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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馬

2026-05-26 16:26:32 作者: 廚神烏薩奇

  又有兩個土匪突破了防線,跳上了時家姐妹的馬車。

  一個拿著刀,一個拿著斧頭,兩個人都是滿臉橫肉,一看就是狠角色。

  時幸的袖箭只剩最後一支了,她瞄準了拿刀的那個,射了出去。

  那人應聲倒下,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時幸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個空了的機括,手指按了按,已經沒有箭可以射了。

  拿斧頭的土匪桀桀桀笑了兩聲。

  「臭娘們,沒了吧!」

  說完就朝馬車裡砍了過去。

  就在斧頭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手從時幸身後伸了出來。

  時蘊手裡攥著一根白玉簪,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簪子狠狠扎進那個土匪的手腕。

  土匪慘叫一聲,斧頭脫手掉在地上。

  時蘊沒有停,趁土匪沒反應過來,使勁拔出簪子,又狠狠扎進他的脖子。

  頓時鮮血狂噴,噴了兩人一身,土匪也隨之栽了下去,捂著脖子死不瞑目。

  

  時蘊的手都在抖,但她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

  柳詩年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心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下。

  他策馬衝到馬車旁邊,一劍砍翻了另一個想靠近馬車的土匪。

  二當家看見這邊久攻不下,急了。

  親自帶著十幾個土匪沖了過來,手裡提著一把大砍刀,嘴裡喊著「讓開讓開,讓老子來」。

  柳詩年迎了上去,劍和二當家的刀碰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撞擊聲。

  二當家雖然人瘦弱,但是力氣很大,柳詩年終於感到了一些吃力。

  有兩個土匪趁著柳詩年被二當家纏住的間隙,從另一邊跳上了時家姐妹的馬車。

  柳詩年看見了,大驚,逼退二當家,轉身朝馬車撲了過去。

  兩個土匪的大刀同時從兩邊砍下來,有一刀砍在了他的左肩。

  刀鋒劃破衣裳,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染紅了他白色的衣袍。

  柳詩年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咬牙揮劍,一劍砍翻了那個砍傷他的土匪。

  「公子!」

  司棋從旁邊沖了過來,揮著木棍,紅著眼朝土匪揮去。

  他的功夫自然不值一提,但那股不要命的勁兒讓土匪愣了一下。

  司棋一邊揮著木棍一邊哇哇大叫:「敢傷我家公子,我跟你們拼了!」

  幾個土匪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一刀把司棋的木棍砍成了兩段,又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柳詩年的傷太重了,他的左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只能用右手使劍。

  柳詩年回頭看了一眼馬車,時蘊掀著車簾,正在看他,眼睛裡有淚光。

  柳詩年咬了咬牙,轉過身去,準備再戰。

  但這時,拉車的馬忽然驚了。

  馬被血腥味刺激得發狂,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一聲,猛地沖了出去。

  柳詩年身體被帶了一個趔趄,腳下不穩,整個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左肩先著地,剛剛被砍傷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追了兩步。

  但馬車跑得太快了,他又傷得太重,根本追不上。

  左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只能用右手撐著劍,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血從他的肩膀上往下淌,順著手臂滴在地上。

  馬車衝出去的時候撞翻了幾個土匪。

  其他幾個土匪還想往上爬,被狂奔的馬撞得人仰馬翻,有的被車輪碾過腿。

  其他土匪趕緊閃開,誰也不敢擋在這匹瘋馬前面。

  時炳德坐在前面的馬車裡,聽見身後傳來的巨大動靜,掀開車簾往外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兩個女兒的馬車正朝他這邊衝過來,拉車的馬眼睛通紅。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輛馬車就撞了上來。


  「咣」的一聲巨響,時炳德的馬車被撞得側翻在地。

  時炳德從馬車裡滾了出來,摔在地上,他顧不上疼,爬起來朝女兒們的方向大喊。

  「蘊兒!幸兒!」

  沒有人回應他,那輛馬車已經跑遠了,只剩下滾滾的塵土。

  馬車從沈浸星他們這邊狂奔而去的時候,沈浸星正被一群土匪圍著。

  他看見這場景,頓時目眥欲裂。

  沈浸星撥轉馬頭想追上去,趙大勇一刀砍了過來。

  刀鋒擦著沈浸星的馬頭過去,馬驚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你的對手是我,休想走!」

  趙大勇的眼裡閃著狠厲的光,手裡的刀又砍了過來。

  沈浸星被大當家的攔住,心裡又急又氣。

  他「啊」地吼了一聲,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槍法更猛了,只攻不守,跟完全不要命一樣。

  大當家的身上被戳了好幾個窟窿,血噗呲往外冒。

  但他也是個狠人,受了傷竟然不退,反而打得更凶了。

  「老子說了,你的對手是我!」

  大當家的咬著牙,一刀一刀地砍,每一刀都往沈浸星的要害上招呼。

  沈浸星的馬在打鬥中被砍傷了,前腿一軟跪了下去。

  沈浸星從馬上跳了下來,眼睛一直往馬車跑的方向瞟。

  趙大勇看出他的心思,故意纏著他,不讓他脫身。

  馬車在山路上狂奔。

  時蘊緊緊抱著妹妹時幸,紅萼和綠芙坐在對面,四個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狐狸被顛得從時幸懷裡滾了出去,在車廂里翻了好幾個跟頭。

  最後被時蘊一把撈住塞進了衣襟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時幸被姐姐緊緊摟在懷裡,腦子飛速運轉。

  綠芙一邊努力保持平衡一邊喊:「小姐,你們拉著奴婢,奴婢爬過去,看能不能把馬控制住!」

  說著就要往外爬。

  「不行。」時蘊聲音很堅決,她的手緊緊抓著時幸的胳膊,眼睛看著綠芙。

  「速度太快了,你爬出去肯定會被甩下去,甩下去必死無疑。」

  綠芙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她扒住車廂,嘴裡不停念叨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紅萼也哭了,但她沒有出聲,只是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時幸這時開口了。

  「馬總有疲軟的時候,跑累了它就會停下來,咱們抱緊,護住頭部,到時候能有個緩衝。」

  說著就伸出手,拉住了姐姐的手腕,紅萼聞言,也拉住綠芙的手腕。

  四個人在車廂里緊緊縮成一團,頭挨著頭,肩並著肩。

  馬車還在跑,車輪碾過石頭,車廂猛地彈起來,又重重地落下去。

  幾人被顛得離開座位又摔了回來。

  時幸的膝蓋磕到了車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時蘊的後背撞在了窗戶框上,悶哼了一聲,但她沒有鬆手。

  馬一路帶著馬車瘋跑,不知道跑了多久。

  山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顛,兩邊都是密密的林子。

  最後,一聲巨響。

  馬車不知撞到了什麼東西上,車壁四分五裂,四人從破碎的車廂里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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