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分鐘前,西北戰場。
浩蕩的火焰如潮般席捲而來,將周遭的一切淹沒。
赤色的火焰如潮水般席捲,將周遭的一切不斷地焚燒,使得周遭的火焰愈發旺盛。
此時戰場的正中心,已經重現了火山地底的酷烈景象,幾乎成為了任何生靈的禁區,以酷烈的溫度淨化一切。
而在這禁區中,有一道身影正在此處。
身披三尾的巨蠍,就那麼屹立在岩漿之中。
祂對周圍酷烈的高溫熟視無睹,靜靜地立在岩漿之上。
煉獄王周身繚繞著流火,看著眼前的對手,赤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觀察著對方的狀態。
事已至此,
雙方已經交手了數十個回合。
煉獄王在登頂的過程中,曾擊敗過海中的無數強者。
甚至在統御內海的登頂之時,曾隨始祖征伐深淵,見識過那一位詭異存在波譎雲詭的手段。
但煉獄王從未遇到過,像眼前這般千變萬化的對手,自己的每一次攻擊,仿佛都在幫對方成長。
先前的岩漿,還能對其造成傷害。
第二次熱能射線落下,對方已經完全免疫了。
如今單純的熱能上的攻擊,已經對其無法造成傷害了。
短短三四招過去,對方在熱能下的適應性,此時已然不遜於自己,使得大部分手段失效了。
那事已至此,只有賭一把了。
煉獄王眼眸微微垂下,再一次擺動身形,周遭的熔岩驟然翻騰起來,如同翻湧的海潮般向前推。
三尾蠍巍然不動,只是看著那岩漿湧來。
時至今日,這種尋常的岩漿已經傷不到它。
但就在岩漿覆蓋感知的下一刻,
一道熾烈的白光,驟然將熔岩洞穿。
那浩蕩至極的熔岩,只不過是遮掩視野的障眼法。
凌厲的白光疾馳而下,所過之處,即使是熔岩也一併化開,被解離成最為微小的粒子。
三尾蠍在千鈞一髮之際偏轉身形,那熾烈的白光橫掃而來,將其小半邊身軀削去。
被那一線白光波及之處,其身上的一尾一鉗,包括部分甲殼在內,直接在高溫的解離下化作灰燼飄散,被周遭的熔岩吞沒。
沒能一擊將其重創,
煉獄王目光卻是驟然一凝。
只見那三尾蠍活動下巨鉗,身影在視野中驟然消失。
即化作一道幽影隱沒在空氣之中,不知道逃去了何處,仿佛就那麼融入環境之中。
煉獄王毫不遲疑,
將周遭的熔岩驟然裹挾過來,
而就在此時,感知中的熔岩同時傳來波動。
兩隻蠍尾同時激射而來,直接洞穿了周遭的岩漿,朝著眼部等周身要害疾刺而去。
煉獄王同時揮出雙爪,擋開兩隻蠍尾的同時,第三隻蠍尾卻如鬼魅般突然閃現,在頃刻之間,重重地釘在了那赤色鱗甲之上。
甲崩鱗碎,鮮血四濺。
破碎的鱗甲之下,是如同熔岩般的血液。
在那血液之中,也隱約泛起了一絲青藍色。
對方的毒素能無視高溫,在一定程度上,甚至達到了影響九道的程度。
煉獄王瞥去一眼,隨著以太的不斷消耗,赤色的鱗甲當即剝落,毒素在未侵入體內之前,就連同部分身軀一同,化作灰燼飄散。
隨著對方適應了熱能,自己似乎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面對什麼對手,都能完全進行適應嗎?
以同階位的以太,應該做不到這個程度。
煉獄王腦海中思緒閃動,赤色的目光在場中掃過,重新鎖定了三尾蠍的身形。
既然如此,
那就試試這個!
隨著視線驟然落下,
那方寸之間的熱能被急速抽離,主動放棄了周圍的主場優勢,數萬度的高溫瞬間歸零。
翻騰的熔岩在剎那間凝固,直接化作堅固的礁石。
三尾蠍頃刻間就被凍在了其中,一時間竟在低溫中難以動。
但僅僅半秒不到,隨著其周身以太升騰,細胞活性就恢復如初。
但僅僅在下一刻,那道炙熱的白光就疾馳而來,重重地轟在了三尾蠍身上。
三尾蠍直接被轟飛出去,身上出現了大片的焦痕,甚至連以太都跌落了一線。
這一次造成的殺傷,甚至比剛才那一下還大上一分。
煉獄王注視著這一切,熔岩般的眸子微微一凝,終於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如此,
————這種適應,並非沒有代價。
即使是九道的以太,也不可能事事窮盡。
其只是通過這項能力,將以太調製成了能增幅各種情況的狀態,從而進行調度和分配。
在適應低溫的同時,適應高溫的能力就不可能再繼續增長。
下一刻,充滿火焰的鱗爪合攏,就那麼在視野之中不斷放大。
砰!!!
岩漿盪開數百米寬的漣漪。
三尾蠍直接倒飛出去,連續砸翻了數十棟凝聚的熔岩。
而在這一拳之下,其甲殼上出現了清晰的裂痕,溢出幽藍色的體液。
在適應高溫與低溫後,已經沒有足夠的以太,再讓他快速免疫物理上的攻擊了。
能打,
在他完全適應之前!
煉獄王猩紅的眸子中閃過火焰般的戰意。
其身形化作一道火焰疾馳而上,猩紅的利爪直接落下,要將其就此鎮殺。
而就在其身形接近的一刻。
三尾蠍就緩緩抬頭,將視線鎖定在對方身上。
一道蓄力已久的天賦,終於在此刻凝結完成,開始朝著周遭擴散而去。
【環境親和】的逆向天賦!
—————【環境排斥】
那一線漆黑的流光驟然膨脹,
在吞噬岩漿的同時,直接將交戰的雙方一併淹沒!
—————————————
與此同時,潮汐中心。
一場天災徐徐落幕。
大地之上,一個長達千米的巨坑轟然出現。
還在碰撞產生的高溫之下散發著氤氳的熱氣。
而在那巨坑之內,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的鮮血,破碎的體液和周圍的泥土混雜一處,一層一層堆積起來,幾乎代替了原本的土層。
深達數百米的巨坑,竟硬生生地被這堆積的屍體填滿,
若是從上方俯視,能看到四面八方,都有蟲族在玩命奔逃。
原本浩蕩的浪潮,在恐怖的天災之下被生生打碎。
而在坑洞的最中心,黑紋蟲破碎的殘軀,就那麼橫陳在那裡,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而就在此時,一張巨口緩緩張開,將地上的黑紋蟲吞下。
那是一頭身披四翼的巨蜥,緩緩張開巨翼,將周遭的以太悉數汲取。
其鱗甲和身形和飛羽王極其相似。
有著類似的鱗甲,在那額頭之上,有著三片醒目的銀鱗。
而就在此時,似乎接到某種指令,四翼的巨蜥似乎得到某種召喚,猛地朝北方望去。
只見視野的盡頭,一道銀光沖天而起。
四翼巨蜥當即扇動翅膀,將自己追隨的存在穩穩接住。
隨著命令的下達,巨大的四翼同時扇動。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天空上疾馳,以絲毫不遜於蜻蜓始祖的速度,破開天上的雲霾,朝著北方急速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