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秦川的過去 【3200字】
就在幾名弟子們興致勃勃地分揀著廢物武器，快樂練功的時候。
秦川正在守衛軍團團長辦公室里當茶歇大拿。
猛造茶水點心這一塊。
倒也不是缺。
以他的身份存款，就算頓頓吃五階荒獸肉都沒問題。
缺那點茶水點心？
主要還是見到了許久沒見面的老朋友比較開心。
男人嘛，感情要好的共軛父子，一見面就忍不住總想噁心一下對方，屬於是底層代碼被觸發了。
「不是，你個byd上我這吃自助來了？」
辦公室內，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漢子面露嫌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秦川似乎是吃點心吃得有點噎著了，於是自顧自的起身，熟練的摸到自己辦公桌後面，從桌子下面抽出了一盒看上去像是文件的藍色文件夾。
然後一把掀開上面的偽裝，從中取出一瓶看上去就十分昂貴的紅酒。
他也不講究什麼開瓶器，抬手就把上面的玻璃瓶頸連著軟木塞一起掰了，然後張口就是一頓「噸噸噸」的牛飲。
「我草你大爺的秦川，你個byd踏馬給老子留點！」
中年漢子瞅著他這麼牛嚼牡丹頓時急了。
一個箭步飛上前去，一把就將剩下的大半瓶紅酒搶回，心疼的抱在懷裡。
「你特麼還喝上紅酒了，你個狗東西喝的明白嗎你就喝，你這輩子也就喝點可樂了！
這可是老子的珍藏啊！黃金時代法蘭西的酒莊產的甜紅！」
「嗝..
」
秦川往下順了順，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又掏出保溫杯喝了幾口，這才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歪。
「嗨呀，醉岳，咱哥倆誰跟誰，誰喝不是喝呀！再說了，我喝不明白難道你就喝的明白了？你瞅瞅哪個會喝酒的喝紅酒，還喝甜紅？那不純小甜水兒。」
「你管我呢，我樂意！老子就好這一口。」
名為江醉岳的漢子依舊痛心疾首。
「踏馬的這麼多年你這狗鼻子還是一點沒變，聞著味兒就來了。」
「噫，那能怪我嗎？小時候你就喜歡給書挖個洞然後給飲料零食啥的全藏書里，書再藏桌斗下面，完了讓教官發現，抓去操場蛙跳十圈。」
秦川毫不在乎地翹著二郎腿，嬉笑地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這麼多年了一點長進沒有，都快成就武道天人了，還是只會藏這種爛地方。」
「速速給你爹呈上來，讓我再喝兩口，反正你現在還沒到休息時間，喝酒算違規，哥們就無所謂了，想啥時候喝啥時候喝。」
「你快別特麼放屁了，給你丫喝純糟蹋我好東西，哪有你這么喝的？這得醒，懂嗎！」
江醉岳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罵罵咧咧的把剩下半瓶遞了過去。
順道起身打開了柜子裡面的小冰箱，丟過去一罐冰可樂。
「確實難喝，都快成醋了。」
秦川果然笑逐顏開，立刻將酒瓶子丟在了一旁，美滋滋的捧著可樂喝了起來。
「你以前......可是菸酒都不沾的。」
「這不是退伍了..
」
「你沒退伍！」
江醉岳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三分。
「你是狼頭！永遠是！」
秦川愣了愣，隨後又笑道：「好好好，沒退、沒退，你就當我想嘗試嘗試新鮮玩意兒不行嗎？打了這麼多年仗，我還不能享受享受？」
」
」
江醉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話到嘴邊又沒能說出口，有些頹然的坐回了沙發上，發泄似的吞雲吐霧。
很快不算大的室內就開始變得煙霧繚繞了起來，宛若仙境。
「咳......咳咳...
」
秦川嗆的咳嗽了兩聲，抬手把窗戶打開，讓味道散了散。
「別抽了，不就是這兩年來了之後沒來找你玩嗎？你個狗日報復心極強，想嗆死你爹好繼承我的武學版權是吧？」
「你...
」
你特碼一個捉星拿月、近神似仙的武道大能還怕這點尼古丁？
江醉岳下意識就想還擊，順口罵他兩句。
話到嘴邊，他才忽然意識到。
眼前這位老同學、老戰友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無所不能的武道強者。
也不再是那個像是山嶽一樣擋在所有人面前，能夠抗下所有風風雨雨的蓋世天驕。
而是已經脆弱到了連他呼出的二手菸都無法免疫的地步了。
這種從天堂落到了地獄的滋味..
「抱......抱歉..
」
高大的漢子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慌手忙腳的起身，直接將菸頭用拳頭攥滅。
他笨拙的揮著手，試圖驅趕著煙霧。
「我忘了你還..
」
江醉岳有些侷促，想要解釋什麼。
但秦川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哎！跟我來這套？外道了是吧？確實，我的錯，這麼
長時間沒跟吾兒聯絡感情，父子感情生分了也是正常的。」
「你特麼.
」
江醉岳頓時心裡就一點愧疚感都沒有了。
BYD，這狗東西說話真tm氣人啊！
上學和一塊在「狼穴」服役那會兒這小子就狂的沒邊。
這麼長時間過去，本以為從一線戰鬥序列里退出，當了三年老師，還有了自己的弟子已經穩重多了。
現在看來，全是表象。
純純的表象！
這傢伙的性格還是如此狂妄惡劣！
「行了，說點正經事，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查怎麼樣了？」
見氣氛似乎有些沉悶了下來，秦川並未繼續在敘舊這方面繼續下去。
真要是再聊一聊，萬一聊到老戰友、老同學啥的，大家心裡頭都不好受。
這麼多年，去世、戰死的人太多了。
倆大老爺們總不能擱辦公室里抱頭痛哭吧？
還沒到清明節呢。
他現在能這么半死不活的活著，能和尚且在世的老朋友聊聊天，甚至有了比以前更強的希望，已經算得上是幸運了。
「確實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一提到軍務，江醉岳頓時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整個人往那一坐，頗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感覺，很符合人們對軍團長的刻板印象，看起來非常可靠。
「在你說完當天我就把留守的偵查連全撒出去了，以黑松市為基準點朝著周遭方向輻射，尤其檢查了幾條荒野運輸線。」
「你別說，還有點直接收穫，抓著幾個魔教的崽子繞過了巡邏隊想破壞鐵路的。」
「估計是沒想到我們的偵察兵還有二次突擊，正好被抓了個正著，現在正在牢里大刑伺候呢。」
「估計也審不出來什麼。」秦川嘆了口氣。
魔教人奸在有些地方並不同於舊時代戰爭中的那些賣國賊，尤其是思想上這一塊。
舊時代的這類人，絕大多數都是為了賣主求榮，想要獲得好處、利益才這麼做的。
但降臨神教的人奸不同。
他們的思想已經完全被扭曲了。
他們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認為，人類的抵抗是沒有意義的，是徒勞的。
並且他們還認為，人類這個種族本身也是低級的，是落後的，唯有魔族的生命形態才是真正的高級，是生命演化的希望。
唯有直接與魔界融合，將種族與魔族合併，成為魔族的一員，加入光明的進化，這樣才有未來，才能讓種族繼續延續下去。
也許剛剛被這種說辭所洗腦的底層信徒還沒有這麼堅信。
降臨教派越是向上，他們就越是對這一套說辭堅信不疑，相信唯有直接投靠魔族才是人類的出路。
因此，在這種思維已經被完全洗腦扭曲的魔教教徒身上，很難審訊出什麼有效的信息。
秦川知道，和他一同上過幾年大學，後續又一同服役多年的江醉岳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他就是單純看魔教徒不爽，想多折磨他們一會兒。
「其他方面呢？有沒有跡象？比如獸潮之類的。」秦川又問道。
先前喜樂酒店的發生的事讓他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尤其是這兩天彭天成又在跟他旁敲側擊的問一些「怎麼在獸潮里活下來」「在面對荒獸以一敵多的時候該怎麼打」「城市裡爆發獸潮該怎麼辦」這種有的沒的、暗示明顯的問題。
過往的經驗告訴秦川，即便是魔族也並不能掌控荒獸。
無力驅使它們讓它們對城市發動進攻。
但......萬一呢？
人類的技術在疊代和進化，魔族在這幾百年裡同樣沒有放棄對技術的優化和研究。
說不定他們就研究出了這樣的法子。
若是不重視起來，肯定會吃大虧的。
現在只是沒有證據，不代表不能提前提防。
「我不好說有沒有，但最近一段時間，荒野的荒獸密集度的確在有所提升，有三個方向也確實有可能會凝聚成獸潮的可能性。」
對於秦川給出的猜想和判斷，江醉岳是高度認可的。
甚至可以有點說是路徑依賴。
畢竟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跟著秦川混的。
能不信任就有鬼了。
自己曾經的「好大兒」、老領導給了指示，他自然也不會不放在心上，親自帶領一支隊伍在黑松市周圍遊走探查了一番。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要是再晚來兩天，我就已經帶隊出發了。」
「既然已經有了聚攏的跡象，就肯定不能置之不理，我決定提前出擊，將危險消弭於無形。」
「只要提前給它打散，那就不會形成獸潮。」
「只要這些小股荒獸的數量沒到一定等級，在軍隊面前不過就是土雞瓦狗，輕而易舉便能殲滅之！」
「你最好真的是。」
秦川輕笑了一聲。
「你距離點燃精神之火，成就天人武王就差最後一步之遙，可別這個時候輕敵翻了車。你要真噶了，我可每年都去給你墳頭上澆紅酒兌可樂，狠狠嘲笑你。」
「放心，我做事，穩得很。」
江醉岳哈哈大笑，一把抓過桌上的半瓶紅酒來一飲而盡。
「好好好，你小子趁機犯紀律是吧？執勤戰備期間喝紅酒，我這就去你政委那告狀，狠狠讓你學習一下組織紀律！」
「！！！」
「臥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