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跑男團和男人幫所有人的粉絲基數疊加在一起的時候，那個數字是非常恐怖的。
吳凡又劃了一下視頻。
果然！
抖音上類似內容的視頻不止陳鶴一個。
鄭凱發了，鄧朝發了，Baby發了，羅志詳發了，黃博也發了。
每個人都用自己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視頻里提到了同一件事。
這些人的粉絲數量加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當這個天文數字同時朝著同一個方向發力的時候，整個平台的算法都會被推著走。
吳凡再次打開微博熱搜的時候。
「請吳凡導演開個人帳號」這個詞條已經輕輕鬆鬆登頂了榜一。
後面跟著那個比正常字號大了整整一圈的暗紅色爆字。
底下的討論量在以每秒幾百條的速度遞增。
他刷了刷抖音的熱榜，那條詞條同樣穩居第一。
話題熱度顯示的是一個誇張到幾乎看不清楚具體數字的標識。
全平台第一！
吳凡這個名字，正式的站在了全國人民的面前。
吳凡站在房間中央，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突然壓力很大。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名字有朝一日會掛在熱搜第一的位置上。
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上百萬人同時討論他開不開帳號這件事。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拍節目的人，安安靜靜地做幕後的事情，不需要被任何人記住。
但今天，他被記住了。
被很多人記住了！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些留言，那些話一句一句地讀過去，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吳凡轉身走回床邊坐下，打開抖音，點擊了註冊。
然後是微博，同樣註冊了一個新帳號。
帳號頭像是一張隨手拍的天空照片，名字很簡單：導演吳凡。
他沒有加任何前綴。
沒有寫任何介紹。
乾乾淨淨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也許是吳凡暫時還沒有想好，總之帳號的一切都很簡單。
註冊完之後，吳凡猶豫了幾秒鐘，在思考著。
隨後才拿起手機對著自己，點開了錄製按鈕。
吳凡看著屏幕里自己那張還帶著剛睡醒痕跡的臉，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錄製鍵。
「我剛睡醒，真的。」
吳凡對著鏡頭說，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開口時的沙啞，「看到網上熱搜的時候，我自己都傻了。沒想到我的名字，有朝一日也能夠登頂熱搜榜首，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他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我從來不奢求大家對我關注，也不奢求大家對我感謝。
因為不應該是你們感謝我，而是我感謝你們，從來都不是沒有我吳凡就沒有跑男，而是沒有跑男，才不會有我吳凡站在這裡。
正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一起深愛著跑男，才會有我重啟跑男的那一天，因為我也是跑男的忠實鐵粉，跑男貫穿著我的整個青春。」
他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包括極挑的粉絲們也是一樣，我同樣也是極挑的粉絲，可是我無法承諾你們什麼，但只要有機會，或者說有重啟極挑的機會，我也會拼盡全力去做好的。」
「我之所以選擇創建個人帳號，不是因為我想要什麼熱度，是因為我不想讓大家失望。
我知道這是大家送我的禮物，所以這個禮物我接受了，所有的跑男粉絲和極挑粉絲們，如果你們想關注我，我非常熱烈地歡迎。
如果你們不想關注，我也很感激你們對於跑男的支持。我不太會說話，一切的一切，就讓我們在節目中相見。」
他把手機拿近了一點，對著鏡頭最後說了一句：「只有我將節目剪輯得更加好看、更加豐富，大家才會對跑男、對極挑更加喜愛。那麼這個視頻就到這裡，讓我們在下期跑男里不見不散！」
他按下了停止鍵。
視頻一鏡到底。
沒有任何剪輯，沒有配樂，沒有字幕，沒有濾鏡。
甚至連燈光都是酒店房間頂燈那不太均勻的暖白色。
但他說完之後回看了一遍，發現全程流暢得很，沒有任何卡頓和猶豫。
大概是因為說的都是心裡話吧。
吳凡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在抖音和微博兩個平台上發布了這條視頻。
發布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一邊，靠著床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看著窗外的陽光出了好一會兒神。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再也不能完全當一個隱身的導演了。
但想到那些留言裡密密麻麻寫著的「謝謝「和「關注」，他似乎覺得，被看到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被人喜歡的滋味，也挺不錯的嘛！
吳凡的視頻發出去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只是隨手把手機放在床邊上，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涼水撲在臉上的時候他閉著眼，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那段一鏡到底的獨白。
說得挺順的，沒有卡殼，沒有慌張，算是發揮得不錯。
他擦乾手走回床邊坐下，打算再刷兩分鐘手機就收拾行李去機場。
然後他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抖音消息頁的紅色提示已是「99+」了。
不是只有99，而是最高只會顯示99。
那個符號他以前只在別人的截圖上見過。
這意味著後台消息已經多到系統連具體數字都顯示不出來。
吳凡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完全睡醒。
但當他點開自己的主頁時，那個粉絲數的跳動讓他整個人從床沿上彈了起來。
那串數字在上漲。
不是那種緩緩攀升的漲，而是像秒表一樣在一秒之內跳動好多次。
每一次跳動都意味著又有成百上千的人按下了關注鍵。
吳凡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然後退出去重新點進來。
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第一秒是一萬出頭，第二秒跳到兩萬，第五秒再看的時候已經破了五萬。
他猛地切到微博那邊，新建的帳號同樣在瘋狂地湧入粉絲。
微博的粉絲增長機制比抖音稍微慢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那串數字同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
吳凡刷新了一下，再刷新了一下。
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那個尾數往前推進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