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雅琴聊了幾句,林晚秋便回了自己房間。
關緊房門,她閃身進了空間。
林晚秋麻利地裝了大半背簍野菜,裝了一些蘑菇,又從雞舍抓了三隻肥碩的土雞,從倉庫里撿了八十個土雞蛋,一一碼好。
做完這些,她推開了通往現代的大門。
穿過白霧和薄膜,熟悉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林晚秋快步走到李嬸子攤位旁,馮採購果然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正核對清單。
「馮哥,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點。」林晚秋笑著打招呼,把背簍放下。
「沒事,沒晚多久。」馮採購抬頭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野菜、兩隻土雞和五十個雞蛋,「今天的蘑菇呢?昨天跟你訂了十斤。」
「在這兒呢。」林晚秋從背簍里拿出用草繩捆好的蘑菇,「剛采的,新鮮得很。」
馮採購稱重後滿意地點頭:「行,還是你辦事靠譜。」
他掃碼付了錢,又叮囑,「明天還得要這些,酒樓那邊反應特別好。」
「好,明天給你留著。」林晚秋應下,把剩下的一隻土雞、三十個雞蛋和小半簍野菜搬到角落擺好。
沒一會兒,就有熟客圍上來,你一斤野菜,他幾個雞蛋,很快就賣光了。
收了攤,林晚秋沒急著回去,而是到拐角處進了空間,拉了一輛板車。
糧油店裡,她買了兩袋精米、兩袋白面,這是給黑市供貨的。
又補了些糙米、黑麵粉和玉米面。這些粗糧耐放,也不容易引人注意,最適合在牛棚那種地方吃。
付了錢,她把糧食搬上板車,剛要走,就看到隔壁水果攤掛著「促銷」牌子,香蕉才一塊五一斤,黃澄澄的看著就甜。
「給我來兩把香蕉。」林晚秋走過去。
攤主麻利地稱好裝袋,林晚秋付了錢,推著板車回到拐角,進了空間,
把糧食和香蕉都放在空間,這才回了七十年代的房間。
歇了沒多久,就到了下午上工時間。
林晚秋依舊背著背簍去割豬草。
交完豬草回到知青點後院,林晚秋徑直去了廚房。
這兩天新知青剛到,耳目混雜,還是低調些好。
她簡單炒了個白菜,就著玉米餅子吃了,收拾好碗筷,剛要回房,就見高梅香拎著個布袋子快步走了進來。
「林知青,雅琴!」梅香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一進門就喊。
趙雅琴聞聲從房間出來:「梅香?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爹帶我去初中學校了!」梅香激動地說,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
「老師說我以前成績好,她當時就很遺憾我不願意上高中,讓我這段時間好好複習,跟這一屆學生一起參加升學考試!
要是考上了,就能直接上高中了!」
「真的?那太好了!」趙雅琴驚喜地拍了拍手,「我就說你肯定行!」
林晚秋也笑著點頭:「恭喜你啊梅香,這可是大好事。」
「都是多虧了你們倆。」梅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打開布袋子,裡面裝著幾個紅瓤紅薯,「這是我娘蒸的,給你們嘗嘗。」
「謝謝你娘。」林晚秋接過紅薯,熱乎乎的燙手,「複習的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們,千萬別客氣。」
「對,我們別的幫不上,講題還是沒問題的。」趙雅琴也附和道。
梅香眼睛一亮:「我爹說讓我這陣子別上工了,專心看書,可我總覺得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林晚秋把紅薯掰開,「讀書是正經事,比上工重要。
你考上高中,將來有出息了,才是給你爹娘長臉呢。」
梅香重重點頭:「嗯!我一定好好考!到時候考上高中,我請你們吃飯!」
「那我們可等著了。」趙雅琴笑著說,「快別說了,趁熱吃紅薯。」
三人圍坐在廚房的小桌旁,分吃著甜糯的紅薯,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
送走梅香,趙雅琴拍了拍手上的紅薯皮,對林晚秋說:
「晚秋,咱們現在就去找大隊長吧?趁著天色還早,把換活兒的事敲定下來。」
「行。」林晚秋點頭,「我去拿點東西。」
趙雅琴也站起身:「我也回去取點東西,你等我會兒。」
沒一會兒,兩人在院子裡碰頭。
趙雅琴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一包紅糖和一個水果罐頭。
林晚秋則拿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奶粉。
「我把奶粉外包裝拆了,就留了裡面的透明袋,這樣不惹眼。」林晚秋低聲說。
「還是你想得周到。」趙雅琴佩服道。
兩人默契地從後門出去,繞了條小路往大隊長家走,特意避開知青點前院,免得惹來麻煩。
大隊長家的院子裡,衛紅嬸子正蹲在雞窩旁撿雞蛋,聽到敲門聲,揚聲問:「誰啊?」
「嬸子,是我,林晚秋。」
衛紅嬸子一聽,連忙擦了擦手起身開門,看到兩人,臉上笑開了花:「是晚秋啊,還有趙知青,快進來!」
進了院子,林晚秋把油紙包遞過去:「嬸子,上次說的奶粉,我給您捎過來了。」
我家小外孫這陣子喝著你給的奶粉,臉蛋都圓了,比以前壯實多了!
快進屋坐,我去給你拿錢。」
說著就要往屋裡走,眼角瞥見趙雅琴手裡的網兜,又停下腳步,「趙知青這是……帶東西過來了?有啥事?」
趙雅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嬸子,我想找大隊長叔說點事,看能不能給我換個活兒。」
衛紅嬸子瞭然,接過她手裡的網兜往屋裡送:「你們先坐,我去叫你叔。」
兩人剛在堂屋的板凳上坐下,大隊長就掀著門帘進來了,手裡還拿著個菸袋鍋。
「林知青,趙知青,找我有事?」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趙雅琴身上。
趙雅琴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誠懇:「大隊長叔,我想跟您申請換個活兒,去跟晚秋一起割豬草。
我這身體不太好,地里的重活實在有點扛不住,割豬草輕省些,我肯定能幹好,絕不偷懶。」
大隊長沒說話,吧嗒吧嗒抽著煙,眼神在她臉上打量。
趙雅琴心裡有點打鼓,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一旁的衛紅嬸子連忙幫腔:「當家的,趙知青這話在理。
她下鄉這些日子,上工也沒偷懶過,地里的活兒確實累,姑娘家身子骨弱,扛不住也正常。
割豬草也是為隊裡做事,幹啥不是貢獻?我看行。」
大隊長抽完一袋煙,磕了磕菸灰,終於開口:「行吧。地里的活兒是重,既然你身子吃不消,就換去割豬草。
明天開始,你就跟林知青一起上工,記著,幹活得實在,別讓人說閒話。」
趙雅琴心裡的石頭「咚」地落了地,連忙點頭:「謝謝大隊長!我肯定好好干,絕不偷懶!」
衛紅嬸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這就對了,輕鬆點的活兒,也能多歇歇。」
又轉身給兩人倒了水,「喝口水再走。」然後把奶粉錢給了林晚秋。
兩人謝過,喝了口水,又跟大隊長和衛紅嬸子聊了幾句家常,眼看天色擦黑,便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