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仲基推開房門的瞬間,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明城牆的塵土味。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渾身的肌肉都舒展開來。
之前被李辰撕掉名牌的那點不甘,現在全部變成了滿滿的戰意。
休息室里的人,都羨慕的看著宋仲基大步走向戰場的背影。
劉在石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舉了舉手裡的可樂:「來,我們幾個沒機會上場的,就在這裡給他們加油吧。」
明城牆步道上的風,和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
裹著城磚的塵土味,輕輕掃過每個人的後背。
所有人都按照吳凡的指令,回到了各自的初始對峙位置。
眼前的畫面熟悉得讓人恍惚。
宋仲基站在李辰對面,指尖還留著剛才被對方死死按住的余感。
鄧朝和金鐘國隔著三步遠對視,上一次被速撕的畫面還清晰得像剛發生。
陳鶴攥著拳頭盯著姜熙建,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戰意。
迪麗熱八站在宋智孝對面,兩個人的額頭上都還留著之前纏鬥時沒消下去的汗印。
至於王祖蘭和池石鎮。
一個站在箭樓的二層平台,一個靠在城牆根的石墩後面。
連位置都跟二十分鐘前分毫不差。
可每個人的狀態,早就不是二十分鐘前的樣子了。
剛才那一輪死斗,幾乎把所有人的體力都榨乾了大半。
現在就算站在原地不動,胸口的呼吸都還帶著微微的急促。
小臂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緊繃,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酸。
撕名牌本來就是極其消耗體力的對抗。
更別說剛才那一輪,所有人都毫無保留地拼到了極限。
現在為了贏,他們只能咬著牙,把身體裡最後一點潛力全部壓榨出來,逼著自己跨過體力的極限。
高台上的吳凡沒有給任何人留交流調整的空隙。
他拿著話筒的聲音乾脆利落的宣布道:「倒計時三秒後,戰局正式開始。現在進行倒計時,3、2、1!」
尖銳的哨聲瞬間劃破了步道的寂靜。
所有人幾乎在哨聲響起的同一秒,同時動了起來。
鄧朝全神貫注地盯著金鐘國的動作,再也沒有半分上一次的鬆懈,他腳步往後輕輕撤了半步,擺開防守的架勢。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十分鐘不到就被撕掉名牌!
陳鶴更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姜熙建身上,連半分走神的空隙都不留。
他就是太急著進攻,才掉進了對方的陷阱。
這一次他必須穩紮穩打,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李辰和宋仲基的第一波碰撞已經撞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胳膊撞出一聲悶響,帶著上一次對決的全部不甘,重新纏鬥起來。
所有人都處在互相試探的階段,誰都沒有貿然發動全力進攻。
畢竟體力都已經打了折扣,誰都不想剛開場就把力氣耗光。
可就在戰局開啟還不到三十秒,所有人都還在慢慢調整節奏的時候,廣播裡突然傳來播報聲:
「池石鎮,淘汰!」
整個步道瞬間安靜了。
正在和對手對峙的幾個人,動作齊刷刷頓住。
臉上全是錯愕的神色。
金鐘國皺起眉頭,姜熙建愣在了原地,宋智孝和宋仲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所有人腦子裡都只有一個問號。
這才剛剛開始,池石鎮怎麼就淘汰了?
誰幹的?
剛開場半分鐘啊!
所有人都在這裡,除了王祖蘭!
也只有王祖蘭!
可就算池石鎮的實力再弱,跟王祖蘭對上也至少能五五開啊。
怎麼可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撕掉了?
別說是韓國隊,就連華國隊自己的人,都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陳鶴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鄧朝瞪大了眼睛,李辰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誰都沒想到,王祖蘭竟然能打出這麼快的閃電收割。
一上來就直接把韓國隊的「最弱一環」秒掉了。
畫面切到箭樓二層的陰影里。
王祖蘭正捏著池石鎮的名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剛才使用完斗轉星移之後,根本沒有移動過位置,一直待在這個視野絕佳的平台上。
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把周圍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知道池石鎮藏在城牆根的石墩後面。
畢竟在二十分鐘之前,他是眼睜睜看著池石鎮在這裡躲了一段時間的。
只不過王祖蘭就這都能忍住,沒有暴露自己。
從遊戲回溯完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這個偷襲計劃。
敵在明,我在暗。
池石鎮剛回到位置上,整個人還處在完全懵圈的狀態。
腦子裡全是「剛才明明都要贏了,怎麼突然就回到二十分鐘前了」的混亂。
池石鎮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
「什麼玩意兒啊……我明明都要躺贏了,怎麼又回來了?」
池石鎮嘴裡嘀嘀咕咕,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背的名牌,確認它還好好地貼在衣服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本來都準備等下跟著大家去吃慶功宴了。
結果一張斗轉星移,又讓他回到了戰場!
他完全沒心思去警惕周圍的動靜,滿腦子都在為自己「到手的勝利飛了」而鬱悶。
而且他覺得自己藏得位置這麼隱蔽,根本不會有人找到這來。
一直在想,自己都已經在慶祝勝利了。
怎麼突然又要開始繼續撕名牌了?
整個人都茫然得不行。
完全沒察覺到,一個輕手輕腳的影子,已經順著樓梯摸到了他的身後。
王祖蘭屏住呼吸,腳步輕得像貓。
走到池石鎮身後半米的位置,都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看著池石鎮還在左右張望,完全沒發現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隨即伸手精準地按在他背後的名牌上。
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乾淨利落地往下一撕。
「刺啦!」
池石鎮還沒反應過來,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撕扯感。
像有隻無形的手,直接把他背後的名牌從衣服上薅了下去。
清脆的撕裂聲在他耳邊炸開。
池石鎮整個人更茫然了。
他的腦袋像生鏽的齒輪,慢悠悠地轉過去,視線一點點對焦。
才看見王祖蘭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狡黠的笑容。
手裡正舉著他那張還帶著體溫的名牌,對著他晃了晃。
池石鎮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張得能塞下一個完整的雞蛋。
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往背後摸,空空如也的觸感傳來,他才敢相信這不是幻覺。
他的名牌,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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