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純小白,摸著下巴,看著氣勢洶洶的白錦兒,心裡直犯嘀咕。
「嘶……怎麼感覺這個女人,比本大王更像大當家的?」
白錦兒注意到純小白打量的目光,有些尷尬,但還是不服輸地將雪白的脖頸一揚。
現在可不能讓大王看低了自己!
天賦比不上秦若雪,樣貌好像也只是略勝一籌,但在腦子這方面,絕對不能輸!
必須讓他刮目相看!
……
方元和蕭章二人化作兩道流光,一人揣著一枚留影石,身上神行符的光芒閃爍不停,不到半個時辰。
就將純小白精心導演的作品送到了兩方勢力的手中。
對,這次他們沒用外人傳遞,因為越到這個時候越要小心。
一旦報給他們就是被一鍋端的結局。
當兩邊的長老們看到留影石里那三個蒙面黑衣人,報出的那堆積如山的「贖金」。
以及那血肉橫飛的「撕票」場面時,氣得差點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他們竟然真的敢獅子大開口!」
飛舟上,無論是正道聯盟還是天煞谷的長老,一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正道聯盟這邊,很快便有長老看出了破綻。
「不對!他們為什麼要蒙著面?」
「廢話!不蒙面,難道還讓你看到他長什麼樣?」立馬就有長老沒好氣地反駁。
「我不是這個意思!」先前那長老急忙解釋。
「你們看,這三個傢伙身形各不相同,但那股子神態……尤其是那匪氣,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嘶!
眾人聞言一聽,仔細回想剛才留影石中的畫面。
尤其是領頭那個傢伙的語氣和動作,那股子囂張跋扈的熟練度,沒打劫過千八百次,絕不會有這種熟練度。
「張上使!」有人立刻衝著張上使喊道。
「這有蹊蹺!搞不好真是我們千宗聯盟哪個宗門敵對勢力混了進來,想趁火打劫敲詐我們!」
張上使皺了皺眉,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
然而,正當他準備開口之時,青雲宗的陸青山突然跳了出來,厲聲反駁道。
「放屁!難道你們就沒看出來,這分明就是天煞谷故意搞的障眼法嗎?!」
「他們就是故意穿成這樣,故意露出這種悍匪的氣勢,好讓我們懷疑有第三方勢力,從而洗脫他們天煞谷的嫌疑!」
「到時候我們交了贖金,他們來個死不認帳,我們手上這留影石就成了廢鐵一塊,連個屁用都沒有!」
他這麼一點撥,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他娘的,差點就中計了!」
一眾長老都心有餘悸地吐出一口濁氣,隨後紛紛感激地看向陸青山。
陸青山得意地脖子一梗,背著雙手,一副高人風範。
此次試煉,本就是他青雲宗牽的頭,要是這批贖金真交了出去又追不回來,他們青雲宗絕對脫不了干係!
張上使也點了點頭,看向陸青山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這番分析,算是直接分析到點子上去了。
如果是第三方勢力乾的,絕對不可能這麼傻,把自己打扮成匪氣沖天的模樣,暴露自身特徵線索。
要知道,他們千宗聯盟的眼線遍布整個東境,只要找到一丁點線索,就不怕找不到人。
很顯然,天煞谷就是掐准了這一點,所以才故意讓人裝成這個樣子,來誤導他們的判斷。
「哼!」張上使冷哼一聲,隨後衝著陸青山抱了抱拳。
「陸長老言之有理。諸位切記,接下來千萬不能再著了那些魔頭的道!」
「嗯!」眾長老紛紛點頭,捏緊了拳頭。
現在只要能確定是他們幹的就好,到時候秋後算帳,這個仇絕對要討回來!
隨後,眾人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寶物……好像不對數啊?」
之前說的是一個「宗二代」一百件天階法器,現在卻變成了六個人加起來才十件天階法器,外加一千萬靈石和一堆符籙丹藥。
「嘶!」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難道是他們自己把價格砍下來了?」
「行了行了,都別猜了!」張上使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議論,「之前我們已經斷定是天煞谷,現在他們敢漫天要價,我們難道就不能坐地還錢嗎?」
「只要我們開始跟他們砍價,不就能進一步坐實他們的身份了?!」
「對啊!」眾長老一拍大腿,這才反應過來。
可是……十件天階法器,這依然不是個小數目。
雖然在座的宗門手裡都有那麼幾件,可那都是鎮宗之寶,是非賣品啊!
「哼!」
陸青山又適時地站了出來,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智珠在握的傲氣。
「他們這就是漫天要價,故意留出餘地讓我們看破,既然嘴長在我們身上,這價格怎麼砍,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
「對啊,陸長老言之有理!」
一眾長老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張上使也覺得有門兒,當即大手一揮,沉聲下令。
「吩咐下去,回信給他們——一百萬靈石,愛要不要!」
「直接放人,不然這事兒要是捅出去,我千宗聯盟讓他天煞谷在東境徹底待不下去!」
「是!」眾人立刻應命,把消息傳了出去。
與此同時,天煞谷那邊。
經過一眾長老的「嚴密分析」,得出的結論跟正道聯盟這邊如出一轍。
畢竟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油條,萬事都要在心裡繞幾個彎。
在他們看來,那留影石里拙劣的「悍匪氣」,分明就是百宗聯盟想掩蓋自己齷齪心思的遮羞布。
大長老鄭天元端坐在首位,眼神陰鷙。
按照商議的結果,他們這邊砍價砍得更狠,直接一個「腰斬」再「對摺」,砍到了五十萬靈石,隨後便派人將回信遞了出去。
……
這一來一回的信息,正好落到了守在萬靈山外圍的方元與蕭章手裡。
兩人拿到回信,對視一眼,長舒一口氣。
果然如大王所料,這群老傢伙已經鑽進了死胡同,壓根沒把他們這兩個「蝦兵蟹將」往真綁匪上面想。
二人不敢耽擱,借著夜色隱匿行蹤,兜兜轉轉,順著懸崖峭壁再次鑽回了深淵洞穴,將回信呈給了純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