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盤名為「青雲鎮魂盤」,與宗門內所有核心弟子、長老的魂燈相連,只要人還活著,其對應的魂光就不會熄滅。
周長老抬指在上面一點,陣盤之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跳動著微弱的生命氣息。
周老祖長舒出一口氣,收回目光,上前對慕傾瀾說道。
「傾瀾,不必過於憂心,從鎮魂盤上看,這些失蹤的長老和弟子目前性命無憂。」
「眼下最要緊的,是宗門這稀薄的靈氣問題!」
「對對對!」
此言一出,其餘的太上長老和老祖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咱們宗門底下這條靈脈,可是東境最優等的幾條靈脈之一,乃是我宗的立宗之本,絕不容有失!」
慕傾瀾點了點頭,當即開口道。
「我想請諸位太上長老和老祖,分散開來,先行查明一下靈氣宗門弟子、長老、殿主消失的根源。」
「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好!」
這些太上長老都是辦實事的人,當即一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可沒過多久,他們又全都垂頭喪氣地返回了。
「沒有任何發現!」
「老夫在宗門內轉了幾圈,又在宗門外方圓數萬里搜尋了一遍,根本找不到任何異常!」
「老夫檢查了一下乾坤無極陣,也沒有出現任何損壞的跡象!」
「那怪了!老夫能感覺到,那些失蹤的弟子和長老,氣息就在這宗門附近,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這是怎麼回事?太過詭異了!」
「是啊是啊……」
「就差把這些長老弟子的洞府打開進去瞧一瞧了!」
一位長老面色古怪地小聲嘀咕道,「你們說……咱們宗門,該不會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因為除了這個可能,他們實在想不出其他任何更合理的解釋了!
「胡說八道!一把年紀了,竟然還信這種鬼話!」
周長老周長老。沒好氣地瞪了那些老傢伙一眼,隨後轉身返回了宗主大殿。
慕傾瀾注意到這些太上長老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便知道他們沒有獲得任何線索。
這時他越發焦急起來。
但奈何她是一宗之主,又不能擅自離開宗門核心。
一宗的正常運轉,不光要靠那些弟子和殿主,更需要她這個宗主坐鎮中樞,統籌全局,處理各種外部突發事件。
「諸位可有什麼發現?」
她急忙問道。
那些老傢伙紛紛搖了搖頭:「回稟宗主,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不過宗主也不必太過擔心,其他太上長老已經擴大範圍,去周邊繼續尋找線索和原因了。」
「這這這……」慕傾瀾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難不成……真要抓個弟子來搜魂不成?
「不行!」
「搜魂之術有傷天和,代價太大,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
然而,正在此時,周老祖忽然走上前,提議道:「傾瀾,事已至此,不如……讓蒼山道人來算上一卦?」
慕傾瀾聞言,美眸瞬間一亮!
對啊!
看我怎麼急糊塗了!
蒼山道人,那可是號稱「斷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的絕世神算子!
讓他老人家過來算上一卦,看看這青雲宗到底是不是進了不乾淨的東西,不就一清二楚了?!
一想到這裡,她那緊鎖了半個月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好!還請諸位長老、老祖稍等片刻!」
她當即抬手一翻,摸出一枚特製的傳訊令牌,將一道神念注入其中。
與此同時,遠在外門青竹峰,正在靈泉中沐浴的雲火月,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美眸一凝,看向了岸邊的衣物。
只見衣物上,一塊令牌正瘋狂地閃爍著金光。
她抬手一招,將那塊令牌吸入手中,隨後將神識探入其中。
「宗主急召?」
雲火月皺了皺眉。
她那位好姐姐宗主,一般情況下是絕不會召見她,而一旦召見,那必定是發生了天大的事!
不過,這倒不是說她雲火月有多麼重要,
而是因為她的師尊——蒼山道人。
青雲宗上下誰都知道,若非是到了宗門生死存亡的滅族之禍,是絕不會請不動她師尊老人家。
雲火月不敢耽擱。
隨意將一件長袍披在身上,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她便來到了宗主大殿。
剛一抬眼,就看到大殿門口站滿了人,一個個都是宗門裡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傢伙。
此刻卻都聚在這裡搖頭晃腦,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火月見過諸位長老、老祖。」
雲火月上前,盈盈一禮。
眾人聞言,紛紛側過頭來,一看到是她,臉上頓時擠出菊花般的笑容。
「哎喲,原來是火月丫頭啊,些許時日不見,又長漂亮了!」
「可有心儀的夫君了?」
雲火月俏臉微微一紅,沒有搭理這些為老不尊的傢伙,直接走入大殿,衝著主位上的慕傾瀾抱拳道。
「火月見過宗主。」
慕傾瀾一個閃身便從宗主寶座上飄落而下,一把扶住雲火月,急切道。
「免禮!」
緊接著,她便將宗門這幾日發生的種種詭異狀況,一五一十地跟雲火月簡單敘述了一遍。
「難怪這幾日的靈氣下降得那麼厲害……」
雲火月聽完,暗自嘀咕了一句。
只是,她的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個人——純小白!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大對勁。
純小白那小子雖然膽大包天,但他好端端的,破壞宗門的護山大陣幹嘛?
對他又沒什麼好處。
她沒有再猶豫,當即點了點頭,同樣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將一道神念打了進去。
「宗主師妹稍等,家師正好就在雲州做客,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趕過來。」
「當真?這麼巧?!」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長長地松出一口氣。
整個東境地域遼闊,共分為九大州,而他們青雲宗,恰好就坐落在這雲州境內!
……
純小白這邊,心情也不大好。
他仰躺在院子的搖椅上,兩條腿搭在石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體內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是越燒越旺,搞得他牙齦腫痛,看什麼都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