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給客人準備一杯可樂！」
【馬克】扭過頭，高聲嚷了一句。
在自己辦公室的旁邊，有一個只有七八平米大的小屋子，那是自己剛聘請的秘書卡米拉的工作室。
「好的，馬克。」
沒多久，一個穿著大紅色連衣裙，踩著紅色高跟鞋，風韻逼人的年輕女郎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並把兩杯加了冰塊的可樂慢慢從托盤拿到了茶几上。
「謝謝你，卡米拉。」
【馬克】露出一個笑容來，卡米拉則是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淡淡一笑：
「有什麼需要，請一定告訴我。」
「我會的。」
很快，【馬克】和魯姆里奇就談起了正事，也就是如何在奧地利建廠的事情。
雙方深入友好的達成了合作協議，甚至已經讓公司里的員工起草了合同。
「我只出一部分資金和技術，就拿五成的利潤，這會不會不太好啊！」
看著草擬完畢的合同，【馬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如果按照這合同裡面規定的，那自己豈不是直接躺在地上撿錢？
而且，原子筆似乎也不是什麼沒法破解的高科技技術。
這個納粹間諜找上自己，大概率不是給自己送錢的吧！
自己可不像芝加哥海軍基地的那個上尉胡安·凱利那麼有價值，在美國……自己這樣的資本家，寄生蟲一樣的東西遍地都是。
說得好聽點，這些人是上流社會的紳士，一方豪強。
說得難聽點，他們只是聯邦政府手下隨時待宰的豬羊而已。
「沒事的，我們兩個做生意，本來就是為了錢不是嗎？」
魯姆里奇就喜歡像【馬克】這樣沒什麼文化，但還有些錢的馬大哈。
現在的德國，經濟狀態已經無限接近於配給制，計劃經濟的條件之下，企業所得稅的稅率更是居高不下，常年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馬克】真去了德國，先把一身的家當吃干抹淨，然後隨便找個理由，往監獄裡一丟……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反正美國和德國之間的國家關係也不好，更沒有引渡條約什麼的。
總之，這個年頭在德國建廠，就猶如八十年後在三哥家裡投資，你來的時候……自然是紅旗招展，敲鑼打鼓，你走的時候……人可以走，錢就走不了了。
正式簽署完合同之後，【馬克】又請魯姆里奇去林鹿大廈二樓的一家法國餐廳吃了頓大餐，兩人開了一瓶1882年的拉菲紅酒，一直喝的兩頰微醺，這才互相打了招呼，告辭離開。
剛回到林鹿大廈十九層的公司里，【馬克】就在待客區的沙發上看到了大衛·路易斯，也就是那個菲爾德旗艦店的股東，引薦自己加入FBI的傢伙。
「你做的很好，馬克。」
路易斯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十分認真的點了下腦袋：
「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就是天生一個天生的間諜，這是上帝對你的饋贈。」
「哦，組長，你還是饒了我吧。
我還是更喜歡在芝加哥，當我的紈絝子弟。」
聽到他的話，【馬克】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做過牛馬的人都知道，當你的領導開始誇你的時候，這往往意味著有一件糟糕……或是十分糟糕的事情將要降臨到你的頭上了。
路易斯摸小鬍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頓了頓道：
「其實是總局那邊，剛剛派下來一個去法國波爾多的秘密任務……
我們這些人都是熟面孔了，考慮到你最近才加入，所以覺得你最適合這個任務。」
說著說著，他抿了抿嘴：
「其實這任務也不著急，到了年底再去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耐得住性子不去想那邊的金色沙灘和穿著高叉游衣的漂亮姑娘。
馬克你也知道，我們新大陸這邊的女人，傳統的就像是我祖母那一輩人一樣。
但法國女人就不同了，他們開放的多，以你的形象……嘿嘿……」
【馬克】沒有在意路易斯對自己的調侃，在這一大段話裡面，他只聽到了一句，那就是「年底再去……」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想到僅僅四十二天就土崩瓦解的維西共和國。
組長，這哪是執行任務，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現在剛剛過了元旦，時間已經來到1939年了，如果年底的時候……自己因為什麼事情耽誤了，那豈不是要一輩子留在占領區里。
雖然以他美國人的身份，還不至於被扔進集中營里，但找個二十四小時兩班倒的兵工廠讓他打黑工，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我申請現在就去，越快越好。」
【馬克】絲毫不敢遲疑，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使勁的點了幾下。
「啊？」
大衛·路易斯本來是開開玩笑的，但見【馬克】這鄭重的表情，他不由吞了吞口水。
「這個……現在可能還不行，我們有一些重要環節還沒有進行布置。
就算是最快的話……」
他大致思索了一下：
「最快，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說著話的功夫，他又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瞥向【馬克】，見過著急的，可還沒見過這麼著急的。
現在美國男女關係已經嚴峻到這樣的境地了嗎，就連這樣長相帥氣，而且年少多金的小伙子都找不到什麼心儀的姑娘了？
想到這裡，路易斯越發珍惜起自己的老伴。
起碼和別的沒有風趣的女人相比，自家那口子在打撲克的時候還能偶爾飈出一句——「Oh,fuck……」
對了，這段時間工作太忙，都沒好好的和自家那口子吃上一頓正經飯，今天晚上……要不要找一家餐廳，來上一場燭光晚餐？
……
和【馬克】簽署完合同的當天晚上，魯姆里奇並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到自己位於密西根州的小理髮店。
而是來到了港口，找到一家水手俱樂部。
FBI的尾巴就緊緊跟在魯姆里奇的身後，所以輕而易舉就鎖定了這次和魯姆里奇見面的人，科爾頓·庫珀。
這是一艘名叫歐羅巴號班輪水手，而歐羅巴號……每半個月就要穿越大西洋一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