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繞著巷子走了兩圈,腳步看似隨意,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身後。
確認沒人跟蹤,她才在一個拐角處停下,摘下頭上的圍巾,露出原本的樣貌,長長舒了口氣。
想起修煉需要玉石,她心裡一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廢品收購站的方向走去。
上次在這裡淘到過一個翡翠手鐲。如今隔了些日子,說不定能再找到些寶貝。
廢品收購站門口,一個大爺正坐在小馬紮上抽著旱菸。
林晚秋走上前,笑著說:「大爺,我想進去淘點舊報紙,回去糊糊牆。」
大爺抬眼瞥了她一眼,擺擺手:「進去吧,別亂翻,看完了放回原位。」
「哎,謝謝您。」林晚秋應著,推門走了進去。
收購站里亂糟糟的,舊家具、破銅爛鐵、廢書舊報堆得像小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她沒有急著去找玉石,而是先走到放舊家具的那一片,假裝打量著一張缺了腿的桌子,手指卻悄悄在那些落滿灰塵的物件上划過!
她假裝整理柜子,手指在盒子上一觸,瞬間感應到裡面有兩個小巧的物件,形狀像是耳墜,還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緊接著,又感應到一個長條狀的東西,竟像是……金條?
可惜,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收穫,那些舊家具大多是普通木料,沒什麼特別之處。
她在家具堆里挑了個巴掌大的木匣子,做工還算精緻,就是鎖扣壞了,正好可以用來裝些零碎物件;
又看到一個古代樣式的化妝鏡,鏡面已經碎了,只剩下雕花的木框,纏枝蓮紋刻得栩栩如生,
她覺得好看,想著以後從現代買塊鏡子裝上,倒也別致,便也順手拿了起來。
抱著這些東西,林晚秋又轉到放書和報紙的那一片。
老祖宗的空間裡收集了不少古籍,她想著自己也該多攢些書,說不定以後都能派上用場。
她蹲在書堆里翻找,挑了幾本線裝的詩集,紙張已經泛黃,卻保存得還算完好;
又撿了幾本機器維修和服裝裁剪的書,這年頭懂門手藝總是好的;
最後抱了一摞舊報紙。
林晚秋爽快地付了錢,抱著東西走出收購站,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她借著背簍的遮掩,迅速將木匣子、化妝鏡、書籍收進了空間。
接下來該去供銷社了。
陳抗美說過也要來鎮上,雖然不想撞見她,但供銷社是必去的地方,
買點東西也能做個遮掩,被她發現自己來鎮上什麼也沒買才更麻煩。
她理了理衣角,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還沒到供銷社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嘈雜的人聲,擠得水泄不通。
林晚秋心裡納悶,加快腳步走過去,只見一群人圍著布料櫃檯,擠得里三層外三層。
她仗著人瘦靈活,順著人群的縫隙往裡鑽,很快就擠到了前面。
「瑕疵布處理了!兩尺一毛,顏色隨機!」售貨員舉著一塊布大聲吆喝,「一人限購兩尺,不退不換!」
林晚秋一看,那布是淡粉色帶小碎花的,只是邊角有些染色不均,個別花瓣的顏色沒染開,算不上大毛病。
這年頭布料金貴,瑕疵布價格便宜,難怪搶得厲害。
她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錢遞過去:「給我來兩尺。」
售貨員麻利地扯下兩尺布遞過來,林晚秋接過布,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懷裡,又順著人群往外擠。
剛擠出人群,看到食品櫃檯那邊人少,便走過去買了兩斤雞蛋糕和兩斤桃酥。
拎著糕點走出供銷社,林晚秋轉身往郵局走去。
前幾天收到大伯母的匯款單。
這錢她不能不收,一來是大伯母的心意,二來有家人時不時寄錢寄物,也能讓旁人覺得她有依靠。
郵局裡人不多,林晚秋拿著取款單走到櫃檯前,把匯款單遞過去,很快就取到了二十塊錢。
她把錢小心地收好,心裡暖暖的。大伯母總是這樣,嘴上不說,卻處處為她著想。
等以後回城了,她一定要好好報答大伯母。
至於現在,能幫堂哥順利完成任務,讓他平安回城,大概就是對大伯母最好的慰藉了。
從郵局出來,林晚秋迎面撞上一個人,正是陳抗美。
陳抗美一眼就看到了林晚秋手裡的瑕疵布,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來:「晚秋妹妹,你這布能不能讓給我?」
她臉上堆著笑,語氣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我坐牛車來的,到鎮上時供銷社的瑕疵布已經賣完了。
要不是你早上不肯捎我一程,我也能搶著買上。
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就把布讓給我吧?」
林晚秋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她的靠近,淡淡道:「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剛從郵局出來,給大伯母打了電話,她可沒說過你是我堂哥的對象。」
陳抗美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這不是你堂哥最近忙嗎?沒來得及跟家裡說。
我剛來鄉下,什麼都缺,這布我想做個窗簾,你就讓給我吧。
你以後嫁人,不還得靠哥哥嫂子給你撐場面?」
「等你真成了我嫂子再說吧。」林晚秋挑眉,「現在我們家可沒人承認你。
再說了,大伯母和大伯父最疼我,你說他們是信你這個沒影的『對象』,還是信我這個親侄女?
要是我打電話跟他們告個狀,你說他們會怎麼想?」
陳抗美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說的話誰信?
我爸可是政委,你堂哥要是敢不認我,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他在部隊待不下去!」
她原想著跟林晚秋好好相處,畢竟以後說不定真要成一家人,可林晚秋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讓她窩火。
林晚秋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就走:「你爸是誰跟我沒關係。這布我不讓,要買自己找去。」
「林晚秋!」陳抗美在她身後氣急敗壞地喊,「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不敢動你?」
林晚秋腳步沒停,心裡冷笑。
陳抗美也就這點能耐了,除了拿身份壓人,還會幹什麼?
她要是真敢動手,自己也不介意讓她知道,誰才是不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