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氣洶湧,悍然撞在丹田壁壘之上。
而此時的丹田壁壘,在經過了玄海玉髓整整七日的浸潤之後,原本堅不可摧的模樣,已經逐漸軟化了許多。
內氣洪流輕而易舉的撕碎了壁壘,一道道裂縫迅速擴大。
最終如同山洪般塌陷。
外界的天地靈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瘋狂的從這一道道裂縫中貫入。
和丹田內本就磅礴的霧態內氣交融、碰撞!
很快,
一縷縷極為微弱、但又比霧態內氣凝練十倍的能量,悄然在這股風暴中誕生。
氣海境靈元!
陳峰目光一凝,六道靈竅全力運轉,牽引著更多的外界靈氣湧入丹田,與內氣融合。
而丹田壁壘也徹底碎裂,整座丹田的邊界迅速向外擴張。
片刻後。 一個嶄新的,遠比之前寬廣十倍的「氣海」,就此開闢開來!
霧態內氣在其中翻湧、凝練,最終盡數化為液態的青色靈元,沉澱在氣海底部。
「呼……」
成功了。
陳峰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他還心中忐忑是否會出什麼岔子,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
這八萬功勳確實花得值。
他心中一動,打開面板。
此時,面板上的【內氣】那一行,已經變化成了新的字樣。
【靈元:120】
而【體質】和【精神】這兩行,也發生了不同的變化。
體質提升的不多,僅僅提升了0.5點。
一方面是因為,現實武道本身就不側重於肉身,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陳峰如今的肉身太過強勁了。 相比之下,就導致氣海境突破後的肉身提升,顯得微小了許多。
而精神一行,倒是直接從25點提升到了29.5。
直接提升了4.5點。
精神力的覆蓋範圍變得更加廣闊。
這便是因為氣海境的突破,本質上是引動外界靈氣的灌體,在洗鍊肉身與丹田的同時,也會對精神力進行一次滋養。
陳峰攤開手掌,心念一動。
一縷青色的靈元從掌心浮現,散發著遠比青龍真力更加凝練、強大的氣息。
這就是氣海境的力量。
不過……
陳峰眉頭微皺。
氣海靈元的威力雖強,但氣海境武者真正的殺手鐧,在於「場域」。
引動天地靈氣,在自身周圍形成一片絕對有利於自己的領域。 身處其中,敵人的實力會被壓制,而自己的戰力則會得到大幅增持。
當初那黑羽使的「黑羽風獄」,便是場域的一種應用。
「現實武道與大墟武道,在這一境界,似乎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陳峰心中琢磨。
大墟世界的凶形宗師,是向內求索,淬鍊虛相與肉身,追求個體的極致強大。
而現實世界的氣海境武者,則是向外求索,引動天地之力為己用,追求與環境的融合。
兩條路,說不上誰優誰劣。
但陳峰清楚,自己若想在現實世界繼續保持戰力優勢,就必須掌握「場域」的法門。
「場域之法……等回基地,可以問問趙廳長。」
錦城大學如今基本是個空殼子,回去了也找不到人請教。
趙振南身為東湖省武道廳的副廳長,氣海三境的強者,必然知曉這些。
至於現在…… 陳峰心中一動,身形閃爍,悄然離開了陳府,來到災城外的荒原上。
他抬手一翻,無相鱗甲在掌中凝成一桿黑色長槍。
氣海內的十縷靈元瞬間調動,灌入槍身!
嗡!
槍身劇烈一顫,陳峰能感覺到,這杆中品寶兵的承受能力,幾乎在瞬間就被推到了極限。
破軍!
他低喝一聲,一槍刺出!
一道泛著淡淡青光的槍罡暴射而出,在數十丈外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威力,比起之前一百縷真力施展出的破軍,還要強上三分!
「好!」
陳峰心中振奮。
他又嘗試著將靈元注入雙腳,施展《龍游山河步》。 請收「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嗡!
腳底青光大盛,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而面板上,兩門秘術的經驗值,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果然,以靈元的強度,同樣可以替代真力……」
陳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破軍》秘術,共有三重境界。
第三重「破軍臨世」,之所以要到宗師境才能施展,
最大的原因便是密相境武者的肉身與真力,無法承受那股狂暴的力量。
可現在…… 他的肉身強度,經過太古龍蛇血脈的多次強化,怕是已經能和二境宗師比肩。
而氣海靈元的威力,同樣不弱於宗師真力。
這也就意味著,他不需要等到突破宗師,就有機會施展第三重破軍!
「破軍臨世,千軍易摧……」
陳峰心頭火熱,壓下雜念,繼續在荒原上苦修起來。
……
與此同時。
枯骨山脈深處,黑鱗魔甲宗。
連日的大戰讓這片區域化為一片焦土,雙方暫時休戰,各自舔舐著傷口。
宗門主殿內。
劉湛從地下深處的密室中走出,他面色蒼白,氣息萎靡,仿佛大病初癒。
為了喚醒埋藏在地底更深處的、四百年前宗門覆滅時留下的亡魂,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此時,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只差最後一步,用足夠多、足夠強的武者鮮血,作為開啟儀式的祭品。
大殿下方,二十餘名氣息雄渾的黑甲宗師垂手而立。
這些,都是原先奪舍成功的宗師殘魂,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他們的實力,已然盡數重返宗師之境。
「外面情況如何?」劉湛坐上主位,聲音沙啞地開口。
一名宗師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稟尊者,枯骨山脈之外,東海城及各方勢力的宗師,已聚集了近三十人,另有密相境武者近五百人。」
「三十名宗師……」
劉湛輕輕頷首。
「差不多了。」
「傳令下去,讓兩座城墟還有鏽湖的同門準備行動。」
「我要用這三十名宗師的血,來宣告我黑鱗魔甲宗的回歸!」 「遵命!」
一眾屬下齊聲應和,隨後各自散去,傳達命令。
大殿內的人很快走得七七八八。
而道士甄遠卻是留下了來,他遲疑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
「尊者,待解決了這些人,我們……是否會立刻進攻災城?」
他本以為,這次災城大舉來犯,那個殺了他兩名徒弟的兇手「陳山」,也定會隨軍前來。
誰知,他找遍了戰場,審問了俘虜,都沒發現那小子的蹤影。
反而從俘虜口中得知,
陳山此刻,還好端端地待在災城裡。
這段時間,他對陳山的恨意與日俱增,恨不得立刻衝進災城,將那小子碎屍萬段。
劉湛靠在椅背上,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平靜問道:
「甄道長,我之前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甄遠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回尊者,家師已在路上,最多半月,便可抵達。」
「嗯。」
劉湛輕輕頷首:「放心,那個陳山,跑不了。」
他轉頭,看向另一名一直沉默不語的宗師,鍾越。
兩個多月前,陳峰從現實世界返回枯骨山脈時,正是此人負責追蹤。
此刻,鍾越身上的氣息雄渾凝實,赫然已經恢復到了宗師二境的修為。
而陳峰的氣息,也被他牢牢記下。
「鍾越,此事便交給你了,時機一到,務必助甄道長拿下此人。」
鍾越拱了拱手,
「是。」
劉湛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隨後,甄遠和鍾越一同離開。 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了劉湛一人。
「咳咳……」
他臉上的神色越發蒼白,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陰影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黑影從中浮現。
「尊者。」
黑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光復宗門大業固然重要,但您又何必急於一時?」
「甚至不惜斬下自己的一份神魂作為祭品,強行開啟儀式。」
劉湛擺了擺手,止住咳嗽,目光晦澀難明,望向大殿之外的無盡黑暗。
他輕聲道:
「你不懂。」
「這是……神的旨意。」 ……