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訴極度冷漠的行為表現,enigma看在眼裡。
趙今宗雖然手腕失去自由,但最基本的吃飯不成問題,他動了動手腕,鐵鐐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後 ,他「嘶」了一聲。
趙今宗喊道:「陳訴。」
陳訴擰著眉,「碰到傷口了嗎?」
「嗯。」
陳訴起身,要去拿藥箱,趙今宗喊住了人:「不用。」
趙今宗繼續說:「過來,餵我。」
陳訴走過去,看了眼趙今宗掌心的傷口,沒二次感染,沒溢血,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他鬆口氣坐在趙今宗身邊,餵enigma吃飯。
趙今宗吃了兩口,問:「心情不好?」
「沒有。」
「撒謊。」
「……」陳訴看他一眼,「一點點。」
「原因?」
「我不希望你工作。」
趙今宗挑眉,「你希望我做什麼?」
陳訴的手一頓,「待在這裡。」
趙今宗含笑:「好。」
餵趙今宗吃完了早餐,陳訴隨便吃了點,回臥室服了藥,他不再允許趙今宗進入書房,所以將趙今宗關在了臥室里,而陳訴則在書房裡為他工作。
趙今宗的工作繁瑣,需要足夠的決策力、判斷力,還有預測性,陳訴半天沒有進展。
……
臥室里,陳訴的行李箱並未合上,裡面有太多的東西。
——藥,以及哄人的各類工具。
趙今宗看著藥瓶身處的使用說明,看完後放了回去,順手將陳訴的行李箱合上。
兩個小時後,陳訴疲憊地回了臥室,手裡拿著兩本在書架里放著的書,放在床頭柜上,抬手拉了窗簾,和趙今宗一起躺下休息。
陳訴把腦袋靠在趙今宗的胸膛上,環抱著人的腰,他自認為自己看書足夠快,但工作的兩個小時裡,他連郵箱裡的審批文件都沒看完,趙今宗的工作比他想像中的繁忙太多。
陳訴急需抱著趙今宗休息一會。
陳訴本來只想休息十幾分鐘,沒想到睡著了,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後,他看著閉著眼休息的enigma,小聲下床,出了趟聯邦所,買了些必需用品,然後繼續回去工作了。
管家打來電話,陳訴掛了 。
管家只好發消息:【總署,陳先生什麼時候回趙家?】
陳訴用趙今宗的手機回覆:【一個月後。】
管家:【好。】
陳訴特別害怕應付熟人,這很容易被發現。
中午吃完飯後,陳訴上午買來的東西派上了用場,肆無忌憚的陪著趙今宗。為了讓趙今宗感到心情愉悅,他穿上了絲綢質的 ……
趙今宗饒有興致,遺憾的是,雙手的手腕無法分開太遠,這需要陳訴的配合。
陳訴累得不行,從床頭櫃裡摸了藥出來,吻著enigma,誘騙他服藥。
等enigma睡著,陳訴才得到了部分休息,但他不願意從趙今宗身上離開,也不願意離開臥室,他知道那種睡醒後伴侶在身側的感覺很好,所以他就這麼靠在enigma身上,用手機翻動著文件,為趙今宗工作。
期間有兩個工作電話,都是陳訴代接的。
他不需要說太多的話,以聽為主,最後沉默許久,應付回應:「嗯,晚點回復。」
陳訴看著身下熟睡的enigma,非常有動力,他總是會俯身吻著enigma的脖頸,在上面留下吻痕。
高高在上、威名八方的趙今宗,被強制失去自由時,不會生氣,會待在他身邊。
陳訴工作了很久,直到趙今宗醒來。
趙今宗英俊的臉微微抬起,大手搭在陳訴膝上,輕輕拍了拍,聲音醇厚磁性:「會累嗎?」
「不會。」
「要緩一會?」
「不用。」
趙今宗笑了,要陳訴躺下,躺好了。
陳訴躺下時將手機塞進枕頭底下,說不用緩的人,沒一會就揪著枕頭,額上沁出細汗,枕頭的位置漸漸偏下,屏幕朝上的手機亮了起來,映進enigma的瞳孔中。
這是趙老爺子的電話。
什麼電話都能躲,唯獨趙老爺子的不行。
趙老爺子縱橫商場多年,精明多疑,陳訴也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貿然掛斷電話,之後沒有語音回復,太容易被察覺端倪。
手機震動,響了一會,陳訴仰頭看,脖頸下巴是還有鎖骨,勾勒出個堪稱完美的弧度。
陳訴看見了屏幕上的聯繫人,指腹收緊。
趙今宗提醒道:「陳訴。」
陳訴緩和了一會,膝蓋砥著enigma,不許趙今宗靠近,但很快就被摁住了,還是在他的接通電話的時候,「呃……」
趙老爺子問:「什麼時候回京城?」
陳訴:「今宗……在忙。」
在趙老爺子面前,隱瞞顯然是一件蠢事。
趙老爺子沉默了一秒,猜出了電話那頭陌生男聲的身份,「陳訴?現在是周末,在忙什麼?」
即便這是趙今宗決定要相伴餘生的愛人,趙老爺子也不會給予絕對的信任,至少不會在一通電話里給予,隔著電話,沒人知道對面的人是誰,又在做什麼?
陳訴抬了抬下巴,這是一個舒適的動作,他沉默片刻,穩定聲音道:「工作。」
趙老爺子追問:「他的手機在你這?」
「嗯,沒電了,在充電,我剛在休息。」陳訴聲音慵懶,找著藉口。
趙今宗唇角微揚,噙著笑,靜靜地在動,並未揭穿。
趙老爺子沒有掛斷電話,沉默幾秒後道:「讓今宗接個電話。」
這是一個極度充斥著命令的口吻,令陳訴難以招架。長輩的一通電話,要小輩來聽,實在無理由拒絕,也無從找藉口。
陳訴有些為難:「………」
他抬頭,看著眼前英俊瀟灑,挑眉低頭望著他,欣賞著他,見他撒謊的enigma。
趙今宗不喜歡謊言,更不會與他一起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