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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2 章 博弈起波瀾,調查組臨江城

2026-07-24 01:48:29 作者: 水母人生

  坐在主位的白髮老者狠狠一拍桌案,滿腔怒火:「簡直胡鬧!人家江城敢闖敢試,走在改革最前頭,我們非但不虛心取經,反倒暗地裡設卡打壓,格局都丟乾淨了!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他目光直直掃向分管輕工業的蘇副市長:「輕工這塊歸你主管,這件事你來說清楚!」

  那名中年的蘇副市長慌忙站起身,額頭冒出汗珠:「老書記,底下人瞞著我私下操作,整件事我事前毫不知情,我馬上徹查來龍去脈!」

  老書記壓著怒火,語氣凝重:「不管你是真不知情還是刻意敷衍,眼下江城遞上來幾份重磅方案,我們沒有半點反駁的立場。我只給你們三天期限,妥善化解和江城的矛盾,扣押對方的服裝貨品,必須全數完好歸還,還要正式登門致歉。滬上是全國對外開放的窗口城市,中央推動改革開放的決心有多堅定,你們心裡都有數。就算做不到領頭開路,也絕對不能拖全國改革的後腿!散會!」

  常委會結束,鏡頭轉回江城市委辦公室。屋內氣氛沉靜,馬文濤率先開口匯報:「書記,化工部那邊駁回了咱們一次性新建十座沿江大型化工廠的申請。部里答覆,一地扎堆布局大量化工項目,污水治理配套設施投入巨大,以江城當下財政實力,根本無力承擔環保運維。」

  何雨柱淡淡一笑,絲毫不見失落:「無妨,立刻給徽省發公函,告知對方我們計劃把江城部分化工產能外遷過去,兩地聯手共建聯合化工產業園,後續生產技術、研發資源全部雙向共享。」

  馬文濤連忙勸阻:「書記,依我看還是暫緩一步,等滬上那邊的消息再說,沒必要硬碰硬激化矛盾。」

  一旁的李澤林也跟著勸說:「是啊書記,犯不上步步緊逼,靜觀事態變化最合適。」

  接著何雨柱問道:「對了,南水北調那份上報方案,上級那邊是什麼反饋?」

  趙長河接過話頭匯報:「書記,中央沒有否決這份調水構想,水利部一眾專家反倒高度重視。幾年前國家本就在持續論證長江水源北調補給華北、西北乾旱區域的規劃,咱們的提議剛好契合全國水資源調配長遠布局,部里已經發來公函,索要江城本地水文詳細數據做深化論證 。」

  何雨柱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底透著篤定:「滬上那邊堵我們外銷路子,咱們就要多鋪幾條發展出路。化工聯合基地是留好的後手,南水北調是長遠布局,水陸查驗過境貨物只是施壓手段,三件事看似強硬,樁樁件件都站得住道理。等著吧,不出三天,滬上的人主動會找上門和解。」

  何雨柱預料的局面如期而至。當天夜裡,製衣廠張廠長的電話打了進來:「何書記,滬上方面主動聯繫我們了。」

  何雨柱平靜發問:「是輕工業局,還是當地製衣廠的人?」

  「都不是,是滬上市委的工作人員親自對接的我們。」

  何雨柱沉吟片刻,緩緩吩咐:「老張,談判你放開手腳,依照你們廠里的訴求正常溝通就行,不用事事來請示我。歸還扣押貨品、開放展銷場地、公平開展商貿往來,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你記牢,國內市場廣闊,單憑咱們江城幾家服裝廠不可能獨占市場份額,放開競爭、互通有無才是長久路子,這點你一定要想通透。」

  「我清楚了,何書記。對方還有個請求,希望能夠登門拜訪,當面和您談一談。」

  何雨柱輕嗤一聲:「我的辦公對外聯繫渠道都是公開透明的,真想談,讓他們直接給我辦公室打電話。」說完,他徑直掛斷了電話。

  僵局順利迎來轉機,可何雨柱心底半點暢快都沒有。

  他打心底不願靠對峙施壓的方式解決跨省市矛盾,一旦手段過激,很容易讓上級產生誤解,誤以為江城要搞封閉割據、自成一派,這對後續各項改革工作開展極為不利。可眼下局勢擺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亮出強硬姿態。

  此刻他早已敏銳察覺到潛藏的巨大隱患:當下不少幹部群眾思想觀念固化,簡單把市場經濟和資本主義畫上等號,認定唯有計劃經濟才是純粹的社會主義。

  在他眼裡這種認知十分片面荒謬,可少數人持有這類想法尚且無礙,一旦形成大範圍的輿論共識,後續放開市場、搞活工商業的改革舉措都會寸步難行。

  

  他此番強硬反擊,不單是為製衣廠討要公道,更是借著這件事表明態度:改革開拓市場的路線絕不會退讓,要用實際行動打破固步自封的地方保護思想,頂住保守觀念帶來的壓力。

  何雨柱近期大刀闊斧推出各項舉措,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雖說常委班子增補了幾名幹部,但他身為江城一把手,大小事務仍舊堆積如山。他本以為和滬上這場矛盾衝突自己已經穩占上風,事情能圓滿落幕,可現實偏偏事與願違。


  這天他正坐在辦公室翻閱工作材料,桌上的座機驟然響起。他隨手拿起聽筒:「你好,江城市委,我是何雨柱。」

  聽筒另一端傳來王大山帶著怒火的聲音:「柱子,你到底打算鬧出多大動靜?」

  何雨柱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老領導,是您?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王大山重重嘆了一口悶氣:「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和滬上針鋒相對、硬碰硬?」

  「老領導,實在是滬上那邊做事太過欺人在先,扣押咱們展銷隊伍貨品,刻意打壓我們外出開拓市場。」

  王大山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辦公桌,對著話筒厲聲斥責:「你當這是江湖恩怨?還要擺擂台分高下?辦事一點大局觀都沒有!我實話告訴你,你這次捅了天大的婁子。眼下高層內部本來就在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的發展路線上存在爭論,你這番強硬對峙,剛好落到保守派手裡,成了他們抨擊市場化改革的把柄,兩邊現在吵得不可開交。你等著,組織肯定要對你作出處分!」

  何雨柱心態坦蕩,半點沒有慌亂:「真要處分我也認了。我身為江城市委書記,要是連手下幹部、廠里工人都護不住,這個一把手我不干也罷。」

  可他心裡簡單直白的想法,放在官場行不通。官場周旋講究分寸退讓、協商折中,他這種寸步不讓硬碰硬的做法,打破了各方默認的潛規則,恰好成了旁人拿來開刀立規矩的靶子。

  掛斷王大山的電話,何雨柱沒把警告放在心上,誰知桌上電話緊接著又一次急促響起。他再次接起:「喂,我是何雨柱。」

  話筒里響起沉穩忠厚的嗓音,是之前江城老書記、如今升任省委組織部長的劉書記:「柱子,你這次犯下大錯了。」

  「老領導,我實在沒明白您話里的意思。」

  「你還揣著明白裝糊塗!中央派下來調查組,馬上要找你談話,你待在辦公室哪裡都別去,等候問詢。」話音落下,電話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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