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南宮政,桑漁又回了金田坊市。
她用因果線將紀無憂喊來喝茶。
在一個個的、用再見一面的方式告別。
紀無憂如約而至。
桑漁張嘴便是:「你哥死了沒?」
紀無憂分分鐘魔化。
「桑漁!!」
桑漁立即舉起雙手做投降姿態道:「我就想看你變個色!真的!」
紀無憂:「……」就沒一次見面是不想絕交的。
下次再喊我來,我再來就是狗!
「坐下喝杯茶,聊幾句我就回了,之後去見陸元庭一面……就要離開青靈界了。」
紀無憂開口便是:「那你去見我哥了沒?」
「我幹啥要去見你哥?」
「你都見陸元庭了,為何不見我哥?」
「什麼鬼?我憑啥見了陸元庭就得去見你哥啊?」
依舊保持魔化狀態的紀無憂皺眉道:「你就不能對他公平點嗎?」
桑漁無語道:「紀無憂,我後悔激怒你,讓你魔化了……咱還是變回去吧,能正常點。」
紀無憂卻依舊道:「我哥哪裡不好了?」
「紀無憂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一直跟我說起你……回憶你們一起在異界的旅程,他真的很喜歡你。」
「那他喜歡我,我就必須給他回應嗎?就憑他是你哥?」
「你能回應陸元庭,為何不能給他一些回應……」
「我沒有好吧!」
「你就有!陸元庭什麼都沒做,你歸來後就屢次去南域見他……我哥為你拼命,頭任由你隨便砍,分身為了你死了一具又一具,你眼裡卻絲毫沒有他。」
桑漁忍不住拍桌子道:「紀無憂,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偏心!」
「老娘見過了!!滿意了嗎!」
紀無憂秒白了回去,又恢復先前冰冷的模樣,淡定道:「抱歉……魔化後,會變得有些奇怪。
但,只針對我哥的事。」
桑漁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個哥控!魔化後,你哥讓你去吃屎你都吃得下去吧!」
「……」
「坐下,喝杯茶!然後,回。」
「……」
「好生來尋你道個別,你非要提你哥!」
「是你自己先提他逼出我的魔身的!」
「那我也沒想到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啊,行行行,算我自己找虐……」
看來以後真不能隨意逗這貨玩了。
不然他那魔身真會較真。
「何時離開?」
「近日。」
「可需要相送?」
「不必……我來跟你交接下暗閣之事,就回了。」
「你說。」
桑漁並未在金田坊市逗留多久。
跟紀無憂交代完重要的事,就回了中域。
臨走前,將那塊藏有殷無恙本源魔氣的靈石朝著北域北邊方向用力一扔。
魔石重重落地的那一瞬間,殷無恙的那一縷本源魔氣從魔石中彈了出來,化作一道魔影豎立在原地,滿眸疑惑。
「本王藏這麼嚴實,她是怎麼發現的?」
「不能留下,也不能帶本王一起走麼……當真,對本王半分興趣都無麼?」
桑漁,有種一直別回來……否則,本王絕不會死心的!
本王有的是手段!!
……
紫竹峰唐磚洞府外。
「唐磚,瞳,果果,最後一站,南域去不去?」
洞府內瞳立即大聲回應道:「不去!大師兄還要帶瞳出去搜刮好吃的呢!瞳要攢好多好多帶走吃!」
唐磚也道:「師尊去南域尋故人臨行前告別……徒兒這次便不跟了,我帶師弟一起多備些吃食,師尊此去不知道多久歸來……多備衣物吃食、丹藥,有備無患。」
便是連果果也道:「師尊,我也不去,我跟師兄他們一起。」
桑漁:「……」就不能跟我去一個嗎?
就沒人擔心我回不來嗎?!
就見三隻徒弟齊齊扭頭看她道:「師尊?你不走嗎?」
「啊……我走啊!都不去是吧……那我一個人去了啊。」
「恭送師尊。」
唐磚他們說完,就繼續忙
「……我打算過幾日再去,反正還沒走,你們在幹嘛?」
唐磚忙道:「師尊,我們收集了很多獸奶,在按照您的方子煮奶茶……多儲存一些,這樣日後師尊在外隨時想喝都能喝到。」
瞳也道:「對!瞳跟師兄說,師尊每次受到驚嚇的時候都喜歡喝杯奶茶壓壓驚。
師兄就開始收集獸奶了。
這幾日各域多寶閣收到的獸奶,都在師兄這兒了。」
桑漁:「……」那你們還挺能忙活的哈。
「行,你們繼續,我回洞府畫會兒符……我覺得出門在外,就該多備些符籙!」
「好噠師尊!你去吧。」
桑漁離開後,瞳有些摸不清頭腦的道:「師尊幹啥一下要去南域,一下又不去啊?」
唐磚挑眉道:「師尊自有原因。」
果果則是看著桑漁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了起來。
越在意的人,越不想面臨分別的時刻吧?
畢竟這次娘要入生命禁區……還不知道能不能出的來呢。
萬一被困在裡頭很多年都出不來呢?
且就算是順利幫瘋爺爺找回家了……如果太遠了,也需要很久才能回來呢。
要不然師尊也不會這般大了,這最後半年裡,三天兩頭找去師祖居所一起睡覺或修煉,給掌門師祖都給擠回青竹峰去住了。
桑漁一直拖到即將隨老瘋子一起離開的前三天,才獨自一人出發前往南域。
依舊是那青蓮洞府外的大樹底下。
一身不染塵的白衣陸元庭面色平靜的坐在石桌前,為她煮茶。
「阿漁嘗嘗。」
桑漁默默的喝了一口茶,而後評價了句:「好喝。」
「阿漁今日為何……如此寡言?」
「呃……陸元庭,我要走了。」
「近日便走嗎?」
「嗯,三天後出發。」
「三日,阿漁……可願在南域多留一日?」
「……好,多逗留兩日沒問題。」
陸元庭眼底多出一絲笑意來道:「那便兩日!」
「隨我去一個地方。」
「好。」
桑漁帶著陸元庭來到了昔日天元秘境之外,用七彩石割開秘境結界,領著陸元庭入內,徑直去了那岩漿之地。
「火麒麟,出來!」
「吼!天元秘境又開啟了麼?該死的人類!又來擾本尊休眠!」
「誰擾你了?我是來接你的!」
「桑漁?」
「沒錯,就是你主人我!」
一頭巨大火麒麟頭顱從岩漿內,鑽了出來。
陸元庭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這頭可惡的火麒麟,臉色依舊很難看。
當初,就是這頭異獸吞噬了阿漁!
「桑漁,真是你!」
「跟我身邊這位,道歉!」
「憑什麼?」
「憑昔日可惡的你,吞噬了我,給他氣得轉修了無情道!」
「無情道不好麼?本尊認為,你們人族修士就該修無情道!心無雜念,才能潛心修行……咦,你化神了?」
桑漁挑眉道:「我不修無情道,照樣化神了,反倒是你……堂堂瑞獸,修行可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