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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心不能予你,但劍心可以!

2026-08-20 13:36:02 作者: 晨光熹微

  「阿漁不開心了麼?」

  「沒有,我很開心……就是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歇。」

  「好,那便回。」

  只是,答應陸元庭逗留兩日,桑漁最終還是食言了。

  明明是她說兩日的,但食言的人也是她。

  因為,她小看了陸元庭的情深義重。

  高估了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

  暮色降臨。

  昔日蓮花洞府外。

  陸元庭在崖邊練劍。

  桑漁坐在石桌前,杵著下巴沉思。

  表面上看起來平平靜靜,內心卻早已抓狂。

  她這一路走來,面臨最大的劫難居然是桃花劫?!

  就不能機緣多給我點麼?

  非得男人不要錢似的往我跟前送?!

  她不服!!

  命運將我帶到哪,我便走到哪……沒錯,這是她昔日悟道那一瞬間的心境。

  但命運你給我往哪帶呢?!

  真被留下了,我還走毛線的成神大道!

  在宗門內,即將面臨分別,捨不得師尊他們,桑漁已經心境上產生紊亂。

  生出一絲想將分身留下的念頭。

  好不容易將這絲念頭壓下去,如今再見陸元庭,又冒出來了。

  可留下又能做什麼呢?

  在師尊身邊盡孝,陪伴唐磚和小星星他們成長……與陸元庭相守,還他這份情麼?

  不行的。

  她的分身不一樣。

  

  因為與小紫的共生契原因,神魂相融,分身的神魂是主體分割出去的,分身所有的感官,自己都能接收到。

  她決不能受其影響!

  有違本心的事情,她絕不會去干!

  昔日那一場局,陸元庭陷進去出不來了,她沒有。

  受情感操控,也不過幾個瞬間的感受……而不是永遠。

  但成神,能永生!

  她必須狠下心來!

  「陸元庭,我要走了。」

  陸元庭什麼都沒說,只是收起劍朝她走來。

  「好,我送阿漁。」

  桑漁眼神平靜的看著他道:「陸元庭,我沒有生氣……就算生氣,我也只是在氣我自己,與你無關。」

  「我知道……阿漁從心吧,你想做什麼,便去做,我從未想過去干擾到你的道途……若無意間干擾到了,那也是我的不是。」

  明顯,陸元庭感知到桑漁心境上的不穩。

  即便她沒有情緒外放,但陸元庭依舊敏感的察覺到。

  「你別這麼說,我心境不穩,是我自己無能,跟你沒關係的。」

  「好。」

  氛圍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此刻天已黑透,陸元庭將桑漁送到太極門地界之外。

  他站在高空中,眼底含笑道:「阿漁……我就送你到這兒了,此次外出,一路平安。」

  「好!我會平安的……日後還想再來蹭你的積攢的好茶呢。」

  「我會備好。」

  桑漁最後又看了他一眼,而後朝著遠空飛去。

  勇敢桑漁!

  向前走!

  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啊啊啊啊!

  可最終,桑漁還是沒頂住回了頭。

  她看到陸元庭獨自一人身處在黑暗中……眼眶泛紅的注視著她離去的方向。

  那一瞬間——

  他祖宗的!!

  去他的長生大道!

  去他的成神之路。

  身為一個未來的真神,她怎麼能讓一個這麼好的人,紅著眼眶看著她走啊!

  那一瞬間,桑漁被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纏繞得寸步難行。


  她不可能做出任何耽誤自己成神之舉!

  那是在違背本心。

  但對此刻的陸元庭不管不顧,是心堵啊。

  既如此。

  那就通一通。

  不提陸元庭,總不能讓自己心堵著離開不是?

  而此刻的陸元庭,在自責。

  他不該如此靠近她,對她造成影響的。

  可。

  情難自控。

  分明已經做到了,掌控自己的情。

  但再見,依舊難以把控。

  但凡分寸過度分毫……便形成如此局面。

  這並不是他所想造就的局面。

  可若重來一遍……他或許還是會想陪她啃一次豬蹄,吃她喜歡吃的凡食。

  然而他不知道是……太重的情誼,於現在的桑漁而言,根本就無法接住。

  後來,桑漁無比慶幸自己那一日回頭了。

  否則,造成的局面將會是,她和陸元庭之間,相互有礙對方道途。

  這世間最好的關係,是共同前進,相互共贏。

  而非,相互影響,相互成為對方道途上的阻礙。

  「陸元庭。」

  黑暗中,響起她清脆又靈動的嗓音。

  陸元庭猛地抬眸朝她看去,隨即唇角彎起一抹苦澀的弧度道:「阿漁……別回頭了,向前走吧。

  我看著你離去。」

  桑漁點頭道:「我會走的,但臨走前,我還想看一眼你的道意神通。」

  「好,我施展給阿漁看。」

  太極生兩儀!

  一半是你,一半是蒼生!

  整個漆黑的夜空,仿若都隨著他的道意神通亮堂了起來。

  特別是,白色的那一面,映照著蒼生。

  很是亮眼。

  而黑的那一邊,是一幅黑白色水墨畫……一個活靈活現的桑漁。

  桑漁注視著畫中的自己。

  忽而唇角微彎,從指間凝出一滴精血來,朝著那畫中的自己,彈射了過去。

  那畫中的桑漁,瞬間吸收了桑漁那滴血液,變成有色彩的桑漁。

  不再是黑白色水墨動圖。

  而是有了色彩,越發活靈活現的桑漁。

  就像是一個紙片人,突然被賦予了血肉般。

  她會說話了。

  就會說三句。

  第一句:「陸元庭,該練劍啦!」

  第二句:「陸元庭,我們一起練劍吧!」

  第三句:「陸元庭,練劍、練劍!」

  她還會劍法。

  青雲劍法。

  天元劍法。

  沒錯,那不是一滴血。

  而是桑漁把自己的劍心給掏了。

  她本就是符修。

  於劍道而言,不過順帶修習。

  但多年來,對劍道並未有過過大寸進。

  對戰起來,也極少用劍。

  用也是……天元劍自己動。

  且她已經有了天元劍,無需通過劍心凝練出劍靈來。

  比起劍靈,她更想通過對禁忌符道的深研凝練出一個符靈來。

  一個獨屬於她道的靈。

  既是雞肋,那就索性剝離了,一心鑽研符道。

  所謂不破不立。

  修太雜只會影響符靈的誕生!

  劍道意志修行到了極致,才會誕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靈來。

  那麼符道意志,也當修行到極致,擁有一顆意志力超強的符心,才會誕生出符靈來。

  那便將劍心剝離掉!

  不要了!

  若日後有了符靈,說不定她也能做到徒手對著空氣畫符?


  想明白這一切,而後立馬實行之下,桑漁不僅心境穩了,還隱隱多出一絲超脫之感。

  我輩符修,要什麼劍心?

  有一顆堅定的符心就夠了!

  劍心剝離的那一瞬間,符心生!

  這特麼絕對是意外驚喜!

  難怪別人都有劍靈,陣靈,而自己連符心都沒生出來!!

  原來是被這劍心占據了位置啊!

  倒也合理?

  畢竟人只有一顆心,只能堅定的去做一件事才能有所成。

  陸元庭看著眼前這一幕,差點忘記呼吸。

  他內心狂跳不止道:「阿漁……你何須如此?」

  桑漁豎立在他正對面的高空中,與其平視微笑道:「陸元庭,我知你對我情深義重,只是桑漁的心不能予你,因為她的心裡只有長生大道。

  她必須站在力量的巔峰,才能面臨所背負的因果。

  但桑漁的劍心可以予你!

  日後,便由你的道……陪你一路走下去,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真要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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