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幹什麼呢這是?」
應崇大搖大擺從驛站外進來,襯得外面的護衛如同擺設。
「姐姐!」
他金眸一亮,身形一閃,化作黑霧,轉瞬就出現在沈湄面前。剛抬手要把狐堰懟到一邊去,就被沈湄隔開了。
應崇一臉天塌了的表情。尤其是看到狐堰笑盈盈的眼睛,裡面的得意都要溢出來時,他更覺得心碎了。這隻狐狸到底有什麼好的?只過了一晚上,就讓沈湄這麼偏心。是姿勢比他會的多,還是力道比他強?難道是太持久了?
應崇心裡接連分析著原因,有點咬牙切齒,金眸里瘋狂的情緒又有點壓不住了。
不可能!狐堰年紀比他大好幾歲,怎麼可能比他強?!
沈湄雖然不知道應崇在想什麼,但知道貓吃醋,又要炸毛了。好在現在哄人輕車熟路,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淺金色的髮絲,輕聲道:「乖一點。你狐堰哥哥現在有幼崽。」
聽到這話,應崇倏然瞪大眼,邪佞俊美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昨天在大殿上那番說辭,搞半天,狐堰才是肚子裡揣崽的那個?
難道他真比他強?
一時間,應崇臉色青白交錯,少見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長珏從房間裡出來時,也剛好聽到了這話。翠綠的眼眸中也有些驚訝,伴著幾分黯然。他明明很早就與阿湄在一起了,為什麼,總不是他?
他薄唇微抿,上前幾步,聲音清冷:「昨天動手,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狐堰雙手環胸,倚在一旁,擺了擺手:「咱們可是獸人,能有什麼問題。」
他美艷的臉上神采飛揚,說話間,微微揚起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面斑駁的紅痕很密集,一看就沒少被蹂躪。他倒是半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應崇在一旁看著,殷紅的唇勾起,舔了舔唇邊的尖牙:「狐堰哥哥既然有了幼崽,就得多休息。接下來兩天,還是別纏著姐姐了。瞧瞧,別給累壞了,姐姐還要心疼。」
說著,他渾身無骨般倚在沈湄身上,下頜搭在她肩上,手臂環住她的腰,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挑釁模樣。仔細想想,狐堰有崽也是好事。
狐堰眼尾上翹,一把拉住沈湄的手,在半空輕晃,聲音慢條斯理,說得有理有據:「你這話可說錯了。上學時,雌性孕期心理疏導學,是需要雄性陪伴的。換位思考,雄性有孕,那自然是一樣的,需要雌主呵護陪伴。應崇弟弟沒幼崽,能理解。」
說著,他推開應崇,自己上前將沈湄攬入懷中,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應崇金眸里泛起淡淡的冷芒,周身黑霧涌動,氣得不輕。
沈湄有些頭疼地扶額。這兩個傢伙,湊在一起就沒正經事。
這時,長珏清冷的聲音響起,透著幾分關切:「阿湄餓了吧?」
沈湄看向長珏,望著他翠綠的眼眸,緩緩舒了口氣,朝他伸出手。
長珏微怔,眼裡漾出清淺的笑意,修長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想吃什麼?」
「營養液就行。今天還要出門一趟。」沈湄牽著長珏,朝大廳走去。
狐堰和應崇相視一眼,頗有點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半晌,應崇別開臉,冷哼一聲,慢悠悠跟上沈湄和長珏。心裡思忖,該死的狐狸,別以為先懷上幼崽就能出頭,搞得誰不能生一樣。玄貓族繁育力可不比狐族差。
狐堰也懶得和他計較,轉頭又與族人吩咐了些話,才不緊不慢前往大廳。
他昨晚吃得飽,心情好得很。
驛站大廳。
沈湄剛在桌前坐下,沈家三兄弟就從房間出來了。看三人昏昏欲睡、眼底青黑的模樣就知道,一晚上沒睡。海時代後,他們已經許久未見,自然有很多話要說。
看到沈湄,沈天越一溜煙跑下來,一把抱住妹妹:「還好不是做夢。」
長珏長眉一揚,抬起手臂將沈天越隔開,翠綠的眼眸里一片清冷:「三哥,阿湄要喘不過氣了。」
沈天越嘴角一抽,瞪了長珏一眼,剛要說話,應崇茶里茶氣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長珏哥哥說得對。三哥還是悠著些,萬一抱壞了,我會心疼的。」
說著,他又非常絲滑地切入,環住沈湄的腰,掛在了她身上。
沈天賜緩步下樓,瞥見應崇,眼神有些冷。他扯起一邊的唇角道:「當初在不夜城,問你打聽阿湄的消息,你倒好,推三阻四就算了。你當時還說什麼來著?我記得——」
應崇金眸一閃,身形一晃,出現在沈天賜身旁。他抬起手臂攬住他的肩,臉上笑容十分無辜:「二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呢。我最愛姐姐了,怎麼會不找她?」
沈天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好像能聽懂。二哥,不如你跟我說說?」狐堰勾起唇,似笑非笑道,「讓我猜猜,他是不是說我家大小姐的壞話了?說永遠不會做大小姐的雄性?」
「狐堰。」
應崇薄唇微啟,兩側尖尖的虎牙若隱若現,眼底泛起淡淡的癲狂意味。
「別叫這麼大聲,哥哥能聽見。」狐堰輕笑一聲,姿態隨性,還非常刻意地挑起眼尾,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肚子,「幼崽也能聽見。往後出生,該說應崇阿父脾氣最差了。」
聽到這話,應崇一怔,目光落在狐堰身上,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惱火。
沈家三兄弟瞪大眼,目光齊刷刷落在狐堰身上:「幼崽?!」
狐堰非常喜歡這樣的目光,美艷的臉上漾著笑:「當然。我和大小姐的幼崽。」
沈天越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倒是知道自家是阿父生崽,可真正落到阿妹身上的時候,才感受到有多震驚。這狐狸,平時驕傲得不行,說話做事拽得二五八萬的,懷上雌性的幼崽,居然這麼得意。行,他信了。妹妹實在御夫有術,讓人羨慕。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要當舅舅了。
這麼一想,沈天越眼睛亮堂堂的,忙湊過去,抬手拍了拍狐堰的肩:「不錯不錯,三哥看好你。往後生下來,保准給外甥女送上一份大禮物。」
沈天賜微微直起腰身,看向狐堰的眼神有些稀奇,心裡也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沈天珩臉上也泛起關心的神色,說道:「過來坐。」
狐堰看著幾人臉上的神色,輕笑一聲,狹長的眼中滿是笑意。
他家愛狐,就該是在所有人的期待與愛里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