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說話間,桑漁掏出一顆沒有任何能量的透明光珠來。
是曾經在滄瀾界廢墟中撿到的那顆。
便聽界神大人道:【試試這顆珠子。】
【這顆珠子嗎?半分靈力波動都沒有啊……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真有靈力波動,便也無用了。】
倒也是。
想要罩住一個虛空載體,哪裡是普通的珠子能做到的?
說不定這種看起來越平平無奇的珠子,作用越大呢!
【怎麼試?】
【朝吾之本體砸過來。】
不會砸碎了吧?
可要是沒用的珠子碎了也就碎了。
萬一有用,哪怕罩不住眼前這虛空載體,也能有別的用!
桑漁照做的將那顆平平無奇的光珠,朝著界神大人本體用力一砸。
光珠爆開,裡頭卻濺出一種透明液體四散開來,形成一個透明的光罩,將界神大人虛空承載體全部包裹在其中……桑漁都看不見了。
也感知不到了。
我的天!
這是什麼級別的遮掩功效?不是遮天啊,是遮掩一片小虛空宇宙啊!
【此乃虛空自然法則之下形成之物、凝結出的一顆珠子,你最初撿到之時……吾便感知此珠不凡,如今進化後,再窺探這顆珠子,隱隱感知到裡頭不凡的能量。
竟是出自這光珠內的虛空凝露。】
【虛空凝露?那是什麼?】
【虛空深淵才會存在的東西……算虛空中的一種能量,形成水霧滴落入下方,乃可收集之物。
但虛空深淵危險,不可深入。】
【您這片虛空深淵,也危險嗎?】
【吾這片,剛形成……無任何未知生靈存在,但外面那片虛空存在的歲月久遠,誰也不知道,虛空深淵中是否有活物……也不知道,虛空深淵到底有多深。】
【界神大人可能做到,隨時融入外面那片虛空中。】
【可。】
【那您剛還鑽這黑暗之地來嚇唬我?】
【若在外,你如何能辨別出是吾?】
【……】
倒也是。
因為虛空畫面,都差不多?
桑漁總算是消除了忽冷忽熱的隱患,隨瞳他們一起在這片小虛空內,到處遊走。
只是對比外面那片巨大的虛空,這裡範圍太小,沒多久,就走到頭了。
往回走,沒走多遠,又到頭了。
瞳不由詢問道:「界神大人進化為虛空,以後會越來越大麼?」
桑漁挑眉道:「這就要看我們,想不想要越來越大了!」
瞳搖頭道:「瞳不想要那麼大……不然瞳在自家玩耍,漁都找不到瞳。」
「噗嗤,我的虛空我做主!只要在界神大人體內,你就是掉下虛空深淵,我都能給你找回來!」
「那可以!瞳要很大很大!比現在的虛空宇宙還要大的虛空宇宙!」
「那我們就得活很久很久……才能做到那種地步。」
「很久是多久?」
「不知道……估計,一百個紀元起步吧?」
「哇!漁你好大的野心!大帝都活不過一個紀元,漁你卻要一百個紀元起步的活!」
桑漁昂著下巴道:「因為我可是桑漁、未來的創世神啊!」
我敢想。
敢幹。
虛空宇宙中的一切,都將會為我所用!!
隨著界神大人進化成功,桑漁已經信心十足到了天際。
飄了嗎?
桑漁歷來都允許自己飄那麼一會兒的!
不享受成功的快感,如何繼續激勵自身持續不斷的前行?!
她的路,還遠著呢!
她需要這種時不時來一次的鼓舞。
「走,回青木界!」
「好!」
桑漁說是回青木界,卻只是回到了青木界的球體之外。
遠遠看去,那是一處淡青色的星球。
青木界……淡青色的星球,誕生出一位青帝。
「桑漁見過青木界天道,相信您已知曉我與青帝之間交易,如此,我便來收您了。」
桑漁此話一出,那淡青色的星球,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看似有話要說啊?
桑漁見此,帶著瞳一步跨入了進去。
很快,便出現在了一處白茫茫之地。
這地方,她熟悉啊。
在雲層之上,界面結界之內,整個界面中離天道本源最近的地方。
而後,熟悉的投影便出現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一個巨大的透明人形光影……手舉著淡青色的星球,在虛空中快速前行。
那道光影就像是一個巨人一般,舉著那淡青色的星球,光速前行了很遠的距離,一直到這黑暗之地的邊緣處,才停下。
而後,那道光影仿若能量徹底耗盡,消失在了原處。
桑漁看到這一幕,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震驚。
手舉星球,橫跨虛空!
這是何等恐怖的大帝力量。
還有、青帝化型後竟真的是女體形態!
植物沒有性別,為人形後,可男可女,都由自身意願而化形。
也許,因為祂乃青木界天道孕育出來的生靈,天性柔軟,又帶著一絲出淤泥而不染塵埃的高潔韌性,才會將自己定義為天然就擁有母性的女性,最終成為上界為數不多的女帝!
而祂最後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充釋著母性。
自己可以不活。
可以徹底不復存在。
但青木界必須存活下去。
這世間,也只有極致的母愛才能做到這般偉大的程度!
桑漁內心無比動容。
她輕聲道:「我明白了……」
她身邊的瞳不解道:「漁明白什麼了?」
「青帝……真的做到了極致,她有真正的懺悔過,不似我們在滄瀾界中遇到那仙王殘魂,到死都認為自己沒錯。
最後求饒,也只是怕了,而不是真的知錯了。
青帝為堂堂大帝,親口與你,與我認錯……是因為,她真體會到,自己做錯了。
她傾盡全力,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極致的代價。」
瞳撇嘴道:「那瞳要原諒祂嗎?瞳做錯事了,知道錯了,漁就原諒我了,她做錯事了,知道錯了……瞳也原諒祂嗎?
可是瞳一想到族人,還是好難受好難受……漁,瞳做不到,為死去的族人原諒祂。」
桑漁拍了拍他的頭道:「無需勉強自己……這世間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必須去原諒的。
能承受做錯事的代價,那命運便已經懲罰過他們。」
「可上界那些大帝,還好好的,並未受到懲罰。」
桑漁仰頭看著天外虛空道:「因為屬於他們的懲罰,還未開始……不急。」
如果說立場之爭無對錯可言。
那麼我現在所站立的立場……是古神一族的立場!
「青木界天道,爾可願意隨我走?」
整片空間的大地,重重的往下一沉。
祂,點頭了。
「好!我帶你走!」
語畢,桑漁已經退回了虛空中。
【界神大人,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