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國幾乎快要咬碎後槽牙。
他把身體裡最後一點潛力全部榨了出來,猛地發力把李辰往城牆的方向推。
想借著牆面把他的動作徹底鎖死。
李辰順著他的力道往後退,後背馬上就要貼到冰冷的城磚。
可他沒有半點慌亂!
在後背即將碰到牆面的前一秒,突然抬起腳蹬在城牆上,借著反作用力整個人像箭一樣往前竄。
直接從金鐘國的胳膊底下鑽了過去。
「最後三十秒!」
全場的吶喊聲瞬間炸開。
兩個人幾乎同時轉身,視線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誰都不想進入第三階段。
因為個人戰對這一期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存在。
拼了!
這一刻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虛招。
全部把剩下的所有力氣灌注在這最後一擊里。
金鐘國的速度達到了巔峰,風在他耳邊呼嘯。
他的指尖離李辰的名牌只剩不到十厘米!
李辰的瞳孔里也只剩下那片熟悉的名牌。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剛才被淘汰的所有不甘、所有戰意,所有之前被壓制的憋屈,全部爆發。
兩道身影在步道中央交錯的瞬間,兩道撕裂聲接連炸開。
第一聲,是李辰的手掌狠狠撕過布料的脆響,金鐘國的名牌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裡。
第二聲晚了不到一秒,金鐘國的手也撕掉了李辰背後的名牌。
可勝負的塵埃,在第一聲脆響響起的瞬間,就已經徹底落定。
廣播聲帶著全場的吶喊聲轟然響起:「金鐘國,淘汰!華國隊獲得最終勝利!」
李辰和金鐘國同時停在原地,兩個人手裡各自攥著對方的名牌,大口喘著粗氣。
兩人對視了三秒之後,突然同時張開雙臂狠狠抱在了一起。
沒有輸家的沮喪,沒有贏家的炫耀。
只有兩個撕了十幾年名牌的頂級能力者,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死斗之後,刻進骨子裡的惺惺相惜。
旁邊的四個人瘋了一樣衝過來,把李辰緊緊抱住,相擁在一起。
一時間歡呼聲、笑聲、喊叫聲混在一起。
順著城牆的晚風飄向遠處的夜空。
計時器上的數字跳到第三階段開啟的前一秒!
這場橫跨了反轉、復活、極限纏鬥的史詩級陣營大戰,沒有拖到最後一秒的個人戰!
就在兩個頂級能力者的巔峰對撞里,用最熱血、最酣暢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兩個拼到極限的男人,用盡全力給所有人獻上了撕名牌歷史上最經典的終極單挑。
沒有綜藝效果的刻意設計,沒有劇本安排的煽情橋段。
兩個在不同國度的撕名牌戰場上,各自被稱為「能力者」的男人,把所有的尊重都放入了這場對決中。
隨後李辰和金鐘國也緊緊來了一個擁抱!
這一刻沒有中韓陣營的對立,沒有輸贏的分界。
只有兩個拼盡全力的戰士,在一場毫無保留的對決之後,給彼此最鄭重的致敬。
旁邊的歡呼聲慢慢變成了掌聲。
鄧朝、陳鶴的眼睛都感到微微發燙。
這場撕名牌大戰,從來都不是誰把誰打敗了。
而是兩個站在力量巔峰的對手,用一場燃到極致的死斗,給彼此獻上了最滾燙的敬意。
這是屬於能力者之間的專屬浪漫。
城牆上的風慢慢吹散了場上的汗味。
所有嘉賓順著步道走到終點的平台上。
華國隊和韓國隊的人自然而然地站成了兩排,又慢慢往中間靠,最後湊成了滿滿當當的一圈。
夕陽把所有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暖金色的光落在每個人汗濕的發梢上,剛打完一場酣暢大戰的疲憊和興奮,還同時留在每個人的臉上。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黃昏。
吳凡拿著話筒站在圈子中間,看著眼前這群剛在場上撕得難捨難分的人,聲音里都帶著笑意。
他先是對著鏡頭鞠了一躬,再轉頭看向身邊的Running Man成員:「今天這場錄製,是我們籌備了好久的中韓大戰。
橫跨了兩個國家的場地,跑男的成員們去韓國錄過,今天我們也終於把Running Man的各位,請到了華國長安的古城牆下。
非常感謝所有人拼盡全力的投入,沒有留半分力氣,才給觀眾帶來了這麼多好看的畫面。
我們在這裡,正式歡迎Running Man以後常來華國,來和我們一起錄跑男,不管是古城牆,還是長江黃河邊,都可以!我們都等著大家。」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一片掌聲。
鄧朝往前站了半步,作為華國隊的隊長,他必須要說兩句。
鄧朝拿著話筒,眼睛掃過身邊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金鐘國和劉在石的臉上,語氣里全是感慨:「我今天站在這裡,腦子裡全是十幾年前,我們第一次去韓國錄節目的樣子。
那時候我們相對來說還算是新人,站在Running Man各位前輩面前,連撕名牌都放不開。
但今天不一樣了,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和各位痛痛快快打了一場,沒有留任何情面,也沒有任何隔閡。
我特別開心,今天大家都玩得盡興,也特別希望以後這樣的中韓對決,能多來幾次,我們隨時擺好場地,等著各位再來和我們『決一死戰』。」
劉在石聽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他往前站了站,手裡還攥著剛才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語氣里全是真誠:「我現在身上還疼呢,剛才被陳鶴追著跑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哈哈。
但疼歸疼,心裡是真的爽!這麼多年錄Running Man,我們很少能遇到這麼一群,敢和我們拼盡全力撕名牌的對手。
今天站在這裡,看見兩邊的人站成一圈,我突然覺得,綜藝從來都不是分你我的,大家湊在一起玩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特別期待下一次對決,下次我們肯定要提前攢好體力,把今天輸的場子找回來。」
陳鶴早就舉著手等不及了,搶過話筒就開始笑:「我今天最爽的時刻,就是看著姜熙建被四個人圍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當年可沒有這個機會,今天終於把當年在韓國被他耍的仇報回來了,真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姜熙建在旁邊哀嚎著搶過話筒,指著陳鶴哭笑不得:「你們華國隊太不講道理了,四個人圍我一個還調戲我,我這個偶爾能力者的名聲今天算是徹底毀了。
不過說真的,剛才被追著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生氣,這麼多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比安安穩穩站著錄節目有意思一百倍。
下次再來,我絕對要第一個把陳鶴的名牌先撕了報仇,我不管,這個仇反正我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