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今宗到私人魚塘的時候,陳訴和潭老爺子聊的熱火朝天,潭老爺子甚至承諾,如果有重孫子,一定會找陳訴補課。然而,老爺子忘記了一件很痛心疾首的重要事:他唯一的孫子和他孫媳已經離婚一年了。
趙今宗將手搭在了陳訴肩上。
陳訴仰頭,在趙今宗的指腹上嗅到了淡淡的酒味。
潭老爺子笑道:「今宗來了。」
「嗯。」
魚塘的主人給趙今宗端了個椅子過來,剛坐下沒一會,陳訴的魚竿魚上鉤了,潭老爺子看著自己毫無反應的魚竿,苦哈哈地一笑,還真是新手保護期。
「今宗,你幫忙收線。」
「嗯。」
趙今宗拿過陳訴的魚竿,教陳訴收線,線近了,水也清,是一條三四斤的紅鮰魚。
趙今宗收進了漁網裡。
潭老爺子笑道:「今宗、小訴,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趙今宗微笑,「行。」
潭老爺子嘆氣,「幫我好好勸勸潭州,我看他八成瘋了,小恩這麼好的老婆不要,居然敢背著我離婚!」
離婚不告訴他,他哄孫媳都哄不上熱乎的!
離婚一年,讓他怎麼擱下老臉去勸和?
潭老爺子釣了一條魚才回去,兩條魚給廚房做了午餐,端上桌的時候潭老爺子叮囑陳訴多吃點,吃完了飯,唐家來人了,趙今宗帶陳訴先回了。
回去的車上,enigma將手搭在后座的扶手上。
陳訴側頭,盯著趙今宗昨晚被蠟燭灼傷的手背,用指腹摸了摸,「痛嗎?」
「不會。」
「你喝酒了?」趙今宗到私人魚塘時,陳訴在趙今宗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酒精味。
「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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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了?」除了酒味還有淡淡的煙味。
「沒有。」
趙今宗的手翻了一下,將陳訴的手握在掌心中,「明早回聯邦。」
「好。」
大概是昨天、今天太過美好,讓陳訴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晚上,他們酣暢淋漓了一場,下次見面大概需要很久,所以陳訴借著親近的行為在enigma身上留下了濃重的信息素,為了讓信息素留存更久,陳訴不允許趙今宗脫衣服。
趙今宗摩挲著唇瓣,笑道:「在公共場合隨意釋放信息素是違法行為。」
「呃……」陳訴頓了幾秒,這是鐵律。
他剝開了enigma的襯衣,在上面留下吻痕,從鎖骨到手腕,全部留下烙印。
陳訴滿意後才肯靠在enigma身上休息。
趙今宗知道他累,替身上的人揉著腰、腿,陳訴嗅著焚香信息素入睡,那種感覺就像是癮君子遇上了尼古丁,被強烈滿足了。
第二天早上,陳訴非常堅持地讓文叔先送趙今宗去機場,再去監藥局工作。
由於陳訴今早腿疼,走得慢,只看見文叔拉后座車門,並未看見文叔拿行李箱,他本能的以為文叔已經把趙今宗行李箱拿來了,直到下車時,陳訴沒看見行李箱。
陳訴問:「行李箱……」
趙今宗道:「不用帶。」
陳訴狐疑。
趙今宗笑道:「這次任務結束就回京城。」
「為……為什麼……」
「聯邦太遠。」
「其實不用……」
「陳訴,生活是兩個人過的,總要有一個人妥協、退讓。我不希望你等太久,在京城,我們也能並肩同行。」趙今宗抬手,揉了揉陳訴的腦袋。
「好。」陳訴眼眶一酸。
陳訴讓文叔先把車開到地下車庫,他送趙今宗到機場門口,陳訴對於什麼時候去聯邦有飛機,幾點的飛機,了如指掌,他看了眼時間,知道時間臨近,抬起頭吻向enigma。
趙今宗一把摟住陳訴的腰,微微彎腰。
嘴唇剛要觸碰上的時候,陳訴的視野內闖入一道熟悉的人臉,人會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見過、熟悉的人,這是生理性的本能。
盛北青戴著鴨舌帽,從黑色夾克里掏出一把尖銳的三棱匕首,三棱匕首是戰術刀,擁有極致的防血能力,無法用外科手術進行傷口縫合,空氣栓塞讓創口無法止血,中刀者會在極短時間內失血而亡。
陳訴的瞳孔一顫,幾秒的時間,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他來不及反應,語言提醒需要傳聲,大腦接受,肢體才能做出反應,這顯然來不及。
陳訴是世界上最愛趙今宗的人,這是真的,絕不是口頭說說,只是他一直沒有一個展現的機會。但現在,他深愛著趙今宗,他知道那把匕首扎進趙今宗的後背,趙今宗沒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陳訴握住enigma的上臂,用力往旁邊一推。
盛北青帶著殺心,刺人時的動作極快,匕首落空,趙今宗被 陳訴推開,匕首迎著面,朝陳訴刺了過來。
散發著寒光的利刃,讓陳訴渾身都冒著冷汗。
下一秒,趙今宗握住了匕首的刃面,鮮紅的血往下滴,滴在了陳訴的鞋上,滾燙、殷紅。
陳訴臉都白了,瞳孔、身體僵硬地看著匕首。
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尖叫跑開。
盛北青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踢碎了,他捂著胸口啐出一灘血水,看著趙今宗血流不止的手腕,狂笑不止:「趙今宗,我他媽的早該殺了你!」
在知道趙今宗喜歡陳訴時,他就應該殺了趙今宗。
否則他、盛家,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人盡可欺!
盛北青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太過紳士的尊重陳訴的意願,他就應該強行標記陳訴,應該在趙今宗面前大肆宣揚自己和陳訴的感情。
這樣趙今宗大概永遠不會回京,不會知道自己的愛人被脅迫結婚,從而報復盛家。
盛北青今天對趙今宗出手,他就沒想著全身而退,如今盛家倒台,老爺子在三天前去世,盛北青早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趙今宗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手裡還多了枚戒指!
盛北青恨不得殺死趙今宗!
盛北青看著趙今宗脖頸上的吻痕,挑釁道:「趙今宗,我前妻睡起來爽嗎?很爽吧,像他這種有皮膚饑渴症的人,手一碰就纏上來了……」
周遭的氣氛,安靜到有些詭譎。
偌大的機場,門口驚走一片,只剩下趙今宗,陳訴和盛北青。
盛北青的挑釁,陳訴根本沒有解釋,他心裡發顫,看著趙今宗手掌中的血紅,手指發抖,眼神兇惡發紅地看向盛北青,掏出手機給文叔打了電話,讓文叔開車上來。
陳訴握住了趙今宗的手腕,趙今宗的手有些涼,微微在抖。
手裡的匕首沒有鬆開,一鬆開,血流的會更快。
但越是握著,利器扎入血肉的刺痛感會更強。
陳訴恨不得刀刺在他身上,眼淚比血流的更快。
保安終於聞聲趕來,制住了盛北青,陳訴掏出四局的證件:「報警,送去總署局審訊。」
保安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