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山以北,兩界山。
天空之上,數道身影疾馳而過。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勢和劃破天際的流光,只有雲層微不可察的波動,一切都無聲無息。
林淵六翼張開,於半空中疾行,身後跟著兩位戰鬥分身,其面上六眼掃向四方。
視野往下掃去,遷徙的蟲群依舊源源不斷,如同江河般湧入潮汐中心,開始尋求同族的庇護。
而這些遷移的蟲群中,有許多魚類混雜其中,進行撲咬追擊。
其中很多都是隸屬內海的魚類,作為先鋒被放了出來。
還有許多被感染之後作為眷屬的引螈乃至林蜥,都作為先鋒前進。
見微知著,離兩界山不遠的地方都能看到這種魚類,這代表著內海魚族已經離兩界山不遠了。
林淵緩緩看向前方,由於地圖空缺了一大塊,對北境的局勢自此陷入混沌,只能按照邊緣的計算進行推導。
「西北是煉獄王,東北是南域魚群,西側是北域諸強,東側地段被放牧者及其牧群占據。」
「若是放任局勢繼續發展,最快的話一日內就會有三階殺到蜘蛛山 ,必須提前遏制局勢。」
「根據現在的情況,三具分身必須要兵分多路,同時在三個方向出擊,才能達到足夠強的效果,擋住眼前來犯的敵人。」
林淵思索片刻之後,當即做出了如下部署。將三具分身兵分三路,朝著三個方向進發。
「分兵,分為東西北三路。」
「西路,想辦法獲得北域情報,延緩煉獄王的腳步。」
「煉獄王現在處於西北,如果直線前進的話,會從千足嶺和蜘蛛山交界處突入。」
「既然其前進會受環境影響,那就提前去改變環境,讓它往千足嶺的方向偏移,用火線和威懾擠壓北域,讓他們不要靠近蜘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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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破壞環境的阻隔,這一路相對最為安全。」
林淵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的地圖再次成型,視線朝著東方開始延伸。
比起第一路的輕鬆,第二路就比較麻煩了。
「東路,想辦法協助放牧者阻擊南域魚群,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等到其他支援到達。」
「最好試著偽裝成內海的其他強者,或者散出孢子,用精神污染的手段,不要硬碰硬,不斷地騷擾拖延即可。」
「在騷擾拖延的時間裡,使用堅壁清野的戰術,順便想辦法截殺哨兵,把他們變成睜眼瞎。」
這兩路的任務雖然複雜
但說到底都是拖延時間,為自己的行動爭取機會。
其只是延緩死亡而已,並沒有從本質上改變局勢,發揮得再好也不能拖延數十天。
本質上,這兩路都是中路的輔助。
「北路,最麻煩的一路。」
「去現在情報空白的地方,各方爭鬥的最中心。」
「在恢復情報的同時,想辦法殺死蠕蟲始祖,將其力量化為己用,以此驅虎吞狼,引這些散兵游勇彼此爭鬥。」
林淵看向地圖上空白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蠕蟲已到人人喊打的地步,這似乎還在自己預料之上。
南域有魚類始祖不顧大局,直接把牽制放牧者的任務甩給其他人,丟下族群前來截殺。
北域更是有強者,冒險從地下突破煉獄王的火線,提前設伏,要將其徹底消滅。
甚至蟲族派出的援兵,都選擇先行截殺他們。
「在其現身的兩三天內,基本把北境攪了一個天翻地覆。」
「現在情報網上出現了大片空白,或許也和他們有關。」
「拋下族群也要殺蠕蟲嗎,那確實很招恨了。」
林淵環視著場中狀況,腦海中的思緒飛速轉動,開始進行構思。
「一旦抓住蠕蟲,在主動暴露行跡的情況下,基本就能牽著內海和蟲族的鼻子走,蠕蟲走到哪,他們就殺到哪。」
「到時候把他們往千足嶺一引,再也不用憂慮其他了。」
「與其讓蠕蟲挖墳,倒不如抓來攪動局勢。」
林淵看著場中的情況,在短暫的復盤後,心中開始回憶蠕蟲一系的情報。
蠕蟲分為鑽地和寄生兩族群,專職盜墓和下毒,是這兩支陰間體系的開創者。
按照當年玄甲王的記憶,以及各方信息的預估,蠕蟲始祖在在泥盆末期,被北域一位強者抽成了陀螺。
與此同時,寄生蠕蟲一族被熔甲獸麾下一位八道強者當做經驗包刷了。
蠕蟲走投無路之下,剩餘鑽地蠕蟲逃上了陸地。
然後就迎面撞上黑潮,幫蟲族完善了生命體系。
平心而論,若不是蠕蟲送經驗,肉鰭魚未必會輸得那麼慘。
林淵摸著下巴,仔細復盤這些戰績,迅速思索之後,對其實力有了大致的評判。
「蠕蟲始祖的硬實力,遠不如雙頭煞和放牧者,估計比起熔甲獸也差了太多,正面戰力可能和玄甲王坐一桌,應該是屬於弱八道半的水準。」
「但這並不代表它總體實力很弱,這傢伙把以太天賦,應該全部點在了保命的方面。」
「在某些方面,其實力可謂超凡脫俗。」
林淵整理情報之後,回憶著對方的歷來戰績。
紀元初期,其曾被煉獄王千里追殺,最終還是成功逃脫,據說遁入了千米深的岩層。
紀元中期,第一次寄生蟲潮爆發後,即便內海乃至起源之海召集各族圍剿,也未能將其殺死。
紀元末期,深淵縱橫北域,就連反銀鱗陣線也曾對蠕蟲進行追剿,但也只是將其抽得像陀螺一樣旋轉,最終還是讓它活了下來。
蠕蟲始祖逃上岸後,正面撞上三尾和黑蟄發動的黑潮,最後拋下同族順利逃脫,在擁有蟲網的情況下,成功躲開了對方的追查,一直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
林淵復盤著這些戰績,也不由得驚嘆起來。
「我靠,什麼傳奇耐殺王?」
「這傢伙不會是九道擱這裝糖吧?」
「玄甲王是防禦的頂點,那這位就是逃跑的頂點了,可以爭一爭泥盆跑步王了。」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親自會會這位臭名昭著的傢伙。
於是,天空之上的路線發生了分叉。
三道分身在一處分開,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