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散落著三張被撕下的名牌。
羅志詳、王訊、黃博三個人還站在原地。
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王訊還在發懵,黃博臉上掛著苦笑,羅志詳則是一副茫然表情。
黃壘背靠著那扇他沒能推開的樓梯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看了看遠處正在擊掌慶祝的R派眾人,終於也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陳鶴啊陳鶴……」
黃壘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三分佩服七分懊惱,「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一招請君入甕厲害了!」
遠處的陳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轉過頭來看向黃壘咧嘴一笑。
「羅志詳,OUT!」
「王訊,OUT!」
「黃博,OUT!」
「黃壘,OUT!」
淘汰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在商場各個樓層的廣播系統里炸開。
這四個名字被依次念出來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消化上一個,下一個就已經砸了過來。
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來回反覆。
每一個樓層,每一個房間,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三樓服裝區。
張藝心和鹿寒正蹲在一排掛滿大衣的衣架後面。
兩個人原本正在小心翼翼地搜索道具。
同時耳朵豎得老高,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自從分開行動之後,他們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隨時準備開撕!
只要確定R派的人來到三樓,他們就準備直接動手。
所以每翻一個抽屜的時候,都要先側耳聽一聽附近有沒有腳步聲到來。
並且時刻都在關注著每個出入口。
儘量保證不讓任何R派的人經過。
而在五分鐘前,他們還聽到二樓似乎非常的激烈。
隱約能分辨出是有人在喊什麼。
那個時候,正是鄭凱和包貝耳在大肆的找人。
他們也沒有當回事。
只要沒人來三樓,他們就好好搜索道具卡。
沒想到這過去了五分鐘,廣播就響了。
第一個名字出來的時候,張藝心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第二個名字出來的時候,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鹿寒。
第三個名字出來的時候,他的嘴已經張開了。
第四個名字出來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僵在衣架旁邊,連呼吸都忘了。
鹿寒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他手裡還攥著一張剛翻出來的空道具卡,胳膊懸在半空中一動沒動。
聽到四個人一起被淘汰的消息,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刻鹿寒的表情。
眼睛瞪得溜圓,嘴微微張開,下巴幾乎要掉下來了。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看著。
互相對視了大概有三秒鐘,誰都沒有先開口。
空氣中只有遠處空調系統的嗡嗡聲。
以及廣播播報結束後殘餘的那一絲回音。
這是假的吧?
不會是真的吧?
這是道具卡的欺騙效果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張藝心不願意相信,連忙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迅速撥打黃壘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然後換成黃博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
然後羅志詳……
王訊……
都是一樣的結局。
我的天吶!
師父和博哥他們真的被撕了!
被淘汰了!
張藝心呆呆的放下手機。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擠出一句支離破碎的話:「這……這是……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鹿寒呆呆地搖了搖頭,手裡的空道具卡直接滑落到地上:「我不知道啊……為什麼博哥和壘哥一起被撕了?
博哥不是在二樓嗎?他剛才打電話還說二樓是R派的,讓我們不要上去啊!那他是怎麼被撕的?」
張藝心把道具卡塞進口袋,雙手撐在膝蓋上,腦子飛速運轉著試圖拼湊出事情的脈絡,但越拼越亂。
「對啊!而且黃老師不是跟小豬哥還有訊哥在一樓搜道具嗎?怎麼三個人一起沒了?難道R派暗標的是一樓?不會吧!不會是這樣吧!」
鹿寒猛地搖頭:「不可能啊!博哥都親自說了,R派暗標的是二樓,這是博哥親眼確認的!要是R派拿的是一樓,那博哥在二樓看到的鄭凱和包貝耳怎麼解釋?」
兩個人越想越亂,每一個「證據」都和另一個「證據」互相矛盾。、
本來團隊裡黃壘和黃博兩個主心骨同時在的時候,他們只需要執行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自己分析這些複雜的樓層歸屬和戰術博弈。
可現在這兩個最強大腦同時沒了。
剩下他們幾個習慣聽從指揮的人,瞬間就陷入了手足無措的境地。
張藝心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無奈。
而且一下被撕四個人,之前的戰術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並且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一轉眼,他們似乎就要輸了!
張藝心聲音悶悶的:「我們……我們是不是輸定了?現在對面一個人沒少,我們少了四個,而且是黃老師、博哥、小豬哥,極限三精全沒了,就剩我們極限三傻怎麼辦?」
鹿寒靠在身後的牆壁上,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是啊!這……這還怎麼打啊?四對八,我們四個人,R派八個人。
而且他們一撕就是四個,說明現在士氣正旺,我們拿什麼跟他們拼?本來就沒有什麼優勢,現在更完蛋!」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顯然都很氣餒。
張藝心突然想到什麼:「洪雷哥呢?他怎麼一直沒消息啊?」
鹿寒搖頭:「不知道,他現在應該還在五樓跟熱八一起吧?他們應該也聽到廣播了吧?」
張藝心點點頭:「他們肯定聽到了,黃老師和小豬哥被撕,他們肯定比我們還急!鹿哥,我們要不要先去五樓跟他們匯合?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不能再分開了!」
鹿寒也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匯合!不管怎麼樣先匯合再說,人多了至少有商量的餘地。
而且咱們現在四對八,絕對不能主動出擊了,先保住自己再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貓著腰朝貨梯的方向摸去。
畢竟還要路過四樓,還是得小心一點。
張藝心的步伐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沉重。
他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是團隊裡的開心果,是大家的小綿羊。
可現在那抹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
因為他現在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