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訴薄唇翕動,「………」
趙今宗大手摁在車門開關上,另一隻手攬著陳訴的腰,幫他系皮帶,這樣的動作,一點也不像商量,更像是威脅。
趙今宗獨斷專制的,要上去坐坐。
陳訴皮帶繫緊,下了車,enigma踩著一隻皮質手套,緊隨其後。
趙今宗身著正裝,單手插兜,前台人員一看見象徵著身份的銀穗立馬迎了上來,笑眯眯地:「您好,請問需要辦理入住嗎?」
趙今宗惜字如金,「嗯。」
「有預約嗎?」
「沒有。」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身份卡。」工作人員看向陳訴,「一間房嗎?」
陳訴點頭,但他的身份卡沒有帶,好在這裡可以以卡號和人臉辦理入住。
工作人員把身份卡和房卡遞給趙今宗,瞥見了趙今宗被水漬弄髒的衣角,提醒道:「先生,您的外套髒了,我們酒店有乾洗服務,明早就能送來。」
陳訴:「…………」
趙今宗收了卡,「不用。」
辦理好入住信息,坐電梯上樓,陳訴單手扶著冰冷的電梯壁,有些站不穩,皮膚饑渴症發作的時候,就會這樣。
趙今宗把房卡遞在陳訴面前,「拿著。」
「嗯。」陳訴夾著卡。
下一秒,enigma將人輕鬆抱起,電梯到達頂層,長腿邁出電梯,走到門口時候,趙今宗將人放下,貼著陳訴的後背,拿起他手裡的卡,開了門。
「滴滴——」
房門打開。
趙今宗沒有著急進去,甚至連門也沒關,單臂摟著陳訴,另一隻手握著門把手,將人摁在玄關處接吻,陳訴沒有反應過來,任由enigma掠奪,等人反應過來,微微側開臉,躲了一下,呼吸非常急促。
趙今宗大手合上門,將陳訴翻了個身,以一個前胸貼後背的姿勢靠在玄關處的置物台上,陳訴可以很好的維持平衡,不會摔倒,也無處可逃。
趙今宗摟著他腰的手鬆開,捏著陳訴的下巴,一點點地親,越親,陳訴就越沒有理智,他伸手在置物台上胡亂的找東西,沒找到,心裡發慌。
如果沒有的話,會被趙今宗標記的。
他的身體已經不容許他再次清洗標記了。
陳訴手抵在趙今宗胸口,「停一下……換個地方。」
趙今宗停下,往套房望去,這是要陳訴選個喜歡的地方。
陳訴選在了沙發上,那裡有t。
為了安撫趙今宗,任由利器抵在了脖頸上。
趙今宗撫摸著陳訴的後腦勺,調整了位置,稱讚他乖。
陳訴為趙今宗盡心竭力,從沙發到床上,天都快亮了才歇,他很累,但一點也不困,心裡懸著事。
潭州的話,像是一把架在脖頸上的刀,將陳訴的心臟剖開,見了血。
他睡不著。
他不知道趙今宗為什麼會腺ti受損,又經歷了怎麼樣的疼痛,是否接受了溫衍的信息素安撫……
陳訴微微動了一下,下巴靠在趙今宗的脖頸上,合上了眼皮。
趙今宗大手撫摸著陳訴的髮絲,捻了捻,「沒睡?」
「馬上。」
「陳訴。」
趙今宗喊他,「是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從始至終,趙今宗都沒有別人。
陳訴是唯一的選項。
是陳訴不願意放下前任,心有鬱結,不接受趙今宗的好,不給名分,不負責任。
是陳訴將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enigma,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沒有時間……」
「我等你有時間。」
「我沒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區間,或許會很久。」
「沒關係。」
趙今宗的話,沉穩踏實,令人心安。
陳訴沉默良久,還是問出了口,「你的腺體……怎麼回事?」
趙今宗平淡道:「標記復發了。」
「…………你怎麼沒」來找我?
「陳訴,我怕我會失控。」
「……」
「我標記你,會徹底失去你。」趙今宗摩挲著陳訴的肩,將人攬的更近,「不是說要空間嗎?」
「………」
趙今宗總是把陳訴的每一次拒絕,記得這麼清楚。
記得太清楚,會很難過的吧?
陳訴眼眶一濕,聲音都在抖,「那你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
「我把標記洗掉了。」
「…………」
「做手術洗的嗎?」
「嗯,不疼,沒事。」趙今宗輕描淡寫。
「我看看。」陳訴要看,但一抬手,就被擒住了手腕,趙今宗的力氣很大,不容反抗的將陳訴的手放回被子裡,不允許陳訴看。
陳訴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你是不是注射了藥劑?」
「趙今宗!」陳訴惱了,「這對腺體的損傷很大,腺體受損是不可逆!」
他很少這樣生氣,在陳訴的一生里,即便被盛北青威脅結婚,被貶低,被打壓,陳訴也從未如此氣憤,一貫的理智和冷靜蕩然無存。
陳訴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支清洗標記的藥劑注入腺時,有多痛。像是血液在燒,骨頭被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這種疼痛能讓人暈倒,而且這還是當下的疼痛,還有長久的痛。
每次易感期時腺體都會疼,還會咳血……
趙今宗沉著臉,「所以呢?」
所以陳訴就可以隨意的清洗標記,不與他商量?所以陳訴的腺體就可以受損?陳訴就能承受這樣的疼痛,趙今宗不行?
陳訴被質問的瞬間熄了火:「…………」
好久,陳訴微微地嘆了口氣,「你不一樣,你是被我意外標記的,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
陳訴抬起頭,看向趙今宗的脖頸,低頭妥協,「是我的錯,你讓我看看。」
趙今宗依舊握著陳訴的手腕,目光凌厲:「陳訴,和我在一起才能看。」
「…………」
「你不為追求者的情緒、身體負責。」趙今宗頓了頓,「陳訴,你一直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