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熙建見八九不離十,在思考買不買的時候。
鄭凱想了想,決定再添把火,故意誤導一下姜熙建。
於是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停在他旁邊,對著老闆說道:「老闆,您這糕是糯米做的吧?」
老闆點頭:「是啊。」
鄭凱又說:「那跟甑糕可不一樣,甑糕是紅棗和糯米一層層蒸的,用甑蒸的,你這是用小籠屜蒸的吧?」
老闆樂了:「小伙子你懂行啊!對,我這是鏡糕,不是甑糕,甑糕得去老孫家,他家是大甑蒸的。」
兩人這番對話全用中文,姜熙建一個字都聽不懂,但他看見鄭凱和老闆有說有笑。
老闆還指了指遠處。
他心裡瞬間有了判斷:鄭凱肯定是在誤導自己!
故意和老闆聊天,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來自己又選對了!
畢竟鄭凱一直想要報復自己,這肯定是他想要誤導自己,讓自己認為這個不是。
姜熙建頓時大喜,豎起三根手指:「我要買!」
鄭凱面無表情,內心則是笑壞了。
上當了吧!
老闆利落地切了三塊鏡糕,包好遞過來。
姜熙建接過來,心想:這個應該也該對了吧?長得這麼有特色,不像別的東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甑糕和鏡糕是完全兩種東西。
甑糕是紅棗糯米蒸的,鏡糕是米粉蒸的小圓糕。
姜熙建捧著兩碗BiangBiang面和三個鏡糕,意氣風發。
他沒有靠鄭凱,也沒有問鄭凱,完全是靠自己的努力,全部買對了!
事實上,此刻的他,和在韓國時候的鄭凱完全沒有兩樣。
兩個人的表情簡直都是一模一樣。
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可事實上,一個都沒有對!
……
長安回民街的中段,人群忽然自動往兩邊分開了。
因為兩個穿著運動背心的肌肉男,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從人群中間擠過來。
李辰和金鐘國,兩個人肩並肩、胳膊貼胳膊,像兩塊吸在一起的磁鐵,從街口一直到小吃街深處。
他們走路的姿態很奇特。
不是正常的行走,而是互相往對方身上擠。
左邊頂一下,右邊扛一下。
腳步踉踉蹌蹌,肩膀撞得砰砰響。
旁邊的人都在用手機錄製,因為他們認出了這是李辰和金鐘國。
再加上旁邊的攝像人員。
很顯然,兩個人在錄製跑男!
大家都非常的興奮。
也都自發的到一旁看著兩個人。
「你能不能往那邊去一點?」
李辰用英文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他使勁往右頂了一下肩膀。
金鐘國整個人被他頂得往旁邊歪了半步。
但金鐘國底盤穩得像扎了根,腳下一蹬,立刻又頂回來。
李辰被他這麼一懟,差點撞到旁邊的糖葫蘆攤。
「你先離我遠點!」
金鐘國用他那蹩腳的英文回了一句,發音帶著濃重的韓式口音,「你一直擠我,我怎麼走路?」
他說話的時候,全身肌肉都繃著。
二頭肌鼓得明顯,青筋在手背上突突地跳。
李辰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就這麼一邊較著力一邊往前走,嘴裡還聊著天。
畫面詭異又好笑。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趕著投胎?」李辰咬著牙說。
「我不得趕著買東西!買完住五星級酒店!」金鐘國勉強聽懂李辰的英文,於是咬著牙回道。
「我告訴你,你今天一樣都買不對。」李辰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去你的!」
金鐘國晃了晃腦袋,對於他們不擅長英文的來說,聽英文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猛地一使勁,肩膀一沉,把李辰頂出了半步。
自己趁機往前躥了一截。
李辰哪能讓他得逞?
長腿一邁,三步就追上來,重新貼上去,兩個人黏在了一起。
賣甑糕的大嬸,沒認出李辰,只覺得有意思。
看著他們從自己攤子前「哐哐哐」地擠過去,嘴裡念叨:「這倆小伙關係真好,走個路都要貼這麼近。」
旁邊賣涼皮的大爺接話:「我看是在打架。」
大嬸搖頭:「打架哪有笑嘻嘻的?」
李辰和金鐘國一邊擠著對方,一邊都在偷笑。
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碰到了是真的開心。
李辰在跑男里從來都是力量擔當,平時跟其他人玩力量型遊戲,要麼直接碾壓,要麼收著力氣怕傷到對方。
但金鐘國不一樣,他是韓國的能力者,兩個人真正較起勁來,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金鐘國也是同樣的感受,在韓國除了偶爾跟秋成勛碰一碰,很少能遇到這種體格的對手。
但較力歸較力,金鐘國終究還是被街邊的美食吸引了。
他忍不住停下來,李辰被他猛地一帶,差點一個趔趄栽進路邊的涼粉攤。
金鐘國站在一個賣「桂花糕」的攤子前,眼睛都看直了。
那一塊塊潔白的米糕上撒著金黃色的桂花,晶瑩剔透,甜香撲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響。
他太喜歡吃了。
在韓國錄節目的時候,每逢美食環節,金鐘國都是沖在最前面那個。
什麼熱量不熱量的,吃完再說。
但此刻他站在桂花糕面前,卻沒辦法掏錢。
因為他的任務卡上寫的肯定不是這個!
他掏出口袋裡的任務卡,低頭看了又看。
第一項:羊肉泡饃,一碗。
第二項:麻醬涼皮,兩份。
很顯然,面前這個是個糕點。
金鐘國抬頭看了看滿街的吃食,密密麻麻的招牌從街頭排到街尾。
什麼「小炒泡饃」「葫蘆頭」「水盆羊肉」「臘汁肉夾饃」「擀麵皮」……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囔:「怎麼……這麼多東西?」
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迷宮。
到處都是「饃」和「面」的變種。
長得全不一樣。
李辰站在他旁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平時健身,碳水攝入嚴格控制,什麼泡饃涼皮肉夾饃,在健身餐單上是絕對禁止的。
可此刻他站在回民街正中央,滿街的油潑辣子香、牛骨湯香、烤饃香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
他使勁咽了一下口水,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跟陳鶴不一樣,陳鶴對吃的研究能寫一本論文,李辰對吃的研究基本限於這玩意蛋白質高不高,熱量高不高。
他站在這裡,看著滿街形形色色的麵食,腦子也是懵的。
但越是這樣,他越高興。
我連自己都找不著北,你金鐘國一個韓國人能找著?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