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湖外圍。
陳峰的身影在濃霧中穿行,腳下無聲。
龍游山河步入門之後,他每一步踏出,腳底都有微弱的青光流轉,卸去前沖之力,又將其化為下一步的動能。
身形飄忽,卻快得驚人。
空氣濕冷,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吸入一口,都感覺肺腑間一片冰涼。
哪怕是在大墟世界中的東海城墟深處,他也從未感受到過濃厚到這種程度的靈氣。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異種生物的嘶吼,在濃霧中迴蕩,顯得格外遙遠和不真切。
專用的聯絡器信號時斷時續,顯然也受到了高濃度靈氣的影響。
陳峰並未在意。
他的精神力早已鋪開,籠罩了周遭數百米範圍。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偶爾有一隊武者從他感知範圍內經過,他都提前避開,沒有與任何人接觸。 人多眼雜,不方便行動。
他來這裡的目的,只為了兩件事。
功勳,和血脈。
……
噗!
一頭拓脈境初期的巨大劍齒豪豬,被黑色長槍貫穿頭顱,當場斃命。
精神力掃過它的身軀,隨後剖開豪豬的胸腹,果然從中找到了一縷細若遊絲的血脈精粹。
而其中,正蘊藏了他想要的原初血脈雛形。
「果然……不僅僅只有晶核腔生門生物的體內,才蘊藏著原初血脈。」
「原初靈氣的影響,已經覆蓋了整座太行山禁區。」
「也不知道太行山深處,是否已經進化出了完整的太古凶獸……」
陳峰心中思索。 將這縷血脈精粹裝進一隻玉瓶。
隨後用聯絡器對準屍體。
拍照,上傳。
【確認擊殺拓脈境初期異種『劍齒豪豬』】
【功勳+700】
正常而言,拓脈初期異種的價值只有二百到三百功勳,此時卻是翻了一倍。
陳峰收起聯絡器,轉身便沒入濃霧。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又殺了數頭異種。
拓脈境初期的赤尾山猞,拓脈境中期的鐵爪黑猿。
還有一小群晶骸白鹿。
一共三頭,都是拓脈境中後期的實力。 速度極快,能夠控制附近的靈霧遮掩身體。
其中一頭還會操控骨刺。
數十根白色骨刺從脊背射出,覆蓋方圓百米。
陳峰直接運轉龍游山河步,通過龍折身,穿過骨刺封鎖。
手中的無相鱗甲化作鎖鏈,猛然抽碎幾頭白鹿的頭顱。
這幾頭異種加起來,提供了六千四百點功勳。
加上先前擊殺的劍齒豪豬,他的功勳已經達到了七千一百點。
而更關鍵的是,血脈精粹。
陳峰剖開幾頭晶骸白鹿的屍體,果然在它們的脊骨和鹿角根部,各自發現了七八克克乳白色結晶。
正是白鹿晶。
這些結晶的品質,已然和省級武庫之中的相差無幾。
陳峰盤算了一下。 一共二十一克白鹿晶,再加上之前三頭異種生物體內的血脈精粹。
應當足夠助自己突破到四紋圓滿了!
這一趟太平湖,還真是來對了!
陳峰心中振奮,也不打算繼續搜尋,而是先找個地方,突破到四紋圓滿再說。
畢竟這地方可遠不止有拓脈境的異種生物,說不定還有氣海境的……
這時。
濃霧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救命!」
「有人嗎?」
「救救我!」
呼救聲在濃霧中迴蕩,帶著一絲尖銳的哭腔,顯得尤為悽厲。
陳峰腳步一頓,精神力瞬間鋪開。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不過,伴隨著他的漸漸深處,靈氣濃度再度提高,精神力的探查範圍也被壓縮了不少,只能勉強察覺到百米範圍內的情形。
而哭聲顯然來自百米之外。
陳峰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緊急聯絡器。
若是有人呼救,應當會選擇通過聯絡器,屆時,附近的武者都能收到消息。
但現在,聯絡器中沒有動靜。
要麼是對方的聯絡器壞了,要麼,就是對方有問題……
陳峰收斂氣息,運轉起《龍游山河步》,身形化作一道飄忽的殘影,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很快,前往濃霧中,出現了一座老舊村落。
幾十棟低矮民房擠在山坳里,屋頂塌了大半,一塊刻著「下河村」的石碑倒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村內死寂一片,聽不到半點聲音,連蟲鳴鳥叫都徹底絕跡。
地面上,是幾條深淺不一的拖拽痕跡,從村口一直延伸向村子深處。 太行山一帶的村落,早就完成了轉移和搬遷。
這種拖曳痕跡,只有可能是之後到來的武者。
陳峰順著痕跡,一路走進村落。
果然,在拐角處,看到了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身上的軍裝已經被撕得粉碎,血肉被啃食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森森白骨,上面還掛著幾縷破布。
從骨架和裝備來看,這些人,是駐守在禁區一線的軍方武者。
他們死在了這裡。
陳峰目光一冷,正要繼續前行。
這時。
「吱吖——」
左側一扇木門自行打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從中走出,跌進泥地里。
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孩童,身上裹著破舊軍衣,雙腿斷了一隻,傷口平整,邊緣留有大片焦痕。 他艱難的爬出兩步,抬起頭,咧嘴一笑。
「不枉我喊了這麼久,總算是來人了……」
他的臉已經不能稱作人臉。
細密的白鱗從下巴爬到耳後,額頭兩側鼓起硬塊,兩根鹿角雛形刺破皮膚,表面還沾著血。
嘴唇張開時,裡面露出兩排尖齒。
陳峰瞳孔一縮。
「類人畸變體?」
「錯了。」
這怪物歪了歪頭,慢慢站直身形,口中話語驚人的流暢。
「卑賤的人類。」
「我不是什麼類人畸變體,我乃妖國王族血脈,你可以稱呼我為,白鹿使。」
顯然,這怪物是從禁區內逃出來的,應當是被前線高手重創,這才逃到了太平湖外圍。 之後又反殺了追殺而來的軍方武者,在此地藏匿。
「畜生也敢稱國?」陳峰眯起眼眸。
白鹿使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怒意,陰惻惻的看著陳峰。
「畜生?」
「難道你們就不是了?」
「同為野獸,孱弱的人類,又憑什麼能占據這片廣袤的土地。」
「而我們妖國,卻只能困守於區區一座山脈?」
「你們占據這片土地太久了。」
「如今深淵開啟,妖國眾部將,都將在王的麾下完成蛻變,奪取你們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