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移。
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別墅的靜室中,陳峰盤膝而坐,一口悠長的白氣自口鼻間吐出,在空中飄出數米遠,久久不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
足六脈,已盡數開拓完成。
拓脈境的第二關,破了。
陳峰活動肩背,內氣沿著手足經脈快速流轉。
每一次運轉,都能捲動體內氣血,沖刷筋骨。
——
【體質:30.1】
【精神:25.1】
【內氣:180】 ……
技能:
黑鱗真印 lv.2經驗:15/200
破軍 lv.1經驗:57/100
——
面板之上,內氣的數值,也穩穩地來到了一百八十點。
相比二十多天前,足足提升了五十多點。
陳峰心念一動。
兩件器物憑空浮現,懸於身前。
一條是通體烏黑、煞氣盤繞的鎖鏈。
另一塊,則是巴掌大小、流轉著幽光的黑色鱗甲殘片。
隨著他意念流轉, 兩件下品寶兵的核心深處,那道屬於他的青色真力烙印,比半個月前清晰、壯大了數倍不止。
如今,這兩件寶兵在他手中,已然越發得心應手。
《黑鱗真印》也順利踏入小成。
唯獨《破軍》,依舊停留在入門。
這門中品秘術,修行難度確實很高。
需要把大量氣血真力不斷壓縮,再集中於一點爆發。
稍有差錯,真力就會失控,先一步震傷經脈。
哪怕是陳峰,練起來頗為滯澀,而且每一次施展,對真力的消耗都極為恐怖。
正常來說,中品秘術,至少需要三紋以上的武師,才有資格修行。
陳峰能在這般境界修行,還要多虧了他那極品虛相的渾厚底蘊,以及內氣可轉化為氣血真力的快速補充能力。
否則,練上一次,他起碼要花上三五天時間來恢復消耗的氣血真力。
不過,按照這個進度, 再過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能將這門秘術也推至小成了。
陳峰收回寶兵,心中默默思索。
如今,手六脈與足六脈兩關已破,接下來,便是拓脈境最為關鍵的一道關卡。
任督二脈!
一旦任督二脈被打通,便能正式步入拓脈境後期,在體內形成內氣的「周天小循環」。
到那時,他體內的內氣,將會發生質變,從現在的「氣」態,轉化為更為凝練的「霧」態。
內氣的質量,將翻上五倍不止!
到了那個階段,拓脈武者的實力才會發生真正的變化。
陳峰自身便掌握了兩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對其中的差距感受很清楚。
現實世界的拓脈境前期武者,別說對付密相境武者,就算打五閥巔峰都很費勁。
就算是拓脈境中期,也很難正面對抗一紋虛相。
然而, 一旦現實世界的武者開啟任督二脈,進入拓脈境後期。
內氣威力暴漲,其爆發力恐怕足以比擬三紋虛相武師的氣血真力!
雖說陳峰如今在密武一道的成就更高,但現實世界的內氣道路,也絕不能落下。
二者相輔相成。
內氣可轉化為氣血真力,說不定,日後也能找到氣血真力轉化成內氣的方法。
更別說,五閥臟腑化作靈竅的玄妙,使得他如今在內氣修行上的天賦,已經達到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恐怖地步。
這兩條截然不同的武道深處,肯定還有他未曾發掘的妙用。
陳峰休息片刻,雙膝盤坐,便開始運轉《龍游洞天法》,調動內氣衝擊任脈。
然而,片刻之後。
他便停了下來。
很奇怪,相比開拓足六脈時的突飛猛進,而現在推進「任脈」時,進度卻慢得令人髮指。
內氣湧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轉瞬便被消磨殆盡,毫無波瀾。 按照這樣的進度,他至少要花上半年時間,才有可能將任脈開拓完成。
這速度太慢了。
陳峰皺了皺眉,思索片刻,索性拿起手機,撥通了鄭航教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並非鄭航教授熟悉的聲音,而是一陣陣震耳欲聾、令人心悸的異種咆哮聲。
「餵?陳峰?」
鄭航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但中氣依舊十足。
陳峰這才反應過來,鄭航教授也已經前往了太行山禁區。
「教授,您在禁區?」
「是啊,在這邊活動筋骨。」
鄭航乾澀的笑了幾聲,而後話筒中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正在被撕碎。
「你小子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 「我這裡事情很多,可沒工夫陪你閒聊。」
陳峰聽聞,也就直接開門見山:
「教授,我已經突破足六脈關了,現在要推進任督二脈,所以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
陳峰說完,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異種的嘶吼和狂風的呼嘯。
過了足足十幾秒,鄭航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你是說,突破足六脈關了?」
「對。」
鄭航再度陷入沉默,半響才再度開口。
「我記得,你小子前兩個月才突破到拓脈境吧?」
「差不多。」
「差不多個屁!」 鄭航聲音抬高。
「這才多久?你把別人幾年的路,一個月走完了?」
旁邊有人聽見動靜,隨口詢問。
「老鄭,誰啊?」
「我學生。」
「突破氣海了?」
「滾一邊去!」
鄭航罵完旁人,又轉回頭來。
「所以你現在是要問我啥?」
「我嘗試衝擊任脈時,進度突然慢了很多,內氣進去就沒了,這是什麼原因?」
「這是正常的……」
鄭航想了想,解釋道: 「任脈和督脈,是人體經脈的陰陽總綱,但在未曾開闢之前,也匯聚了人體自出生以來積攢的五濁之氣。」
「這五濁之氣污穢不堪,你的內氣一進去,自然就會被其本能地消融、同化,所以才會感覺如同泥牛入海,難以開闢。」
「正常來說,天賦好的,花個三五年時間水磨工夫,也能慢慢磨開。」
「至於你……你感覺自己能花多久破開任督二脈?」
陳峰說道:「差不多一年。」
「……你也給我滾一邊去,你這還叫慢,那別人叫什麼?龜爬?」
鄭航去了禁區幾天,似乎戾氣都大了不少。
陳峰想了想,又問道:「我就是想問問,還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有是有。」
鄭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有一種名叫『地澤玉』的靈材。」
「這種玉石孕生于禁區的地脈深處,蘊含純淨的地靈之氣,可以洗滌、淨化任督二脈中的五濁之氣,輔助武者快速通關。」 「不過,這種寶物極為珍貴,唯有國庫和省庫之中才有儲備,需要大量的功勳才能換取。」
「你要是確實需要的話……等我一個月,我幫你換。」
陳峰微微一愣。
這……
就連鄭航這種氣海境武者,都覺得這地澤玉很貴。
那其價格,必定是一個天文數字。
鄭航說這話,是打算自己在禁區中和凶獸搏命,賺取功勳,給他買地澤玉!
眼下太行山禁區中何其危險。
每得到的一分功勳,那可都是用自己的性命賭來的!
陳峰微微心中觸動,但還是果斷拒絕:
「不用了,鄭教授,我不著急,您自己在禁區中多小心些。」
他還做不到拿長輩的性命來作為籌碼,為自己換取修行的資糧。 萬一鄭航因自己而死,那他怕是此生都良心難安。
鄭航應了一聲,又安慰道:
「你小子也別太著急,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別好高騖遠,你現在的修行速度,已經夠嚇人了。」
「現在全省都處於戰時狀態,資源緊張。」
「等這次禁區的靈潮事件平息下來,我就算豁出這張臉,也肯定會為你爭取到最好的資源培養!」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鄭航匆匆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
陳峰放下手機,口中輕聲呢喃。
「等到禁區靈潮事件平息麼……」
不知為何,他莫名有一種預感。
這次太行山禁區的靈潮,恐怕……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半晌。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
地澤玉,唯有功勳才能換取。
而以他現在的實力,去禁區前線,還是太早了些。
看來眼下,想突破任督二脈,還是得靠自己。
……
時間推移,又是十日過去。
靜室之內,陳峰猛然睜眼,並指如槍,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點。
嗤!
一點幽暗的寒芒,自他指尖一閃而逝。
空氣中,一道肉眼難辨的細微波紋蕩漾開來,前方的合金牆壁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深邃孔洞。
破軍,小成! 這一指,看似平平無奇,其中卻蘊藏著足以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力。
陳峰有自信,
就算三紋虛相的武師,正面挨上這一槍,也得死!
這便是中品秘術的威力!
「好!」
陳峰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是時候了。
足六脈全開,「黑鱗真印」和「破軍」,都已經修行至小成。
而任督二脈又還需要很長時間。
如今,他的實力,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一種進無可進的地步了。
想要繼續成長,必須進入大墟世界,回到災城,拿到蛇脊流後續的「凝脈之法」!
心念至此,陳峰打開面板,意識集中於那道熟悉的黑門圖標之上。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別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