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差不多後，吳凡就趕往了機場。
在機場候機廳里坐了好一會兒。
落地窗外面是海城的午後陽光。
一架架飛機在跑道上排隊起飛，轟鳴聲隔著厚厚的玻璃傳進來變得悶悶的。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新註冊的兩個帳號。
頭像還是那張隨手拍的天空照片，簡介欄一片空白。
只有一條視頻內容。
太少了！
吳凡想著，既然帳號都已經開了，粉絲們也那麼熱情地把他送上了熱搜第一。
那他總不能就這麼把帳號扔在那裡不管吧。
好歹要有點互動，至少讓粉絲們知道他看到了他們的心意。
然後他就想到了下一期嘉賓的事。
第四期的錄製還有一周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正常綜藝的流程里，嘉賓名單應該提前一個月就敲定了。
合同簽完、檔期排好、宣傳物料拍好。
每一步都有嚴格的節奏。
可吳凡偏偏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錄節目是真的一期想一期，每一期的嘉賓都是臨時起意，想到誰就找誰。
以前這麼做是因為有系統撐腰，他只要開口，對方幾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現在這麼做，則是因為跑男的熱度已經到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只要他想找，誰都不會拒絕。
除非那個人真的不想火，也不想出鏡。
當然這樣的人不是沒有，只是極少極少。
和極挑的合體錄製得太順了，順到吳凡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從開始的集結，到最後的撕名牌，再到殺青宴。
順利的不像樣！
每一趴都在預期之上，效果好到讓他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本來都做好了錄製兩到三天的準備。
果然演員對於節目的重要性，是很關鍵的。
那下一期該怎麼接呢？
誰能接得住極挑之後的熱度？
找誰來？
找什麼樣的嘉賓才能既保持跑男的味道，又不至於讓觀眾產生審美疲勞？
畢竟極挑的節目效果太好了，如果不是綜藝常客的話，很難接得住。
所以這些問號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始終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
吳凡想了想，與其自己一個人坐在候機廳里瞎琢磨，不如乾脆把這個難題甩給粉絲們。
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麼頭緒。
和粉絲們交流交流。
說不定他們天馬行空的腦洞能給他帶來點不一樣的啟發。
於是吳凡拿起手機，對著前置攝像頭隨手錄了一個小視頻。
畫面里他坐在機場的藍色座椅上。
背後是落地窗外的停機坪和遠處正在起飛的飛機。
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留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頭髮被候機廳的空調吹得微微有些亂，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年輕人。
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剛讓跑男和極挑世紀合體的總導演。
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大家好我是吳凡，跑男和極挑這一期已經錄製完畢，不知道第四期你們想看哪個嘉賓來跑男呢？在視頻下面評論，我都會參考的哦。」
就這麼短短視頻，前前後後加起來不過十幾秒。
吳凡回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就順手發到了微博和抖音上。
然後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拎起背包朝登機口走去。
腦子裡還想著剛才那幾秒里的自己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太隨性了。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他也沒有打算把自己包裝成什麼完美的形象，真實就行。
登機、落座、飛機起飛。
吳凡在商務艙寬大的座椅上歪著頭眯了一會兒，腦子裡放空了什麼也沒想。
其實上飛機之前，他甚至還在心裡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畢竟現在的他也算是上過熱搜榜首的人了。
雖然帳號才開了沒多久，上飛機之前粉絲數也才勉強摸到五十萬。
那數字看起來確實不太起眼，但好歹也是被全網討論過的年輕導演。
他在廊橋里走著的時候甚至暗暗想過，會不會有眼尖的粉絲認出他來，跑過來要個簽名什麼的？
結果一路走過去，周圍的旅客該刷手機刷手機，該聊天聊天，該睡覺睡覺，沒有一個人多看他一眼。
有一個大叔在過道里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掃了他一眼。
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目光移開了。
顯然把他當成了某個普通的大學生。
吳凡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小小地失望了一把。
但也沒多想，畢竟他的臉還沒有到大街小巷人盡皆知的程度，這很正常。
從海城到杭城的飛行時間不過一個小時。
吳凡歪著頭眯了一覺。
睜開眼的時候飛機正在下降。
窗外的雲層薄薄的，能看到下面杭城的輪廓在陽光里舖展開來。
吳凡伸了個懶腰，廣播裡傳來乘務員的聲音提醒系好安全帶。
飛機平穩落地。
吳凡拿著背包，從機艙里走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他走出到達口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范溪月。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扎了個馬尾，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正朝他揮手。
旁邊停著她那輛白色的小轎車，車子停在不遠處的臨時停車位上，引擎蓋被太陽曬得微微反著光。
吳凡走過去把背包遞給她。
兩個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范溪月啟動車子，空調吹出涼風，車子緩緩駛出機場停車場的時候。
吳凡才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準備取消飛行模式看看有沒有什麼消息，范溪月打斷了他。
「吳導，你火了你知道嗎？」
范溪月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但嘴角已經彎起了一個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種神秘感。
吳凡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兩條腿隨意地伸著，聽到這句話自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啊，熱搜榜第一嘛，問題不大。」
「而且也沒多少粉絲，五十萬而已，現在估計有個六十七萬也不錯了，跟那些大明星比差遠了。」
吳凡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隨意。
五十萬這個數字在他眼裡確實不算什麼。
畢竟圈子裡那些頂流明星動輒幾千萬上億的粉絲數，他這個數字掛在人家後面連零頭的零頭都算不上。
范溪月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聲音里的笑意更濃了：「吳導，我說的可不是熱搜榜第一的事。熱搜第一隻是開胃菜，你是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