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喊大嫂的憨厚胖子叫王新鑫,在重生之前就是自己的心腹之交。
自己創業幾經波折,大起大落,王新鑫都不曾離開自己。
記得自己最難的時候,公司欠債,連工人的工資都拖欠了幾個月,家裡的錢也被自己幾次創業掏的見底。
早就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
那時,王新鑫愣是陪著自己熬過難關,甚至陪著他去干日結扛了幾天大包。
張崇瑞也曾問過他為什麼這麼堅定的跟著自己折騰,哪怕去上個班也比跟著自己體面的多。
何苦跟著自己,去奔一個看不見希望的未來呢?
「我在高中就跟著你玩了,我不跟著你,我跟著誰?」
後來張崇瑞翻身,也沒忘了這個好兄弟,分了他一成的乾股。
張崇瑞看著眼神依舊清澈,面容稚嫩的胖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幹嘛?」
「你趕緊去哄哄嫂子啊,你要是想腳踏兩隻船,兄弟幫你瞞著!」說著王新鑫爽快地拍了拍胸口。
張崇瑞看著他憨傻的模樣,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劉峰看著張崇瑞一臉無所謂,指了指樓上開口說道。
「瑞哥,你趕緊去哄哄劉欣雨啊,不怕她發飆啊!」
張崇瑞沒搭話,什麼劉欣雨,他早就忘了,無非就是一個青春的煩惱而已。
哪有那麼重要。
初夏的操場上,獨屬於高中生的磅礴荷爾蒙正在肆意揮灑。
跑道上也有學生三三兩兩散步來緩解整日學習的壓力。
這也讓張崇瑞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青春,回到了過去。
張崇瑞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在操場上不停亂逛,身後的王新鑫則是一臉不解。
嘴裡不停嘟囔著,大哥今天犯什麼病了。
正當張崇瑞在學校里亂逛時,手腕忽的被人一把抓住。
回頭一看,一個女孩抿著嘴,眼神含淚,怒氣沖沖的抓著他。
「你幹嘛?」
「你跟我來!」女孩拉著他就走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張崇瑞往旁邊一看,王新鑫這小子早就躲到一邊去了。
女孩的力氣不小,拉著他就來到操場後面的角落裡。
被拉了一路,張崇瑞也大概猜到了,這應該就是那位『大嫂』了。
這種青春的煩惱,說個分手也就掰了,無所謂什麼情啊愛的。
他也完全沒放在心上。
張崇瑞被她一把甩到角落裡,這時候他才近距離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出乎意料的精緻,一雙眼神含淚,撅著嘴像是受了什麼大委屈一樣。
身高也僅僅比一米八的張崇瑞矮了半頭。
張崇瑞理了理言語,剛想說兩個人太小了,不合適的話語。
剛張開嘴就被女孩捂住嘴,張崇瑞愣愣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劉欣雨著急地一行清淚在眼角流出。
張崇瑞看著她,與她的回憶也在腦海中翻湧而出。
劉欣雨是舞蹈班裡最漂亮的女孩,也是跳的最好的女孩,明里暗裡有不少人暗戀。
那時,張崇瑞和劉峰幾個混子打賭,誰能追到她就請對方抽一個月華子。
為了追她,張崇瑞特意天天惡補舞蹈知識,就想和她有共同話題。
終於讓他找了個機會,在食堂搭上話,一來二去,張崇瑞準備的舞蹈知識也讓他和劉欣雨有了交集。
死磨硬泡下還真讓他抓住了機會,漸漸和這個單純的女孩關係近了。
直到他買了99朵鮮花,單膝跪地向劉欣雨表白,劉欣雨哭著點頭答應。
之後兩個人在高三談了半年戀愛,後來因為上大學異地,張崇瑞在大學裡又找了一位學姐,單方面宣布分手,兩個人這才分開。
他提了分手之後,記得劉欣雨還來找過他,可那時候張崇瑞年輕不懂得真摯愛情的珍貴,愣是把她晾在校外一天,這才讓她心死。
重生一回,看到這位對自己真心真意,卻被自己辜負的女孩,那句分手的話在嘴邊怎麼也張不開嘴。
經歷的多了,也明白這份純真的情感有多珍貴。
猶豫片刻,才嘆了口氣。
「沒有不要你。」
「馬上高考了,咱們現在先將精力放在考大學上。」張崇瑞面不改色的扯著謊。
聽到此話的劉欣雨撅著嘴,抬手抹了一把眼淚。
「那你說,剛才你和周軼楠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崇瑞不在意的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件小事問她。」
劉欣雨盯著他看了幾秒,不確定的說道:「是真的?」
「我和周軼楠八竿子打不著,哪有什麼關係。」
「嗯,阿瑞,我相信你。」劉欣雨表情立刻從沮喪變成驚喜,像是丟了的玩具的孩子失而復得一樣。
「好,那我努力學習跳舞,你也要努力!咱們一起考大學!」說著劉欣雨踮起腳,輕輕地在張崇瑞臉頰上輕點了一下。
感受到臉頰上多了一分溫潤,張崇瑞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她快速轉身離開。
看著她修長的背影在眼中消失,張崇瑞摸了摸剛剛被親過的臉頰。
心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得,暗罵一聲,奶奶的,怎麼重生之後,還是渣男啊!
對於這筆糊塗帳,張崇瑞果斷甩在腦後。
至於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等到未來再說吧。
整整大半天,張崇瑞一直在整理著學校里的記憶,直到理清楚自己現在的人際關係才停下。
他現在還是搞不懂,自己怎麼就重生了。
如果是做夢的話。
這個夢未免有些過於真實。
晚自習,兩節語文課,一節做卷子,一節背文言文。
從小張崇瑞就不是學習的料子,能上一中都是靠著家裡的關係。
聽著語文老師那個小老頭在講台滔滔不絕的講著試卷上的《師說》文言文。
看了看面前空空如也的試卷,不知不覺間張崇瑞拿起筆隨手在紙上完整地寫出一篇《師說》。
看著面前自己寫出的課文,張崇瑞眼中透著不解,哪怕《師說》很短,也很好背。
但張崇瑞記得,自己高中一篇文言文也不曾背過。
但又能默寫下來,忽的心裡冒出一陣驚異,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換了一篇長篇文言文默讀了一遍。
隨後開始默寫,和《師說》一樣,也快速默寫出來。
看著面前自己寫下的文言文,張崇瑞又翻看起英語書,和寫下的文言文一樣,同樣是一字不落的默寫下來。
張崇瑞驚喜地看著面前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
重生之後,記憶力貌似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