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萬功勳。
陳峰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心中盤算了一會兒。
地澤玉五萬一塊，他買不起。
但白鹿晶五百功勳一克，一萬功勳剛好能換二十克。
效果或許比不上地澤玉，但勝在量大。
任督二脈里那些難纏的污濁之氣，卡了他太久了。
陳峰直接打開省級武庫。
【白鹿晶：五百功勳一克。】
【當前庫存：七百二十克。】
「兌換二十克。」
【本次兌換需消耗一萬功勳，是否確認？】
「確認。」 提示彈出。
剛剛到手的一萬功勳，瞬間清零。
陳峰倒不心疼。
功勳留在帳戶里不會變強，換成資源，才算真正落進自己肚子。
……
第二天下午，一輛軍方運輸車停在別墅區外。
工作人員核驗身份後，遞來一個巴掌寬的銀色冷藏箱。
「二十克白鹿晶，簽收後自行保管。」
「這類禁區材料存在靈氣逸散現象，開啟容器後，最好在三天內使用完畢。」
「多謝。」
陳峰簽字接過。
回到靜室，他打開冷藏箱。 裡面整齊排列著二十顆指甲蓋大小的乳白色晶體，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的螢光，內部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他沒有急著全部服用，而是先取出兩顆，放入口中。
晶粒入口微涼，剛剛滑入腹中，立刻化開。
大量冰冷氣息鑽入血肉，沿著十二正經一路上沖，最後匯入任督二脈。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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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背部猛地挺直。
任督二脈中積壓多日的污濁之氣迅速翻湧。
那些濁氣極其頑固。
此前他調動內氣反覆沖刷，也只能一點點消磨。
可白鹿晶的藥力湧入後，五濁之氣立即開始潰散。
內氣趁勢壓上！
噗！噗！噗！ 數處堵塞的脈絡接連貫通。
污濁之氣被卷出經脈，順著呼吸吐出。
半個小時後，藥力耗盡。
陳峰睜開雙眼，立即內視經脈。
任脈中的污濁之氣，少了整整五分之一。
「效果這麼強？」
二十克白鹿晶全部服下，足以清空任督二脈！
到那時，內氣便可貫通天地之橋，踏入拓脈境後期。
五百功勳一克，這錢花得太值了。
陳峰心中欣喜，正要繼續服用，精神力掃過全身時，卻在血液深處發現了異常。
他的血液里，多了幾粒光點。
極其微弱，極其細小，若非精神力已經達到二十五點，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那些光點在血液中隨波逐流，無法被身體吸收，也無法被內氣煉化，就這麼飄著。
陳峰皺了皺眉。
這……
他盯著那幾粒光點看了許久，腦海中忽然想起什麼。
這東西……是血脈？
陳峰心頭微震。
當初在蛟龍淵吸收黑蛟真血時，其中的太古龍蛇血脈，便是這種形態。
尋常武者無法消化這些血脈光點。
而他則能藉助《龍游洞天法》，將血脈光點引入五臟靈竅，再以五閥反覆淬鍊，最終才獲得萬分之一的太古龍蛇血脈。
而這白鹿晶來自太行山禁區中的一種晶骸白鹿，
難道這晶骸白鹿的身軀中，也蘊含著某種古老血脈？
陳峰心中一動。 嘗試著將白色光點引入五臟。
心、肺、脾、肝、腎。
五座洞開的臟腑靈竅，如同五座巨大的石磨，開始緩緩轉動。
白色光點被捲入其中，在磅礴的內氣與臟腑之力的碾壓下，開始一點點地被磨碎。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他體內原本沉寂的太古龍蛇血脈，仿佛受到了某種挑釁，瞬間躁動起來！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霸道與貪婪，轟然爆發！
那些暗金色的血脈光點，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龍蛇虛影，猛地撲向了那些剛剛被碾碎的白色光點，張開大口，將其一口吞下！
吞噬！
陳峰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太古龍蛇血脈，在吞噬了這些白色光點後，竟壯大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雖然只是一絲，但確實是壯大了！
還能這麼搞？ 陳峰又驚又喜。
太古血脈極為稀少，據說哪怕是在總殿也不多見。
而現在，他居然在現實世界，找到了能夠讓其成長的「養料」！
不過，驚喜過後，他還是強行按捺住了立刻吞下所有白鹿晶的衝動。
兩種不同的太古血脈在體內融合，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這事兒太過離奇，他不敢貿然下定論。
萬一自己理解錯了，把什麼不該吞的東西餵進去，反倒壞事。
得找個明白人問清楚。
他收起白鹿晶，心念一動，腦海中黑門浮現。
意識沉入其中。
……
陳峰再度睜眼，已然回到了大墟世界的荒原之上。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拔地而起，朝著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災城，他本想直接去黑石大殿找謝千帆。
但謝千帆自遺蹟歸來後，便長期閉關療傷，輕易不會見人。
陳峰想了想，轉而去了佘長老的院子。
……
「太古血脈？」
院內，聽完陳峰的疑問，正喝著茶的佘長老動作一頓。
他放下茶杯，渾濁的老眼中透出幾分思索。
「關於太古血脈的由來，堂內的古籍中，倒是有一些零星的記載。」
佘長老雖然境界不高，但活得夠久，見識也遠比尋常武者廣博。
「據說，太古血脈的本質，是與『原初靈氣』有關。」
「原初靈氣？」陳峰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這是一千四百年前，第一次靈潮爆發時出現的特殊靈氣，是所有靈氣的源頭。」
「這類靈氣能直接和生物的血肉骨骼結合，從根本上改變一個物種的生命層次。」
「太古凶獸，就是這麼來的。」
「原初靈氣和當時的猛獸結合，催生出了第一批太古凶獸，它們的血脈中，天然攜帶著原初靈氣的烙印。」
「而這種原初靈氣，只在第一次靈氣時代出現過。」
「之後便再也沒有了。」
佘禹看著陳峰。
「後來那些擁有太古血脈的凶獸和武者，血脈全都來自於最初誕生的那一批太古凶獸，一代代稀釋、傳承下來。」
「包括你體內的太古龍蛇血脈，追溯到源頭，也是第一次靈氣時代的產物。」
佘長老說完。
陳峰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明白過來！
大墟世界的太古凶血脈獸，誕生於一千四百年前的第一次靈氣時代。 而他所在的現實世界……
現在，可不就正處在第一次靈氣時代嗎？！
太行山禁區內靈潮爆發，靈氣濃度不斷攀升。
那些禁區中的生物，長年浸泡在越來越濃的靈氣中，也沾染到了原初靈氣……
陳峰的呼吸驟然加重了半拍。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問了一個問題。
「不同的太古血脈之間，能互相吞噬嗎？」
佘禹搓了搓下巴上的鬍鬚，想了好一會兒。
「這個……老夫也不太清楚。」
「按照常理來說，不同血脈之間應當互相排斥。」
「不過……」
他抬起頭，看著陳峰。 「我們蛇脊流傳承的太古龍蛇血脈，或許可以。」
「畢竟，太古龍蛇的其中一項天賦，便是『巴蛇吞天』，號稱可吞噬世間萬物，熔煉一切化為己用。」
「當然，老夫也只是推測，具體如何，還得你自己去驗證。」
陳峰陷入沉思。
心中的猜測，已經徹底得到了印證。
現實世界的禁區生物，正在因原初靈氣的作用，朝著太古凶獸的方向演化。
白鹿晶中的那幾粒血脈光點，便是這種演化的產物。
也就是最初始的、最稀薄的太古血脈雛形。
而自己體內的太古龍蛇血脈，天生具備吞噬其他血脈的能力。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從現實世界中，源源不斷地獲取太古血脈！
在大墟世界裡，太古血脈是極其珍貴的東西。 整個蛟龍淵裡的黑蛟，血脈都已經稀釋到了極點，他近乎將蛟龍淵殺了一半，才湊出萬分之一。
可在現實世界……
太行山禁區裡的晶核腔生門生物，數以萬計！
只要不斷獵殺這些正在演化的異種，提取它們體內的原初血脈，再餵給自己的太古龍蛇血脈……
陳峰猛地站起身來。
佘禹被他這一下子嚇了一跳。
「怎麼了？」
「沒事，想通了。」
陳峰朝佘禹抱了抱拳。
「多謝佘老。」
「去吧去吧。」佘禹擺擺手，「別把老頭子的茶杯震碎了。」
陳峰轉身離開院子，大步回到陳府靜室。 關上門。
他從懷中取出裝白鹿晶的盒子，打開蓋子。
十八顆乳白色的晶體，整整齊齊排列在裡面。
每一顆裡面，都可能藏著微量的原初血脈。
陳峰再無猶豫。
抓起所有白鹿晶，一股腦塞入口中。
十八顆晶體同時化開。
一股洶湧的清涼之力炸裂而出，沿著經脈朝任督二脈狂涌！
與此同時，他的血液中，密密麻麻的微弱光點開始浮現。
三粒、五粒、十粒、二十粒……
遠比之前兩克時多得多！
陳峰五閥齊開，五臟靈竅同時運轉，將血液中的光點逐一碾碎。 而體內深處，那點太古龍蛇血脈已經沸騰起來，張開了貪婪的巨口。
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