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不同的物種聯手嗎?」
「不愧是蠕蟲,輕易就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林淵俯視著下方,情不自禁地感嘆起來。
自寒武穿越到現在,不同物種之間的合作,自己也就見過兩次,一次是萬蠍沼的大戰,蟲族和玄甲王聯手。
另外一次,就是眼前的情況,蠍尾蝦和火鱗魚聯手,一同絞殺地下的蠕蟲。
要知道,奇蝦也曾是脊椎類祖先的天敵,曾經在海洋中壓制其數千萬年,彼此之間稱得上血債纍纍,只不過在算帳之前,被海蠍子橫插一槓,這才沒有爆發大戰。
但即使如此,自寒武甦醒的奇蝦也被魚類全面壓制,兩任內海之王帶領魚類突掃蕩北域,殺過的奇蝦估計也不少。
內海里,奇蝦和魚類的關係,在海里狹路相逢,基本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但只是幾隻二三階的尋常蠕蟲,
就讓原本對立的雙方聯手,
「雙頭煞積攢百年的惡名做到的事,就讓幾隻二階蠕蟲憑藉缺德輕鬆做到了。」
「在人憎鬼厭這一點上,雙頭煞不過是個新兵蛋子。」
林淵俯視著下方,開始觀察地下的蠕蟲。
隨著全視之眼的發動,地下行進的數百條蠕蟲,開始不斷地映入視野之中。
蠕蟲們四散分進,每秒能在地面之下鑽行兩三百米,朝著四面八方快速移動,行進速度奇快無比。
它們逃得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有某種統一的意識指揮,朝著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移動,如天女散花般炸開,行動軌跡幾乎遍布每一個角落,而且移動方式也毫無規律。
即使擅長遁地的蠍尾蝦,在這些四散而逃的二階蠕蟲面前,也顯得極為乏力。
林淵掃視片刻後,震驚地發現,其中一百多條蠕蟲身軀之內,竟然是同一個意識。
他將自身的肉身和意識一併分割,化作無數普通的二階蠕蟲,跟著其他蠕蟲一起逃竄,就那麼隱遁在族群之中。
「這是【逆向生長】?還有【意識分割】?甚至連奪舍子嗣的【血脈溯源】都有?」
伴隨著以太晉升八格,
全視之眼看到的視線愈發清晰。
除了能窺見本質外,能直接看透大部分天賦。
林淵觀察片刻,震驚的發現,曾經在蛛母身上見過的配置,竟然在蠕蟲身上重現了。
————用逆向生長和意識分割將自我分開,即使在死亡之後,也能迅速逃到子嗣身上重生,以此達到無限復活的效果。
而且蠕蟲的身軀運用這一套天賦,顯然比蛛母更合適、更嫻熟,仿佛是原裝打磨的一般。
蛛母對比著八道蠕蟲,像是生澀的學生在進行模仿。
「差點忘了,」
「蠕蟲才是第一波養肥黑潮的人。」
「怪不得蛛母那麼廢物,原來是抄的蠕蟲的作業。」
林淵回憶起半面魚的記憶,最初看到的黑潮怪物身上,不少都有蠕蟲一族的痕跡。
「血脈溯源到血脈共鳴,這一系的技能看來不是黑潮從肉鰭魚那抄的。」
「天賦的開發要和自身向性相關,按照脊椎一系的天賦,不會開發出這種奪舍子嗣的陰間能力。」
「應該是蠕蟲先挖了魚類的墳,獲得【血脈共鳴】之後,弄出【血脈溯源】,然後在上岸的戰鬥中,將其打包送給了黑潮蟲族。」
現在看來,蟲族始祖的基礎天賦,基本上都是從蠕蟲這來的。
蛛母相當於拿了蠕蟲的專用於苟命的技能組,結果跟人正面對線。
被打死純屬活該,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是完全照抄蠕蟲的技能組,說不定真讓它逃了。」
林淵俯視著下方,看著那逃竄的蠕蟲。
按常理來說,八道和八道半的差距大到不可思議,基本一個照面就得被秒。
比如說四翼蜘蛛那種尋常八道,若是蛛母沒有蟲網輔助,同時被這兩位攻擊的話,即使在蜘蛛山之內,馬上就要戰死當場。
但這條區區八道的蠕蟲,被追殺了一天卻還活著,應該是技能組配合得當。。
「蛛母偷竊的技能組,那種恐怖的苟能力,只是抄了蠕蟲其中一半的作業。」
「另外一半還在後面,」
此時蠕蟲把剩下的技能組配齊了,比原本的多了三項天賦。
環境系,
—————【大地親和】
在地面下的阻力會幾近於無,能像在水中遊動一樣迅速穿梭,以此達到上天遁地的效果。
以太系,
—————【以太收集】
以太系和意識系的複合能力,即使分身戰死,也能迅速將其上的以太收歸己有。
意識系,
—————【意識回歸】
意識轉移的上位天賦,和意識分割搭配使用,分割出的意識在被吞噬之後,可以迅速回歸本體。
—————至此,專用於逃跑苟命的六道天賦已然完成。
剩下的兩道天賦,一道是專用於感知地下尋找沉睡者的感知系天賦,另一道是專用於寄生特性的進化系天賦。
單說這六道用來苟命的天賦,就是已經足夠陰間了。
一個既無限分裂、高速遁地、共享血條為一體,而且能在隨機小怪身上復活,而且這個過程沒有絲毫損耗恐怖怪物。
要殺死他,至少需要走三步。
首先,把跑向四面八方遁地的,具備自我複製能力的上百具分身全部殺死,
其次,再把對方可能復活的子嗣全部殺死,甚至包括隱藏在四面八方的蟲卵在內。
最後,再把對方可能寄生的生物全部殺死,以此才能取得完。
這其中只要有一次疏忽,以上要殺的上千個個體漏了一個,不管是沙灘里的蟲卵,還是被寄生的小魚,
隔幾個月就得整個重來一遍,以上的整個流程就得重來一遍,要殺的數量可能更多。
「艹。」
「什麼逆天玩意?」
「這還只是普通的三階八道蠕蟲。」
「那位蠕蟲始祖,得陰間到什麼地步啊?」
「當年熔甲獸是怎麼把寄生蠕蟲滅掉的?這種陰間玩意,把整個海洋煮了也不一定殺得完吧。」
林淵回想起剛才的記憶,本來是佩服蠕蟲能在這麼多強者麾下夾縫求生,現在看來厲害的不是蠕蟲,而是敢於追殺蠕蟲的強者。
————面對這種逆天東西,
也能耐著性子去殺,那真的很有勇氣了。
「該你活這麼久,這耐活的能力有點太逆天了,雙尾蠍在苟命方面,簡直就是個新兵蛋子。」
林淵代入魚類想了一下,想到這種無限復活的狗皮膏藥,時刻在吃的東西里下卵,甚至還在紀元甦醒之前挖墳,也不由得感覺到一陣噁心。
自己這種意識強度,尚且如此,
更別提拖家帶口的那些族群首領了
即使拋去它對族群的殺傷力,僅從噁心人的角度來說也夠了
對於內海諸多絕強者來說,蠕蟲這玩意集睡覺時嗡嗡叫的蚊子,和在每天在外賣里中無限刷新的蟑螂於一體,
更別提寄生蠕蟲當年肆虐的那段時間,很多強者的同族都被他們陰死了。
「艹。」
林淵感覺一陣心理不適,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
「奇蝦和火鱗先不急,要不我先把蠕蟲宰了吧?」
「這玩意有點逆天了,光靠內海和黑潮殺它們不保險,要不我也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