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群始祖,自然可以不止一位。
就拿海中的輻鰭魚舉例子,它們的始祖應該就有兩位以上。
通俗點來說,從血脈往上追溯,只要是處於直系且覺醒以太的個體,都能算是始祖。
兩位始祖在紀元沉睡之前,可能就生下很多子嗣後代,在以太退潮之後仍在活動,他們的後代彼此通婚繁衍,形成了混有雙方血脈的個體。
這些個體發展壯大,就形成了後面的輻鰭魚,於是輻鰭魚同時混有兩種血脈。
而這兩種血脈的主人,也就是輻鰭魚一族的兩位始祖。
「看來鄧氏魚也是如此。」
「不止一位始祖。」
「好像是三位,不對…………另一位好像有點特殊。」
林淵閉目觀察片刻,發現情況還不止如此。
在自己的算力增幅下,明顯能感受到有兩股力量,在從玄甲魚身上吞噬以太。
這兩股加起來也不到一成,但確確實實存在。
第一股平平無奇,就跟玄甲王的狀態差不多。
「應該是和玄甲王同等位階的始祖。」
「不過玄甲王倒是從沒見過他,甚至遭到滅族之難的時候也沒來過,不知道在哪發財呢。」
「可能去了起源海,或者已經投靠深淵了,基本就沒在內海露過面,從來沒管過族中事務。」
「這麼看來的話,只要不滅族,倒是不用擔心對方找過來,回頭用血脈溯源慢慢找,說不定還能拿到一位八道半。」
「而且按照血脈感應來看,他在不在南大陸都不一定。」
林淵瞥視片刻後,並沒有太過在意。
一個玄甲王自己是殺,兩個玄甲王也是殺,且不提對方已經失蹤多年。
就算蹦出來,放聖此時已經恢復全盛,自己手上又多了玄甲王這張牌,到時候讓玄甲王去招呼對方好了。
林淵瞥視片刻,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腦後,視線開始聚焦到第二位始祖。
第二股極為自然,仿佛天生就在這裡。
其位格極高,遠遠凌駕於玄甲王和另一位始祖之上。
在感受那股氣息的同時,這具身軀的血脈深處,就傳來了敬畏和跪拜的衝動。
這種感覺,跟黑蟄蟲吞噬蟲族的以太一樣,甚至壓迫感還要更為強烈一些。
「這一位,應該就是始祖魚。」
「只吞了半成不到,看來走的是細水長流的路子。」
「連鄧氏魚都包括在內,看來確實是魚類始祖,不單單是一條輩分較高的無頜魚,而是脊椎類的血脈來源之一。」
林淵瞥視片刻,打消了先前的輕視的念頭。
原本以為對方就是能召喚相似的同族,只是作為脊椎類的領袖存在,並沒有太多血緣關係。
現在看來,情況並非如此,對方在寒武紀的時候,在無頜魚中也是位分較高的一批,可能是最先覺醒以太繁衍後代的無頜魚。
在漫長的時光中,其大部分子嗣進化出了種種模樣,從而稱霸了泥盆紀。
現在世上的大半魚群,其血緣大多都能追溯到他身上。
「世界上不止玄甲一族,日後大多脊椎類估計都能給他供應以太,其實力應該在黑蟄蟲之上。」
「若是他也來到南大陸,情況就相當麻煩了。」
「不知道始祖魚在哪呢?」
林淵搜索玄甲魚的記憶後,並未發現對方的蹤跡。
按照情況來看,這一批甦醒並上岸的基本上都是內海一系的存在,並未發現深淵和起源之海的蹤跡。
而且按照過往的經驗來看,那一位不屑於隱藏自己的氣息,一般會直接召集各大魚群的首領。
若是祂親臨南陸,估計會調動魚群發動總體戰,一舉將占據潮汐中央的蟲族碾碎,但現在蟲族赫然是各自為戰的狀態。
「紀元更迭之戰都要打了,這貨去哪發財了?」
「若只有南大陸一處以太中心,他們絕對不可能不來。」
「北大陸或南北兩極可能還有一處潮汐中心,深淵一系和起源一系估計都去那裡了,並且也準備開戰備戰。」
林淵此時回想起來,想起了當初剛剛上岸之時,交界山處的以太發生了淤積。
此時回想起來,其大概就如自己猜測那般。
北大陸乃至極北之地,應該也有一處潮汐中心。
南北賽區分配的資源應該是相同的,吸引的選手應該也是同量級。
「起源和深淵加起來的體量,應該和黑潮與內海等同。」
「那這邊有三四位九天賦,那北大陸應該也差不多,估計這時候也要打起來了。」
「深淵老哥加油,把這逆天玩意拖住,等我發育起來,給你刷點蜘蛛和玄甲魚給你打賞。」
「這傢伙要是殺到南陸,我真得跟三尾談談合作的事了。」
「不然真被抽成陀螺了。」
林淵思索的同時,將探尋北大陸也提上日程。
憑藉三階的機動力,在以太潮汐的後期,南北兩方有可能會發生碰撞。
根據探聽而來的消息,若是北面魚類弱勢,那就在南邊幫魚類一把,讓他們和北面繼續僵持。
若是始祖魚在北邊打贏了,那就在南邊幫三尾一把,讓蟲族北上跟他們死磕。
「雙方實力均衡,才有兩面要價,坐收漁利的機會。」
「吩咐下去,讓環形山的分身跨過聯合山脈,進行北上探索,一年後進行匯報。」
林淵下達命令後,對玄甲魚群做了接下來的安排。
按照目前的趨勢來看,自己若是把玄甲魚一族滅掉,或者把稅收到八成以上,後果不堪設想。
哪位始祖魚都能從血脈反哺中感應出族群的情況,甚至順著血脈找過來。
雖然對方在北大陸不一定能抽身,但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存在,得不償失,還是維持七成比較好。
「正好,細水長流一點。」
「留三成給這些魚一點發育空間。」
林淵摸著下巴,構思好了對玄甲魚一族的安排。
玄甲王在內海也算身經百戰,許多強大的存在都被這一身防禦噁心過。
內海的潛規則,就是強大的存在們彼此保持距離,若非必要就絕不爭鬥。
現在內海一系的所有存在,估計都遠未恢復到巔峰,當前的主要任務是攻擊潮汐中心的蟲族。
若是讓玄甲王駐紮在兩界山,擺出占領之後正在進攻的姿態,在未分勝負之前,沒有人會有興趣來啃他這鐵王八。
「這樣看來的話,防守壓力至少能減小三分之一。」
「到時候安排蛛母跟他對打,左手打右手的演戲,正好給兩個集群練練兵。」
「不管是蟲族還是魚類來參與,都能用隊友背刺這一招,然後面臨玄甲王和蛛母的混合雙打,一攻一守,能留下大部分同階。」
林淵布置好之後,又看向了旁邊的放牧者。
其體內氣息已經恢復到七成半,甚至還在不斷上漲。在一月之內,估計就能恢復到十成的圓滿水平。
除了這一點之外,
玄甲王的超凡器官也被其繼承,
綜合看來,現在有玄甲盾和蝠鰭劍兩項法器,稱得上攻守兼備。
恢復過來的放聖,在內海集群中也足以穩居前三。
關鍵時刻可以拖出一位強者,而且由於其行為怪誕,做出什麼事都不會崩人設,不會有人懷疑。
哪怕打完蟲族後,轉頭去襲擊內海強者,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是冒充的,大概只是覺得這傢伙又發癲了,像遇到瘟神一樣避開。
林淵看著眼前的玄甲王和放牧者,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經此一役,自己手上也算有了能打出去的牌,在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前,可以從容一些了。
固守防禦當然不是好選擇,自己最好在外環之外,用自己手上的兩張牌,打出足夠的效果,讓對方提前將軌跡偏移。
而吞下玄甲王之後,自己也有了諸多內海強者的信息,完全可以對症下藥。
林淵正準備繼續北上,
一道消息自南面發了過來。
他看到這張消息,頓時怔了一下,看向了蜘蛛山的方向。
「這是………蟲網傳訊。」
「潮汐中心…………高階蟲族開始大規模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