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溫師姐當晚,桑漁通過因果線連入生命禁區中的枯木道人。
告知他自己一年之內,會入生命禁區。
枯木道人聽聞後,明顯鬆了口氣。
「您和您師尊可還支撐得住?若支撐不住,我會想法子送丹藥進去。」
「無需,小阿漁放心,我丹師沒那般好餓死……你能承諾來,老夫已經看到希望了。
這處險地,最讓人絕望的便是半分希望都看不到啊。」
「您放心,我承諾的事,必會做到……月瑤仙子一直都很擔憂你。」
「是我負了師妹、可師恩難負……不敢有旁的念想啊!
若能歸去,老夫自會給師妹一個交代。」
這些是二人的私事,桑漁不管。
她剛要結束對話,怕自己的因果線又斷了……結果立馬就斷了。
我去!
這次可是中域過去的線,有點距離啊!
好在斷的只是入那骨山之中的那一截,剩下的那一大截都收回來了。
給枯木道人師徒二人吃了顆定心丸後,桑漁靜心在紫竹峰大殿內,帶著唐磚、瞳、果果和小星星,一起陪著穆謠度過半年的畫符和日常陪伴時光。
她畫了很多很多的禁忌符籙。
庫存中的鱗片,之前渡劫便消耗巨大,這一次,將近清空庫存。
分身也畫了很多張寒冰符。
這些,一半留用,一半留給師尊和唐磚他們做底牌。
包括瞳和果果他們畫的。
還包括,新的那張天火燎原符。
同樣是畫在鱗片上,巨大的天火燎原之力,威力無窮。
更別提,桑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一人坐在隕石空間內,聚精會神的用小九的鱗片繪製出來的那張了。
桑漁懷疑……這張符籙若是激活,化作小九形態,再搭配這天火燎原的焚燒面積和威力……不說一整個界面。
半個界面有沒有可能毀滅?
小半個絕對有可能?
用小九的鱗片畫的焚戰符就能燒死合體期大能的肉身和神魂……這張符籙的符文卻是完整的,更強的。
桑漁覺得,燒死渡劫期大能也不在話下。
但小九鱗片太稀有了,她也不敢隨手拿出去做嘗試。
剩下那張,她得留著。
萬一日後還有更強的禁忌符文,能發揮的作用只會更大。
算起來祖神手臂上一整個符文都是跟天火之力有關的符籙,也不知道下一次,亮起的會是哪個部位。
前胸?
後背?
亦或者,另一條胳膊?
若是前胸後背的話,有沒有可能會誕生防禦性的符文?
她真的好需要啊!!
超級需要!
不急,遲早會有的!
不過桑漁一直沒搞清楚的點是……到底是因為這些符文,才成就了古神毀天滅地的肉身力量。
還是因為古神與生俱來肉身力量過於強大,才誕生了這些符文?
亦或者,是相等的?
肉身力量和符文力量是共生的?
缺了啥都誕生不出古神一族那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
桑漁正想得入神,便被天衍掌門的到來給打斷。
「謠兒,給小桑漁師徒幾人點亮魂燈的事兒,可以實行了。」
穆謠忙道:「辛苦師兄了,阿漁……走,點魂燈去!日後你出門在外,師尊只需每日去查看一番你的魂燈,只要一直亮著,師尊便能一直安心。」
這件事,穆謠先前就跟她提過。
桑漁一直都知道。
但。
「師尊,掌門師伯,瞳和果果就沒必要點了,免得浪費了燈油……」
穆謠卻道:「怎麼就不用點了?不是你徒兒啊?果果就算了……瞳總得點吧?」
可人家是神啊,哪來的魂啊。
人家神魂肉身都一體的。
身死神滅,無任何神魂殘留的可能性。
瞳忙搖頭道:「師祖,瞳不用點的。」
「這是為何?」
桑漁腦子轉得飛快道:「師尊,其實瞳和果果……情況差不多。」
穆謠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驚異的光芒。
果果是小人參,那瞳是什麼?
妖獸嗎?
唐磚和小星星不明所以,卻都很有默契的並未多問。
天衍掌門揚了揚眉道:「如此也可,按小桑漁意願來便是。」
「多謝掌門師伯操持。」
「你如今乃化神修為,本就該點一盞魂燈。」
桑漁好奇道:「是因為宗門魂燈數量有限,所以不是每一個宗門弟子都會點的嗎?」
天衍掌門道:「魂燈,算是一種監測類別的器具,具有微薄的養魂功效和鎖魂功效……否則,點亮魂燈需注入你一縷你本源魂力在其中。
若無法滋養,那魂力會散去。
若無法鎖住,還會跑。
除非本體死去,本源神魂徹底消亡,那魂燈內的本源魂力,也會跟著徹底消散。
煉製材料非無窮無盡的,反之相對而言偏稀有。
所以宗門內只有元嬰期以上弟子,才會設立一盞魂燈。」
那我算是剛好夠格了。
唐磚他們算……破例。
桑漁感激道:「掌門師伯有心了。」
「小桑漁出門歷練,自要讓你無後顧之憂,你且放心,你這徒兒,徒孫,宗門都會為你照拂好。
包括謠兒……我在,她在,我即便不在了……她也一定在!」
穆謠忙道:「師兄,莫要說這些晦氣話!」
天衍掌門笑呵呵的道:「小桑漁還剩半年時間就要外出了,這不是想讓她走的放心些麼。」
桑漁聽懂了。
我在,她在。
我不在,她也在……寓意著,我會永命去保護好她。
真男人!
有魄力!
「若可以,我希望掌門師伯和師尊能夠順順噹噹的飛升上界,做一對真正的神仙眷侶。」
天衍掌門知道,自己這次是真受到小桑漁的認可了。
他笑呵呵的道:「會的!遲早會有那麼一天的……走,且去點亮魂燈。」
「師尊點了嗎?」
「點了。」
「那盞燈,我能帶走嗎?」
「你想幹嘛?」
「我也想每天看看師尊是否安好啊。」
「小桑漁,不可……魂燈需一直有人小心看守,每日換燈油,否則,燈可是會滅的。」
「呃……那好吧。」
桑漁離開青靈界前的最後一個月,就開始不停的往外跑了。
穆謠也開始適應每日跑去魂殿看魂燈的日子。
桑漁先是宴請了一番傅遇和秦宣兒夫妻倆。
一起前來的,還有他們二人的獨子,當初在上古秘境中就得知,懷上的那一胎,取名傅古。
桑漁沒忍住問了嘴……是因為在上古秘境中把脈把出來的,所以才叫這個名字的嘛?
秦萱兒含笑點了下頭。
桑漁心想,還真有人比我取名還隨便啊。
之後,她又獨自一人去了北域解決了一批,先前跟隨屠家一起入天衍宗想要擒獲她師尊和唐磚的仙族餘孽。
又就近去趟魔庭,宴請翠花和天魔主一家。
打算等回去的時候,順道去幽冥山找南宮政取陣盤。
都是先前承諾過的,既然承諾了,就要做。
否則,下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