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就是城裡來的,細皮嫩肉的,怎麼看也不像山裡的獵戶。」
趙嘀咕,「這年頭,除了獵戶,誰會特意練打獵的本事?」
林晚秋正在切野菜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
趙雅琴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驚人,湊近林晚秋,壓低聲音:「我知道了!是當兵的!」
她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見慣了穿軍裝的人。
那些軍人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身上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勁兒,那是常年訓練才有的挺拔和沉穩。
姜勛平時看著吊兒郎當,但剛才被梁春燕指著鼻子罵時,下意識繃緊的肩背,
還有轉身往山上走時,步子邁得又穩又快的樣子,像極了她見過的那些軍人。
「你沒發現嗎?他走路時腳跟著地特別實,手臂擺動的幅度都比一般人勻稱,這都是練隊列練出來的。」
趙雅琴越說越肯定,「他肯定是故意藏著掖著,但瞞不過我。」
林晚秋看著她眼裡的興奮和篤定,緩緩點了點頭。
「可他要是來做任務的,這麼高調行嗎?」趙雅琴又皺起眉,趴在林晚秋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去山上打野雞,還一打一個準,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很厲害』嗎?
就不怕驚動了什麼人,打草驚蛇?」
林晚秋切菜的動作沒停,語氣平淡:「誰知道呢。反正咱們離他遠點,別被牽連就好。」
都這樣了,趙雅琴要是還能跟姜勛扯上關係,那可能真是上天註定的孽緣了。
「可不是嘛。」趙雅琴撇撇嘴,繼續吐槽,「真不知道哪個軍區派他來的,也太不專業了。
這要是在我們那,早被首長罵死了。」
「跟他一起的隊友才倒霉。」林晚秋想起自己堂哥,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是!」趙雅琴深表贊同,「你說陳抗美和王建國,是不是也跟他一樣?
陳抗美看著也不是個靠譜的啊。唉,我真同情王建國一秒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八卦,卻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旁人的耳朵。
聊了一會兒,趙雅琴回了自己的灶房,林晚秋則簡單做了個野菜炒雞蛋,熬了點粥,就著玉米餅子,對付了晚飯。
剛洗完鍋,前院就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比中午時還要響亮。
「回來了!姜知青回來了!」
「真打到了!好大一隻!今晚能喝雞湯了!」
林晚秋洗鍋的手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
前院住著季菊和雷鳴兩個特務,姜勛這麼大張旗鼓地弄回野雞,就不怕被他們盯上?
還是說,他根本不知道知青點裡藏著內鬼?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這些事不是她能插手的。
回到房間,林晚秋關上門,坐在炕上,按照《修仙界入門基礎》里的方法盤膝而坐,嘗試引氣入體。
她閉上眼睛,摒除雜念,努力觀想天地靈氣如薄霧般湧入體內,
可不管怎麼集中精神,丹田處都毫無反應,連一絲暖意都沒有。
她試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夜深人靜,依舊毫無進展。
林晚秋不由得有些氣餒,難道是自己方法不對?
她起身進了空間,徑直走到書房,把《修仙界入門基礎》翻到後面,仔細查找原因。
果然,老祖宗留下了原因:「後世天地靈氣漸稀,恐入末法時代。
後人引氣艱難,可借玉石靈氣輔助。
玉質越純,靈氣越足,以掌心貼之,可引靈氣入體。」
原來是這樣!林晚秋鬆了口氣,總算找到癥結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夜深人靜,正是去牛棚的好時候。
她從知青點後門溜出去,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閃身進了空間。
在空間裡待了片刻,確定不會有人跟蹤,才往牛棚的方向走。
林晚秋按照約定的暗號,輕輕敲了敲牛棚的木門三下,停頓一下,再敲兩下。
很快,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父親林仲平的臉探了出來,看到是她,連忙把她拉了進去,又迅速關上門。
「怎麼這時候來了?不是說最近少過來嗎?」林仲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擔憂。
「爸,我有事。」林晚秋跟著他走進裡屋,母親孟秀蘭看到她來,連忙迎上來。
「晚秋,咋這麼晚過來?路上沒被人看見吧?」
「媽,我沒事,路上很小心。」
林晚秋笑著說,「媽,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讓你試試。」
她從懷裡掏出那塊暗青色的測靈石,遞到母親面前:「媽,你把手掌放在這石頭上,試試看。」
孟秀蘭和林仲平都愣住了,看著那塊刻著八卦紋路的石頭,滿臉疑惑。
「這是……什麼?」孟秀蘭不解地問。
「這是老祖宗留下的機緣。」林晚秋握緊母親的手,把測靈石往她面前遞了遞,
「您把手放上去試試,要是石頭亮了,就說明您能接住這份機緣。」
孟秀蘭連忙擺手:「晚秋,這是你的機緣,你自己留著用就好,媽年紀大了,用不上這些。」
在她看來,女兒能有奇遇已是天大的福氣,自己哪能再分一份。
「媽,這機緣不是獨一份的。」林晚秋笑著解釋,眼裡帶著期盼,
「石頭亮的人都能用,您放心,我早就試過了,已經拿到屬於我的那份了。
您就試試,就當是圓我個心愿,好嗎?」
聽女兒說不會占了她的機緣,孟秀蘭這才鬆了口氣,猶豫著伸出手,輕輕覆在測靈石上。
林晚秋和林仲平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塊石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測靈石依舊是暗青色的,別說發光,連一絲暖意都沒有。
直到十分鐘過去,石頭還是老樣子,毫無反應。
林晚秋心裡湧上一陣遺憾,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些。
她總想著,要是母親也能有靈根,以後就能一起修煉,該多好。
孟秀蘭卻笑著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沒事啊,晚秋。
這戒指在媽手裡那麼多年都沒動靜,本來就說明媽跟老祖宗的機緣沒緣分,不打緊的。」
她看得開,只要女兒能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林仲平也幫腔:「你媽說得對,別往心裡去。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林晚秋看著父母坦然的樣子,心裡的失落散了些。
她忽然看向父親,眼睛亮了亮:「爸,要不您也試試?
老祖宗沒說非得認母系血緣,說不定……」
林仲平連忙擺手:「我就不用了。這是你母親那邊傳下來的東西,我一個外姓人湊什麼熱鬧。」
「爸,試試又不費什麼事。」林晚秋拉著他的胳膊撒嬌,「就當是幫我看看這石頭是不是壞了,好不好?」
架不住女兒軟磨硬泡,林仲平只好依了她,有些拘謹地將手掌放在測靈石上。
結果還是一樣,石頭安安靜靜的,連點微光都沒有。
林仲平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你看,我說吧,跟我沒緣分。」
孟秀蘭給她倒了杯熱水:「別想這些了,大半夜的過來,肯定還沒歇著吧?快喝口水暖暖身子。」
「嗯。」林晚秋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流到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