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承安一一介紹完畢,沈雅君眉眼彎彎,落落大方地依次問好。
她聲音清溫柔和,禮數周全,舉止得體:「伯父好,伯母好,弟弟,晚秋妹妹。」
話音輕柔悅耳,透著極好的教養與分寸。
說完,她順勢提起隨身帶來的帆布手提袋和網兜禮品,輕輕遞上前。
裡面裝著品相極好的新鮮蘋果、橘子,還有兩罐精緻麥乳精、一盒老牌精緻糕點,
都是這個年代體面又實用、適合長輩居家食用的貼心禮物。
「第一次上門拜訪,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伯父伯母不要嫌棄。」沈雅君語氣溫誠懇切。
大伯母笑得合不攏嘴,連忙伸手接過禮品,心裡愈發滿意這個穩重有禮的姑娘,嘴上連連客氣:
「來就來了,還特意帶什麼禮物,太客氣了孩子。快坐快坐,別站著了。」
說著,大伯母熱情拉著沈雅君的手,將她引到客廳沙發坐下,
又手腳麻利地給她泡了一杯溫熱的糖水,細心遞到手裡。
大伯父坐在一旁,神色溫和穩重,目光淡淡打量著沈雅君。
見她眉眼端正、氣質乾淨、言行有禮,進退有度,心底已然悄悄認可了大半,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二堂哥林承澤安靜坐在側邊,依舊帶著昨日的沉重心事,只是面上不露分毫,禮貌頷首示意。
一家人圍著沙發坐下,氣氛溫和鬆弛。
大伯母怕姑娘拘謹,主動打開話匣子,都是家常溫和的問話,不刻意打探隱私,不讓人有壓力。
問問沈雅君家裡的情況,家中幾口人、有無兄弟姐妹,父母工作安穩與否,
又聊聊她在軍區醫院的日常工作、平時休息是否規律、工作累不累。
沈雅君一一從容應答,語氣平和真誠。
她家中是京市本地普通雙職工家庭,父母踏實安穩,家中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畢業後考入軍區醫院,從事臨床軍醫工作已有兩年,日常雖忙碌但作息規整,為人耐心細緻、心性沉穩。
幾句話聊下來,愈發襯得她性子通透、穩重懂事、教養極好。
大伯母越聽越歡喜,眉眼間的笑意就沒斷過,心裡暗暗慶幸,自家木訥穩重的大兒子,終究是遇上了個好姑娘。
簡單家常閒聊片刻後,大伯母怕一直盤問家常讓沈雅君拘謹,便笑著轉頭吩咐林晚秋:
「晚秋,你陪著雅君多說說話,你們年紀相近,聊得來。
我去廚房看看菜品火候,馬上就能開飯。」
「好嘞伯母。」林晚秋乖巧應聲。
大伯母笑著起身,轉身進了廚房,客廳里便剩下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還有一旁安靜落座的幾位男同志。
林晚秋當即笑著看向沈雅君,真誠開口:「沈姐姐,初次見面,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說著,她將一早備好的精緻禮盒遞了過去。
沈雅君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接過,輕輕打開禮盒。
看到裡面那條圓潤瑩亮、款式素雅溫柔的珍珠手鍊,眼底瞬間漾起真切的亮色。
手鍊做工細膩精緻,色澤溫潤不張揚,簡約大方,格外襯氣質。
「太好看了,謝謝你晚秋,你太有心了。」沈雅君真心誇讚,語氣滿是歡喜,
「款式素雅乾淨,正是我平日裡最喜歡的風格,太合心意了。」
「喜歡就好。」林晚秋笑著應聲,「第一次見面,一點小心意,希望沈姐姐不要嫌棄簡陋。」
「怎麼會,太貴重也太貼心了。」沈雅君溫柔笑著,當即就抬手,將手鍊輕輕戴在手腕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兩人相視一笑,瞬間拉近了距離,氣氛格外融洽。
年紀相仿、性情投緣,聊起天來格外順暢。
聊著聊著,林晚秋忍不住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輕聲問道:
「沈姐姐,我很好奇,我大堂哥那麼木頭的性子,到底是怎麼把你這麼好的姑娘追到手的?」
一旁坐著的林承安聞言,耳根瞬間又紅了,無奈轉頭看向妹妹,滿眼的束手無措。
沈雅君被問得眉眼含笑,溫柔淺淺,也不避諱,語氣輕鬆溫柔:「他確實性子悶,不會花言巧語。
當初我負責給他治療看護,他話很少,做事卻格外踏實細心。」
「笨拙、真誠、不會浪漫,卻事事靠譜。
後期好了之後,他也不會花哨追求,就是天天抽空過來,送熱水、帶熱飯、幫忙搭手做事。
慢慢相處下來,也就看到了他骨子裡的真誠可靠。」
幾句話,簡簡單單,卻道盡了林承安笨拙又赤誠的真心。
林晚秋聽得連連點頭,難怪兩人如此般配,一個溫柔通透,一個沉穩赤誠。
正說笑間,沈雅君目光掃過二樓樓梯口,輕聲開口詢問:
「方才聽承安提了一句,家裡剛添了寶寶?
我是軍醫,對產後護理、新生兒照看都懂一些,方便的話,我想上樓去看看產婦和小寶寶,沾沾喜氣。」
這話一出,林晚秋心裡瞬間一動。
她第一時間下意識否決了自己陪同的念頭。
昨天她剛和韓月茹鬧了心結,韓月茹心底本就無端記恨她、對她心存芥蒂,平日裡更是冷淡疏離。
若是今天她陪著第一次上門的沈雅君上樓,以韓月茹的性子,保不準會當面甩臉子、冷言冷語。
沈雅君是初次登門的貴客,禮貌登門探望,本該被熱情相待。
她不能因為自己和韓月茹的私人過節,讓沈雅君受冷遇、看冷臉,
平白受尷尬委屈,壞了人家第一次上門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