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冰封之後,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爆燃。
那一線赤光在視野之中驟然擴大,然後伴隨著劇烈的爆燃,膨脹出上千米的距離。
這一擊沒有針對被冰封的存在,而是傾瀉到了冰面之上,熾烈的火焰橫掃江面,恐怖至極的破壞力,毫無保留地宣洩開來。
在場的無數三階,被這一擊硬生生地轟飛出去,
數百米的巨浪,被火舌硬生生地削平,化作氤氳的白氣騰空。
煉獄王站於冰面之上,還在源源不斷地汲取周圍的熱量。
其視線搜索過去,沒有多看周圍的存在一眼,仍然在尋找著蠕蟲始祖的身影。
林淵則是借著剛才那一擊的混亂,將雙頭煞和蠕蟲始祖一併隱藏,這才勉強獲得喘息之機。
「九道的存在果然棘手。」
「一路打下來,得被殺了上百次。」
在蠕蟲始祖第一次借它的烈焰攻伐獵物,然後將其吞噬之後。
煉獄王就立即改變了打法,主動吞噬狙殺那些趕來的三階,讓它根本無法補充彈藥。
而無論蠕蟲始祖還是雙頭煞,即使吞噬一兩位八道半之後,與煉獄王之間仍然有巨大的鴻溝,只能一味地被動挨打。
就在此時,一隻腕足類被焚燒過後,就那麼翻滾著摔在冰面上,身體幾乎被直接烤熟了。
煉獄王直接將其一口吞下,以太攀升的速度驟然上漲,
其周身的生物力場進一步擴張,將方圓千米囊括在內。
但其視線掃過,卻仍然沒有發現蠕蟲始祖的身影。
而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眾多三階毫不遲疑,直接選擇了逃跑,開始沿江而上,迅速沿著江水,開始朝著北方疾馳。
平心而論,若是兩邊的這十餘位三階團結起來,未必不能跟煉獄王一戰。
戰場分為蟲族和北域兩方,天生之間就不可能建立信任,也沒有誰願意做出頭鳥,於是也只能一鬨而散了。
就如是一個紀元之前,煉獄王討伐北域時一樣。
「根據剛才吞下的三階情報,他們是被蠕蟲始祖引過來的,打了得有一兩天了。」
「且不知道真正的蠕蟲始祖,尚在何處。」
「就按照原定計劃,將他們直接引過去。」
林淵在緩了幾口氣之後,這才重新現出身形。
直接沿著江水順流而下,朝著北域一眾三階追去。
江水蔓延的方向,若是此時將煉獄王和周圍這些三階引去,正好能撞上南域魚族的行進隊伍。
而除他之外,蟲族始祖中也湧出幾位,倉促下也被裹挾著一起逃跑,一路順流而下。
煉獄王就那麼吊在後面,站在那冰面之上,任由江水推動著冰塊向前,就那麼俯視著前方獵物的掙扎。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至此時,他沒有選擇率先攻擊蠕蟲始祖,而是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開始不斷地汲取熱量積蓄,
煉獄王似乎終於冷靜了下來,已經不再急於攻擊,打算先吞噬足夠多的三階強者,等自己恢復到九格的境界之後,再設法一錘定音。
而現在的蟲族始祖和北域強者,就是最好的資糧。甚至蠕蟲始祖為了分擔火力,還會主動去找他們。
與其胡亂攻擊讓蠕蟲得利,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不愧是內海之王,戰鬥經驗確實豐厚。」
「不過在其恢復九格之前,應該就能把鉗形攻勢完成,將這些傢伙引到兩界山。」
林淵深吸一口氣,這次的鉗形攻勢算是完成一半了,獲得短暫的鬆弛時間。
隨著他將注意力移開,他頓時發現了異樣。
江面之上,細小的蜉蝣仍然在沿江飛行,朝著北面急速逃竄。
「蜉蝣始祖?」
「比當初遇到的時候弱得多了。」
林淵微微挑眉,隨著全視之眼的發動,感覺到一絲詫異。
「以太層級沒有變化,但復活速度似乎顯著變慢了,甚至調動子嗣也慢了。」
林淵目光掃去,感覺這一幕分外的怪異,明明對方以太層次沒有下降,卻突然感覺弱了許多。
而就在此時,煉獄王也朝著那裡瞥去一眼。
水下行進的蜉蝣,在一個剎那被高溫失活。
其殘破的身軀在江水中散開,隨著沸騰的江水被席捲上岸。
那意識重新遁入蟲網之中,朝著遠方疾行而去,顯然是想要找其他子嗣復活。
而就在此時,蟲網之內。
一絲微妙的變化誕生。
林淵瞳孔一縮,
他能明顯地察覺到,在那蜉蝣始祖死亡的一刻,自己手上的蟲網權限增加了一絲。
雖然是極小的變化,但確確實實地存在。
準確的說,是麾下蠕蟲始祖的蟲網權限,在那一刻有所增長。
「蟲族始祖通過蟲網復活,能增加蠕蟲的權限?」
林淵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震驚無比。
先前它只吞噬普通的三階蠕蟲,再加上煉獄王殺死透翅始祖的時候,離那裡距離尚遠,這才沒察覺到。
如此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次,它才發現了這一客觀現象,蟲族始祖的死亡會損耗這種權限。
那這麼看來,蜉蝣始祖的實力之所以下降,可能就是蜉蝣始祖在接連的激戰中死亡的次數太多,導致蟲網權限遭到某種攫奪。
「蟲族本來就有蠕蟲的血脈,因此所有三階蠕蟲,都有那麼一絲蟲網的控制權,況且蠕蟲本就是蟲網的基石。」
「對於蠕蟲們來說,黑潮蟲族的諸多始祖才是外來者,靠著始祖之力強行控制蟲網。」
「但只要蟲族始祖不斷的死亡,蠕蟲始祖不斷地攫取,就可以一點點地奪回他們的東西,不斷壯大蠕蟲本身的權限。」
林淵想到這裡,瞳孔微微收縮,突然反應了過來。
按照酸液蠕蟲的記憶,他們是在蠕蟲始祖的逼迫下,才在北邊主動現出身形的。
酸液蠕蟲在北邊現出身形之後,導致內海集群南下的速度加劇,使得蟲族始祖提前跟他們碰撞。
單單激戰雙頭煞那一場,蟲族始祖們就不知道復活了多少次,損耗的權柄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眼前北域和黑潮的大戰,也是蠕蟲始祖親自將北域引到此處,導致蟲族始祖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以此讓自身權柄上升。
「通過子嗣當誘餌,促使蟲族和內海加速碰撞,以此增大自己的蟲網權柄,若是子嗣死了更好,蟲網權柄就完全匯集到他一人身上。」
「以消耗子嗣為代價,同時損耗內海和蟲族,讓自己成為唯一的得利者。」
「損天下而肥一人了,好陰毒的手段。」
林淵想到此事,感覺一切都連了起來。
對方在北方狙殺自己探查分身,可能也是擔心有人看出端倪。
而按照之前的案例判斷,蠕蟲始祖每次出手整出的都是大活,
他竊奪蟲網應該只是第一步,他的計劃應該沒有這麼簡單,應該還有其他目的。
林淵微微眯起眼睛,從開創寄生蟲潮和挖墳盜墓兩項來看,都是無差別損害所有生靈。
其計劃一旦實施,可以確定百分百的會波及到自己。
讓其如此大費周章的準備,所圖必然不小。
必須在計劃發動之前,儘快弄清楚對方的目的。
「酸液蠕蟲的記憶里,有找到蠕蟲始祖的手段。」
「不能讓這個攪屎棍再活下來,乾脆快刀斬亂麻,直接一了百了算了。」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抽掉蟲網權限和海量算力,當即借用酸液蠕蟲的天賦,重新開始血脈追蹤。
酸液蠕蟲感應同族的能力強弱,取決於自身意識的強大程度,靠著自身血脈追蹤,能一定程度上鎖定蠕蟲始祖的位置,
而海量散播在外的情報分身,又能將這感知範圍迅速擴大。
伴隨著探查的進行,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緩緩浮現在腦海之中。
林淵驟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腦海中呈現出的結果,一時有些不敢置信。
「外環?」
「蠕蟲始祖,現在在兩界山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