人晉升至潛龍計劃,宗門的歷練怕是會一次比一次危險。
只有闖過生死殺劫者,才有資格成為宗門核心傳人。
「這樣就能看出,他們的戰力究竟如何了。」
宗門大殿,魏擎天等長老,齊齊看向那些畫面。
雖說昨天探索時,江塵等人都展露出不俗的驚人戰力。
但很明顯,那些新人都沒有全力以赴。
但眼下的情況,可就不同了。
雖說是同境廝殺,但雙方數量懸殊。
想要鎮壓勝出,那可就全力出手了。
至於,會不會有性命危險。
嗬,要是連同境殺劫都過不去,那就說明沒有任何培養價值。
死了也就死了。
宗門拿出那般多資源,可不是培養廢物的。
……
瘴氣沼澤。
「舵主,事情不對,不能在此久留!」
白無極身邊,一個邪修以秘術傳音。
原本以為,這次對付真陽宗,他們占了絕對的主動。
但現在看來,他們反倒像是成了瓮中之鱉。
不速戰速決離開的話,他們的處境將會愈發危險。
「教主點名要的那幾人,以聖蠱丹控制,其他人,都殺了!」
白無極自然清楚眼下局勢,立刻下令。
原本還想將江塵做成人彘,現在只能便宜送他上路了。
「殺!」
當即,那七個邪修撲殺而出,濃郁刺鼻的血腥氣味炸裂,其中還有讓人毛骨悚然的邪道氣息。
轟隆隆!
與此同時,那些虎視眈眈的妖物,也有好幾頭撲殺而出,其餘則封鎖周邊,以防有人逃走。
「結陣禦敵!不要落單!」
「我守干位!坤位站兩人!震位……」
那些新人弟子中,有人反應迅速,集結戰陣對敵。
這等戰陣,在各自郡城時,便早已修煉過。
但……
唰!
隱有雷聲響起,那手持裂穹戟的江塵,化為一道殘影,直奔一個邪修衝去。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禦。
「找死的東西!」
那個邪修眼神冰冷,渾身詭異邪氣沸騰,散發出徹骨殺意。
雖然修為受到封靈法陣壓制,但他的殺伐秘術等手段,依舊是信手拈來。
無非就是攻擊威力受到影響。
要對付這麼個小輩,那自然是輕而易舉……
「吱吱吱!」
就在這時,一陣似是蟲鳴般的聲音,傳入那邪修耳簾。
瞬間,那邪修眼中露出些許茫然。
正是秘術迷心泣音章,配合魂力衝擊。
噗嗤!
幾乎在同時,裂穹戟如一條惡蛟般,帶著兇殘殺威,狠狠擊中那個邪修腦袋。
血光炸裂,一具無頭屍體出現。
「這……」
看著瞬間秒殺邪修的江塵,無論是結陣的新人,還是白無極等邪修,皆是滿臉驚駭。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邪修雖然受到封靈法陣壓制,修為跌落至真煞境,但也有真煞境後期的實力。
而江塵的橫練造詣,明明才初入真煞境。
不管怎麼看,江塵都不可能秒殺那個邪修才對。
但現在,這古怪的一幕,卻是真真實實出現了。
江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戟擊殺真煞境後期?!」
「江師兄的實力,怕不是真的能和真罡境過過招!」
「難怪江師兄方才那麼猛,原來真實戰力如此恐怖!」
「本以為,這次試練,江師兄只是湊熱鬧的,現在看來,其他區的頂尖天驕,反倒成了陪襯!」
「的確,如果說昨天的戰績,江師兄只是有可能去爭奪試練第一,那現在,可就是實打實的新生代第一人了!」
「下個月的五區合一、乃至是潛龍計劃,都必定有江師兄的一席之地,說不定連核心傳人,都能爭上一爭……」
廣場上的新人弟子,則是出現震天喧譁。
雖然昨天曆練時,江塵便斬殺了三頭真煞境妖物。
但那些妖物,都只是真煞境初期。
而現在斬殺的邪修,那可是被壓制修為的真罡境啊。
即便如此,江塵依舊是一戟斬殺,這戰力簡直強沒邊了。
「太好了!」
金剛院,那自從發現妖禍後,便一直神色凝重,提心弔膽的秋長風和黃啟星,則是徹底放鬆下來。
放鬆的原因,不僅是因為江塵展露的超強戰力,更是因為宗門長老布下的封靈法陣。
既然一切都在宗門掌控,那他們自是不用瞎操心了。
「這才是江師弟真正的戰力麼?!」
滄瀾院,那原本變色的端木雲汐,雙眼大睜,明眸異彩連連。
那可是真煞境後期啊,還是真罡境被壓制的真煞境後期。
連這等層次的強手,都被江塵一招擊殺。
這如何不讓她狂喜呢。
江塵的真實戰力,要比她預料中的強太多了。
如此驚世才,當初只用一株後天寶藥便拉攏,這筆投資簡直是賺大發了。
可惜,江塵對聯姻不感興趣,不然,她真想打包將自個送貨上門。
「這怎麼可能?!」
四象院中,那此前眼露精光,滿心期盼江塵等人都死在祭神教手中的柳玄宇,臉色再次呆滯。
江塵沒死,死的人,反倒是祭神教的邪修?
江塵的橫練造詣,明明才真煞境初期,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江塵很有可能,從祭神教手下活著回來!
這對他來說,可是一次致命打擊啊!
以江塵這兩日展露的潛力,宗門長老絕對會重點培養。
他以後再想下手,那幾乎就不可能了!
艸!早知道祭神教如此無能,那就在祭神教動手時,也讓他安排的後手出動了!
「這就是他……那般淡定的原因?!」
真陽院,楚文軒同樣是呆在原地,滿腦子都是江塵一戟爆頭邪修的畫面。
本以為,昨天江塵輕鬆斬殺真煞級妖物,就已經足夠強了。
誰曾想,江塵昨天根本沒動真格。
他這是放跑了一個怎樣的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